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6基地長羅馬諾越打越火大。
每一次攻擊,都他媽只差一點,就是碰不到對方,憋屈得他想吐血。
“媽的!又差一點!見鬼了!”
基地長羅馬諾愈發煩躁,體力在一次次徒勞的猛攻中飛速見底,動作漸漸亂了章法。
幾次用力過猛,收不住勢,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對手的刀下,一時間險象環生。
這他媽到底是甚麼鬼能力!
一個區區1000萬貝利的雜魚,怎麼這麼邪門!
“哈!”
對面瘦小的斯格里發出一聲嗤笑,呲著兩顆大牙,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就憑你,根本碰不到老子噠!!”
他遊刃有餘地閃避著,或者說,是看著羅馬諾的攻擊徒勞地“滑”開。
哈哈!
老子可是偏移果實能力者,所有的攻擊都會被偏移!
有個快一億的大海賊也曾死在他的刀下。
他像貓耍耗子,看著羅馬諾越來越狼狽,心中一片火熱。
快了!
等榨乾你最後一口氣,就是老子取你狗命的時候!
越想越開心,斯格里更加張狂,叫囂道:“宰了你!老子就出名了!庫哈哈哈哈!”
“你們海軍也是沒眼光,老子這麼如此厲害,竟然只有1000萬貝利,真是.....太讓人生氣了,殺了你們!!”
斯格里心中還大放厥詞,呸,甚麼狗屁海上皇帝!
要不是老子出海晚......哼!
就在基地長羅馬諾再一次收勢不及,巨大的慣性拖著他整個身體向前猛衝,即將撞到對方的刀下。
“糟了!”
羅馬諾瞳孔驟縮,但根本剎不住自己的衝勢,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尖逼近。
斯格里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興奮而扭曲。
成了!
宰了這個基地長,他的時代就要來了,新世界的海圖彷彿在他眼前展開。
“鐺!!”
一聲金鐵交鳴聲猛地炸響,一柄軍刀憑空出現,自下而上狠狠撞在斯格里的刀身上。
雖然這一擊又一次詭異地滑開,但基地長羅馬諾已趁機向旁邊猛撲出去,狼狽地摔在甲板上,躲開了。
他匆忙抬頭一看,一位陌生的粉發少女出現在那裡,海軍制服已表明了來人的身份,只是......少尉?!
開玩笑的吧,本部怎麼會派出少尉來支援他。
“呃啊!”
斯格里猝不及防,自己反而收不住勢,往前踉蹌了一步才穩住。
他臉上的狂笑瞬間扭曲,很快變成了暴怒,眼睛瞪向那柄的軍刀,以及握著刀柄的那隻手。
“誰?!!”
一聲驚怒地咆哮炸開,充滿了狂躁和殺意!
西爾維婭攥緊了刀柄,盯著斯格里,還在琢磨剛才那詭異“滑開”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這傢伙的力量、反應速度,都平平無奇。
以她的眼光,剛才那一刀應該能一擊必殺,可是在關鍵時刻,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滑開了。
“哎!”
她嘆了口氣,“所以說,我最煩你們這些能力者了!”
明明弱得像雞,偏偏仗著些千奇百怪、防不勝防的能力,就能讓比他強的人陰溝裡翻船。
太!不!安!全!了!
不過......滑開嗎?
不像滑滑果實,不是那種毫無摩擦的滑開,而是被偏開。
不,準確來說,是偏移了方向。
那甚麼攻擊也能偏開嗎?
下一秒,漆黑的武裝色霸氣瞬間纏繞上刀身。
沒有半分猶豫,她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化作一道黑影,悍然突進到斯格里身側。
“龍槌閃!”
黑色的軍刀撕裂空氣,朝著斯格里的頭顱垂直劈落!
刀鋒未至,帶起的刀風已經壓得斯格里頭皮發麻。
然而,斯格里臉上卻是悠閒至極。
他連擋也沒擋,那必殺一擊,在距離他不足半寸的地方,詭異地、毫無道理地向外一偏,狠狠斬在斯格里腳邊的甲板上。
木屑、煙塵沖天而起,一道深深的刀痕瞬間出現在甲板上。
“嘖!”
西爾維婭擰緊眉毛,覺著有點難辦了,武裝色霸氣加持的一擊,居然也不行!
是偏規則的能力?
如果真是那種“絕對偏移”的規則,那就太他媽不講道理了!
又聯想到打偏的炮彈......
嘖,範圍很大啊!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感覺有點古怪,但......
她刀尖微微下垂,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哼,發動能力不可能不耗體力,要麼榨乾他,要麼,把他逼進海里餵魚!
一想到要跟這種只靠能力的廢物玩持久戰,西爾維婭就感覺一股邪火衝出來,殺氣瘋狂向外冒。
麻煩!太麻煩了!
剛緩過一口氣的基地長羅馬諾,掙扎著想爬起來助陣,卻被這股殺氣激得渾身汗毛倒豎。
他驚駭地看著那個年輕的女少尉,本部的人,連少尉......都這麼兇的嗎?!
西爾維婭動了,直衝上去,這次她沒有使用武裝色,反正都沒用,倒不如省力一點。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每一次碰撞,都會該死的打偏。
西爾維婭的刀被強行偏移,凌厲的斬擊一次次狠狠劈在斯格里周圍的甲板上。
木渣混合著碎屑暴雨般迸射,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刀痕在甲板上交織。
忽然,一點異常被西爾維婭捕捉到。
一塊濺起的木屑竟在斯格里臉上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傷痕,他的眼神瞬間慌亂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
咦?木屑為甚麼可以?
木屑和她的斬擊有甚麼不同?
如果他的能力真能偏移所有攻擊,沒道理會漏掉這小小的木屑,除非......
電光火石間,腦中靈光一閃。
“原來......是這樣!”
幾次試探之後,西爾維亞迅速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她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收刀後撤,腳尖在甲板上一點,落在數米開外,在斯格里驚訝的眼神中,閉上了眼睛。
“搞甚麼鬼?!”斯格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既然她在找死,就不要怨他!
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手中的長刀直劈向西爾維婭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西爾維婭緊閉的眼睛睜開,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雜念,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離。
她的手腕極其自然地抬起、揮動。
軍刀劃出一道簡潔、流暢的弧線,彷彿只是拂去一片落葉,不帶任何“攻擊”的意念。
“唰。”
一聲輕響,時間彷彿凝固了。
斯格里陡然僵住,臉上獰笑定格。
一道纖細的血線,從他眉心開始,向下延伸。
下一秒,鮮血從那條細線中飆射而出。
“呃......為......甚麼?”
斯格里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眼中充滿了茫然,身體晃了晃,砸倒在甲板上,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因為沒有攻擊意圖啊,只是揮了刀而已......”
西爾維婭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她垂眼看著屍體,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他一個答案:“我猜,你那能力,大概是被、動偏移所有帶著“攻擊意圖”或者“惡意”的東西吧?所以,那片隨機的木屑才能傷到你......”
她撇了撇嘴,一股疲憊混雜著煩躁,從心底漫上來,瞬間淹沒了那點微弱的勝利感。
殺了又能怎樣?
不過是幹掉了一個仗著能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整個過程除了憋屈,就是麻煩!
真!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