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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230章 奇蹟從來都是無價的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京郊,新源化妝品公司,窗明几淨的會議室裡,氣氛嚴肅而振奮。

夏緣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會議桌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公司骨幹。

“我們雖然在正面戰場上擊退了雅華蘭,但這只是階段性的勝利,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希望大家戒驕戒躁,以更加飽滿的熱情投入到接下來的工作中。我即將前往山姆國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商業考察,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希望各位各司其職,確保公司的平穩執行。”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叩叩”地敲響了,敲門聲顯得有些急切。

“請進。”

門被猛地推開,顧延亭教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這位年過花甲的老教授滿臉紅光,眼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幾個精緻絕倫的小瓷瓶,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成功了!夏總,我們成功了!”他獻寶似的將那幾個小瓷瓶在會議桌上一字排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第一批樣品,金線龍膽修護霜和精華原液,全都達到了預期的最高標準!咱們……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幾個小小的瓷瓶牢牢吸引。

夏緣拿起其中一隻。瓷瓶觸手生溫,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那是她耗費重金,特意請景德鎮的國手名家定做的,通體雪白無瑕,只在瓶身以淡墨手繪了一株迎風搖曳的紫色龍膽花,風骨卓然,雅緻到了極點。

“就叫‘初雪’吧。”她輕聲說道。

“初雪?”顧延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這個名字,是不是太……文藝了些?”

“恰如這天地間的第一場雪,純淨無瑕,足以掩蓋世間一切的殘敗與汙穢,帶來一個全新的、潔白無瑕的開始。”夏緣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遙遠的未知之處,語氣裡帶著一絲悠遠的意境,“而且,當它真正問世的時候,我想,應該會是一個下雪的日子。”

顧延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更關心實際的問題:“那……那定價呢?這金線龍膽的原料成本可不便宜,再加上中科院那邊的技術授權和我們這番折騰……”

夏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長的食指。

“一百塊?”顧延亭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可比潤膚膏貴了快一百倍了!能賣得出去嗎?”

夏緣緩緩地搖了搖頭。

顧延亭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彷彿生怕那顆老心臟會因為過度刺激而跳出來:“難道是……一千塊?!丫頭,你這是在搶錢啊!”

一九八七年的一千塊,對於一個普通工薪家庭而言,不啻於一筆天文數字。

“不是一千華幣。”夏緣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測的笑意,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終的答案,“是一千美金。”

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顧延亭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都合不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像是看到了甚麼最不可思議的怪物。

“瘋了……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喃喃自語。

“顧老,您錯了。”夏緣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我們賣的不是護膚品,而是一個奇蹟。對於那些站在金字塔尖,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對抗時間洪流的女人來說,奇蹟,從來都是無價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俯瞰眾生的冷靜與決斷。而且,只有這個足以讓全世界都為之側目的價格,才配得上“國禮”這兩個字的分量。

是的,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國內任何一家百貨大樓的化妝品櫃檯。她要讓“初雪”,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直接出現在華國對外交流的國宴禮品清單上。

這才是她當初不惜動用陸院士的人情,也要拉上中科院這面虎皮大旗的真正目的。這才是她佈下的真正殺招。

秋日的天空像一塊被反覆漿洗、直至褪了色的陳年藍布,高遠而寥廓。幾縷薄如蟬翼的雲絲被凜冽的西風扯得極淡,無精打采地掛在天邊,彷彿隨時都會被吹散,消弭於無形。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像一滴沉靜的墨,無聲地滑行在通往首都機場的公路上。這條路在夏緣的記憶裡,曾是塵土飛揚的模樣,如今卻已鋪上了平整的柏油。公路兩旁的白楊樹,葉子被秋霜染上了一層枯索的金黃,在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它們整齊地排列著,投下長長的、交錯的影子,在飛速後退的車窗上,切割出一明一暗的光柵。這規律的閃爍,像一場無聲的電影,為這場即將遠行的離別,奏響了蕭瑟的序曲。

車內的氣氛,比車外的秋風還要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凝固般的壓抑。

夏緣靠在後座柔軟的絨布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熟悉的、又略顯陌生的景物——灰撲撲的農舍、金色的田野、偶爾掠過的綠色軍用卡車——都在視野中飛速倒退,最終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她清瘦的臉龐在明滅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如深潭,倒映著窗外的天光雲影,卻不起一絲波瀾。

開車的男人,是陶斯民。

距離他們上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相處,已經過去了一年零六個月。整整十八個月,五百多個日夜。

時間是最高明的雕刻師。它在夏緣身上雕琢出了愈發內斂的鋒芒與從容,也同樣在陶斯民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自那次在芙蓉省的深山裡,為了拍攝《土家風情》,他奮不顧身地為她擋下那塊滾燙的鐵鏵,被緊急送進醫院後,一切都改變了。他的母親劉奕英女士,從京城星夜兼程趕來,沒有一絲一毫對她這個“受害者”的慰問,只是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的姿態,將她從病房外“請”走。

夏緣至今仍記得那位保養得宜的貴婦人,在醫院走廊盡頭投向她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與評估的輕蔑。彷彿她夏緣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不合時宜、且會給家族帶來麻煩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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