咚咚!
“進~”
西爾維婭推開厚重的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一個高瘦的男人陷在柔軟的椅子裡。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頭戴一頂黑色禮帽,嘴中叼著一根菸,標誌性的下垂眼盯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懶洋洋地勁兒。
正是海軍三大怪物中將之一,自然系閃閃果實能力者,波魯薩利諾。
西爾維婭打量了他一眼,有點驚訝,這人瞧著好像沒那麼老啊?也沒那麼多褶子。
哦,對了......現在是海圓歷1498年,這傢伙,也才三十多歲。
“波魯薩利諾中將,少尉西爾維婭前來報到!”
是的,按照海軍的規矩,支部的軍職在本部會降三級,所以她現在算本部少尉。
“哦~”
波魯薩利諾這才抬起眼皮,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她面容精緻,全身上下唯有耳邊一隻紅寶石耳墜點綴,穿著一身利落的短上衣和短褲,身材高挑纖細,卻又有種力量感。
他目光在她腰間那柄制式軍刀上頓了頓,隨後又回到她臉上。
站姿倒是標準,可卻有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的懶散勁兒。
有趣!
大劍豪嗎?
“西爾維婭是嗎?”他慢悠悠地開口,“澤法老師~可是對你評價很高呢?”
他隨意地朝對面的椅子點了點,示意她坐下。
西爾維婭坐下後,眼神下垂,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聽說......”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你......是個大劍豪?”
西爾維婭立馬搖頭,一臉真誠:“怎麼會呢,我哪有那麼厲害,都是澤法老師謬讚了。”
“是嗎?”
波魯薩利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耶~那可真是......可惜捏~”
他重新靠回椅背,面上不置可否,眼底卻閃過一絲興味。
現在還在隱藏嗎?
不過......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就像是解謎,一上來就揭了謎底,那多沒意思捏?
慢慢來,一點一點地......把她拼命隱藏的本事,給撬出來瞧瞧。
耶~想想就讓人期待起來了呢~正好最近有些無聊呢~
要怎麼做好呢?
“西爾維婭......少尉。”
波魯薩利諾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旁邊的桌子:“你現在,是我的副官了喲~喏,先去熟悉熟悉工作吧~”
西爾維婭順著他的手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只見那張辦公桌上,檔案堆疊得如同小山,幾乎要觸到天花板!
“這......這些都是?!”
“唔~”
波魯薩利諾聳聳肩,語氣理所當然,“當然了~畢竟身為中將,工作嘛......還是蠻多的捏~拜託你了喲,副官小姐~”
西爾維婭硬生生嚥下即將出口的髒話,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記住,他是你的上司!
不能毆打他!
主要也打不過!
你已經徹底回不去北海了,現在最需要的是低調,是沉住氣,別再惹任何麻煩了!
“波魯薩利諾......中將。”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頓,“這些......全、都、要、今、天、看、完、嗎?”
“當然了喲~畢竟需要你儘快熟悉起來呢~新人,總要加點擔子的嘛~”
你TM是要累死她嗎?
西爾維婭攥緊拳頭,手指捏的“咔咔”作響。
她用盡畢生涵養,才勉強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別生氣!別生氣!上司都是混蛋!這不是你早就明白的真理嗎?!
她一步一頓地挪到桌子前,認命地看起檔案來。
半晌後。
辦公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西爾維婭正埋首於檔案山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幾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西爾維婭的思路,她猛地抬起頭,狠狠盯向聲音來源。
只見波魯薩利諾翹著二郎腿,手中捏著一把精緻的指甲刀,正優哉遊哉地修剪著他那本就整齊的指甲。
砰!
一條青筋在額頭暴起,手中的鋼筆在紙上狠狠劃出一道長痕,發出“嘶啦”的刺耳聲,幾乎要將紙面撕裂。
“怎麼了捏~副官小姐~”
波魯薩利諾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惡劣,“有~甚麼問題呢?”
“沒、有!”
“哦~是嗎?那就好~加、油、哦~副官小姐~”
你TM真是賤到骨子裡了啊!披著人皮的閃光混蛋!
西爾維婭握著鋼筆的手青筋暴起,拼命抑制著想把這支筆當作飛刀,釘進他手背上的衝動。
在心底把莫生氣默唸了一百遍後,西爾維婭才勉強把鬱氣壓回去。
前世遺留的的社畜本能,以及對安穩生活的執念,讓她最終選擇了......忍!
她憤憤地低下頭,重新埋進檔案堆裡。
不是,為甚麼裡面還有科學部的報告,她能看懂嗎她,雖然看內容只是普通的器材損耗,和幾組分析資料......
她眼睛逐漸迷茫,變成了蚊香圈。
這都忍了下來嗎?
波魯薩利諾摩挲著下巴,好頑固呢!
不過,糟糕了捏~怎麼感覺......越來越有趣了捏?
幸虧,此刻的西爾維婭聽不到他的心聲,否則,會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聲,死變態閃光佬!
當下班的時間終於到來,西爾維婭將鋼筆狠狠拍在桌面上。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面前那被她硬生生“剷平”的檔案堆。
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她眼眶不由發熱,弄完了啊!終於......弄完了啊!
幾乎在同一時間,波魯薩利諾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體。
“唔~到點了捏~”
話音未落,刺眼的金色光芒亮起。下一秒,他“嗖”地一聲化為無數光點,原地消失了。
討厭的領導走了!
西爾維婭迅速躥了起來,踩著下班的鈴聲,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晚飯的時候,小迦歪著大腦袋,困惑地打量著趴在桌子上的西爾維婭。
她蔫蔫地耷拉著腦袋,下巴擱在桌面上,連平時最愛的烤小羊排都只是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奇怪?今天不是去新上司那裡報到嗎?怎麼感覺一點精神都沒有呢?
小迦將一側寬厚的翅膀伸過去,用翅膀尖尖,安撫地一下一下,輕撫著西爾維婭那頭柔順的粉發。
西爾維婭瞬間繃不住了。
“嗷!”
她哀嚎一聲,猛地將整張臉埋進了小迦那厚實的胸脯毛裡,用力蹭了蹭,開始假哭起來。
而薇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和一瓶酒,從廚房走了過來。
“西爾維婭大人......不舒服嗎?”
薇拉皺著小眉毛,看著某人生無可戀的樣子,“那這酒還喝嗎?”
“啊,喝!謝啦,薇拉。”
薇拉看著西爾維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樣子,有點擔憂。
西爾維婭大人,好像心情不好呢。
難道是......被人欺負了呢?
薇拉用力地甩了甩腦袋。
不!薇拉!你怎麼可以這樣想! 西爾維婭大人這麼強!怎麼可能有人敢欺負她呢?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突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