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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第49章 這句“一起壞掉”的血腥含義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現在說這些沒用。” 夏緣沒有在意他的怨懟,語氣依舊平靜,“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活下去,等待救援。馬老師,你剛才被他們按在地上的時候,有沒有看清他們有多少人?除了那個光頭,還有幾個打手?”

馬衛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這個時候還能冷靜地分析情況。他努力回憶著剛才混亂的場面,眉頭緊鎖:“大概…… 七八個人吧?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看著像是礦上的保安,手裡沒看到槍,但肯定有鐵棍、扳手之類的武器,剛才扭我胳膊的時候,力氣大得嚇人。”

“他們的落腳點在哪裡?是在剛才那個廠房,還是別的地方?” 夏緣繼續問道。

“應該就在那個廠房裡,我看到廠房旁邊還有幾間小屋,像是他們休息的地方。” 馬衛國回答道。

夏緣點點頭,心裡有了大概的判斷。趙四海的打手雖然人多,但都是些烏合之眾,靠的是人多勢眾和一股狠勁,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而她安排的後手,是 “隕七” 小隊的精英和身手不凡的保鏢,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

地窖裡陷入了沉默,只有劉洋壓抑的抽泣聲和三人的呼吸聲。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馬衛國靠在牆上,臉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劉洋依舊縮在角落,身體瑟瑟發抖。

這幢房子的二層,有一間屬於趙四海的獨立辦公室。現在裡面燈火通明,空氣中,上好龍井的清雅茶香與窗外飄入的、無孔不入的煤灰氣息古怪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奢華與粗鄙共存的、此地僅有的味道。

趙四海斜倚在寬大到幾乎能將他整個人吞沒的真皮老闆椅上,右手的牙籤在鑲著金牙的嘴裡慢悠悠地攪動。剛才面對夏緣等人時那股隨時會爆發的暴怒,此刻已蕩然無存,他又變回了那個笑呵呵、彷彿人畜無害的土財主模樣,只是眼底深處,沉澱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狠。

他最得力的心腹黑哥,正恭敬地站在那張足以當床用的紅木辦公桌前,低頭彙報著。

“老闆,都關妥了。那地兒是以前的老防空洞改的,鐵門一鎖,跟活埋沒兩樣。別說叫破喉嚨,就是拿炮轟也聽不見半點聲響。”

“嗯。”趙四海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哼聲,將嘴裡的牙籤“噗”地一聲吐進腳邊的黃銅痰盂裡,發出清脆的響動。“那個年紀大的老記者,還在鬧騰?”

“鬧了一陣子,現在沒動靜了,估摸著是沒力氣了。”黑哥回話時,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倒是那個領頭的女娃,從頭到尾,一聲沒吭。那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們,看得人心裡發毛,邪門得很。”

“哼,硬骨頭?”趙四海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肥厚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越是硬的骨頭,敲碎了才越有意思。關她幾天,每天只給一碗餿掉的稀飯。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這地窖的石頭硬。記住,別打死了,也別弄殘廢了,這麼個絕色美人,留著還有大用。”

他話語裡的淫邪之意,讓黑哥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老闆,那……事情完了之後,這幾個人真要……”黑哥壓低了聲音,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趙四海的眼神驟然陰沉下來,彷彿一頭被觸怒的野獸:“不然呢?留著他們過年?等省裡那幫瘟神走了,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處理乾淨。記住,手腳麻利點,綁上石頭沉到水庫底下去,別給我留下半點痕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兩臺攝像機,也一起砸了。不過裡面的帶子,先拿給我。我倒要好好瞧瞧,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到底都拍到了些甚麼。”

“明白。”黑哥領命,正要躬身退下,卻又被趙四海叫住了。

“等等。”趙四海眯起眼睛,精光一閃而過,“派幾個腦子機靈的兄弟,帶上傢伙,去礦區外面那條唯一的公路上守著。從現在起,任何進出礦區的車輛和人員,都給我仔仔細細地盤查。尤其是掛省城牌照的,或者看著像當官、當記者的,一律攔下,就說礦區內部管道檢修,有瓦斯洩漏風險,閒人免入。”

“要是他們不聽勸,硬要闖呢?”

趙四海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殘忍的弧度,露出了那顆在燈光下閃著黃光的金牙:“那就讓他們……車壞在半路上。或者,連人帶車,一起壞掉。”

黑哥心中一凜,瞬間領會了這句“一起壞掉”的血腥含義。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趙四海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樓下黑沉沉的礦區。遠處,選煤樓高聳的輪廓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探照燈的光柱如同一隻巨大的、毫無感情的獨眼,冷漠地窺視著這片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黑金帝國。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電話,熟練地撥出了一串早已銘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厚重的男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威嚴:“喂,事情辦妥了?”

趙四海的腰身在電話接通的瞬間,便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臉上堆起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語氣恭順得彷彿換了一個人:“妥了,妥了!李專員,您就放一百個心!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記者,已經被我請來‘喝茶’了。我保證,他們一個字也說不出去,一幀畫面也傳不出去!”

電話那頭的“李專員”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用詞,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是省電視臺的人?楊雲志的手下?”

“應該是。”趙四海連忙回答,“帶頭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娃,叫夏緣。膽子比天還大,一開口就問礦難死了多少人。我開了十萬的價碼讓她封口,她居然不要,非要甚麼狗屁真相!”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這種“不識時務”的鄙夷。

“夏緣?”李專員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但清晰可辨的波動,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你確定,她叫夏緣?”

“千真萬確!我還看了她的記者證。”趙四海有些疑惑,“怎麼,專員您……認識這個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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