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著我幹嗎?”溫樂安氣憤。
“走吧,武瀟瀟不在裡面了。”陸澤洛拉他離開。
“能在嗎?剛從我眼前過。”溫樂安氣地甩開他的手,“要你帶落萏過來給我當說客,結果你自己來了。”
陸澤洛忍住一拳呼死他的衝動:“武瀟瀟二十分鐘前,就從你眼前過去了。”
“不可能,剛剛那個就是瀟瀟,我認識她的高跟鞋和包包。”溫樂安一臉落寞,“我有那麼討人厭嗎?”
陸澤洛閉著眼,他當初就不該告訴他武瀟瀟的地址,現在好了,落萏都過來演無間道了:“剛剛那是落萏。”
溫樂安瞥他一眼,不信:“落萏和我們家瀟瀟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陸澤洛朝他微笑,嘴角高高揚起,眼裡沒有半點笑意:“十多年了,能一點變化沒有?”
他轉身離開,不搭理傻缺兄弟,要不是猜到落萏可能在樓上,他早走了。想起剛剛落萏自以為淡定,實則早就同手同腳的步伐,他就想笑,傻子。
落萏和武瀟瀟在商場外會合,第一件事就是把鞋換回來。
“我差點在你公司門口摔了。”落萏吐槽,“我以後再也不敢笑你了,太恐怖了。”
武瀟瀟套上高跟鞋,才讓自己憋屈已久的腳放鬆下來:“陸澤洛會去我那,沒跟你說。”
落萏還蹲著繫鞋帶:“跟我說甚麼?我跟他快一個月沒說話了。”
“每天他起床,我還睡著。他要睡了,我才醒。”落萏換回自己的鞋頓覺舒坦,拉著她往商場旁邊的牛蛙店裡走。
“你不會故意躲著他吧?”武瀟瀟好奇。
“也不是故意,如果我不特意盤算他的時間,確實見不到。”
武瀟瀟聽出來了:“你就是故意躲著他,同在一個屋簷下還能說不上話。”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店裡有不少準備迎接週末的打工人,鍋氣熏天,勾的人食指大動。
落萏划著手機糾結吃,哪一種口味的蛙蛙。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不就是個男人?至於惦記這麼多年。”武瀟瀟替她做了決定,下單紫蘇牛蛙。
“不就是個男人,至於願意把鞋吞了,都不想應付。”落萏學她口氣,陰陽怪氣道。
“你不懂,傻逼只要有空,就來公司樓下蹲我。也不說話,一路跟著我回家,不知道要幹甚麼。”武瀟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九月還是有點熱。
“你抽個時間,好好跟他說說吧。”落萏知道她的想法,勸她接受溫樂安才是開玩笑。想當年,她的第一位男朋友,選秀top出道,現在是內娛炙手可熱的小生。
溫樂安確實沒那個顏值,身材還能說過去。想上位,她不用問瀟瀟就知道沒戲。
“我說了最少十次不止,後來他也不聽我說話了,固執的自我感動。”武瀟瀟嘆息,“這麼多年,追我的不少,這位哥是最不要臉的。”
“不行,你就當人形保鏢算了。有時候,你加班晚,這不也有人送你回家。”
“不行!”武瀟瀟醜拒,“我還要玩呢,這哥們天天纏著我,我還怎麼混跡草叢?”
落萏也沒招:“不行,你找個男朋友吧。讓他死心,可能就放棄了。”
“好主意。”武瀟瀟眼睛放光,“這不輕輕鬆鬆,我就應該早點找你。”
“呃......”落萏只是隨口一說,覺得不太靠譜,這套路要是放到小說裡,她和溫樂安十有八九要成一對。
“你自己看著辦。”落萏向來不在武瀟瀟的感情問題上,發表太多觀點,主要這姑娘真的很通透,從來不會因為感情的問題內耗,愛自己永遠勝過愛別人。
紫蘇蛙蛙在她們的聊天中,準時被抬上桌。落萏夾起一筷健碩的蛙腿,感慨:“何以解憂,唯有吃肉。”
武瀟瀟笑侃她:“有時候真覺得,你挺天真。一看就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確實是,沒怎麼被打過。”落萏笑笑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這些年,她因為寫小說常年把自己關在自己的烏托邦裡,構造一個個美好的世界。也為努力生活的人,烘焙一塊小甜餅,以求讓她們在繁忙的生活裡得到精神慰藉。
很多現實的東西她不是不懂,而是很少去想。因為一旦停下來去思考,她的靈感或許會被現實生活壓榨的枯竭掉。
落萏武瀟瀟搶著把牛蛙吃完,兩人一起在街邊散步,享受成年人的休閒時光。
“你的房子,打算怎麼辦?甚麼時候裝修?”
“等這次初稿意見下來,我看看要改的多不多。要是任務量不重,我準備找家裝修公司代勞,我有時間才過去看看。”
“行,要是有甚麼合同方面的問題,發微信給我。”武瀟瀟點頭,“出息了,你都買房了。”
“謝謝,武大律師了,我還以為您要幫我盯裝修呢。”
“沒時間,別煩。”武瀟瀟輕嗤。
兩個人在初秋的街道互相調侃,秋風掃落葉,別有一番意趣。
落萏和武瀟瀟告別之後,沒急著回家,掏出手機,查了郵件,沒得到回覆,師姐也要放假,根本就不理工作資訊。
她想了想給自己親爹打了個電話,等了幾分鐘,對面接起電話。
“爸爸。”
落國強接聽電話,控訴她的不孝行為:“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兩個多月了,你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她也不知道說甚麼,突然聽到這麼一聲控訴,還有些尷尬:“欸,這不是工作忙,沒時間嘛。”
她抬頭望天,城市裡的天空,除了那一輪明月,就是一望無際的黑,雲層在夜幕之下隨風漂浮。
“你有甚麼忙的,天天在家玩電腦?”
“甚麼叫玩電腦,就算是玩電腦也是正經掙銀子的好嘛?”她抬步。往小區的方向走。
路上不少出來散步的行人,三三兩兩聊著天,既有城市的繁忙,也有小城的煙火氣。
“能掙錢好,你也不能天天吃人家小陸的,你都沒陪嫁了。”
落萏嘴角勾起笑容,甚麼亂七八糟的,白嫖的明明是他好嘛?一分錢沒花娶了個媳婦。
“是是是,你找的好女婿。”
“那可不,甚麼時候給我生個外孫子?你們這都結婚兩個月了,還沒動靜。”
落萏黑臉,要不是兩個月的時間沒在她耳朵裡被嗶嗶掉,她都要以為他跟陸澤洛結婚兩年了。
“他工作太忙,沒時間要。”落萏張口就來,突然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本來想要一點溫情時刻,秒變催生現場。
“你們要抓點緊,你不好意思,我幫你催。”落國強大手一揮豪爽道,一副馬上要給陸澤洛打電話的派頭。
落萏跟著人群走進小區,身後傳來一聲鳴笛。她回頭一看,是陸澤洛的車,停到她旁邊。
“上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後面排隊進小區的車,一咬牙爬上副駕。
“誰啊?小陸嗎?”
落萏笑笑,這人經不起唸叨啊:“嗯。”
“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說。”落國強聲音不小。
落萏尷尬:“不合適吧?”
“有甚麼不合適的,你搞快點。”落國強聲音明顯變得暴躁。
車窗都被封死,沒有別的雜音,落國強的聲音清晰地透過手機聽筒傳進陸澤洛的耳朵裡。
“給我吧。”陸澤洛看她太過為難,主動開口。
落萏努力保持微笑,遞給他一個你確定的眼神,做口型跟他說催生的。
陸澤洛點頭表示沒事,她才把手機公放,放到中控臺放手機的地方。
“爸。”陸澤洛開口叫了一聲。
落國強應了一聲,語氣明顯比落萏喊他時熱絡多了。
“萏萏說你工作忙是嗎?”
“還可以,沒有萏萏忙。”陸澤洛瞥她一眼,選擇說實話。
落萏瞳孔地震不敢相信,他就這麼拆了她搭好的臺。
“她忙甚麼?她有甚麼好忙的,天天抱著她那破電腦不放,一天到晚瞎忙。”
“是啊,她每天,天不亮不睡,天一黑工作比誰都努力。”陸澤洛眼尾染上笑意,把車開進地下車庫,週末他沒有出門的打算。
“你把電話給她,要她接電話。”
落萏咬牙,瞪著陸澤洛,這人不講武德怎麼告狀。
陸澤洛眼神示意她接電話。
落萏無奈拿過電話,把擴音關掉,但是效果明顯不大。
“你要死啊?你以為你嫁人了,我就管不了你了?”這一聲吼得,落萏一個激靈。
“......”
落萏奉行,嗯,哦,好,知道了的萬能敷衍回答公式,還是逃不了被她爸罵了半個小時。
掛電話前,還不忘跟陸澤洛說:“以後落萏在這麼日夜顛倒,就打電話告訴他。陸澤洛治不了,他能治。”
陸澤洛笑眯眯的答應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落萏坐在副駕上,死亡凝視他:“陸澤洛你屬狗的吧?你怎麼告狀?”
她在家的時候,都是白天辦公。因為落國強看不得她睡懶覺,晚上到點不睡,真拿口水攻擊她。
“欺騙老人不好,你看這不就把催生的核心問題轉移了,你信不信下次爸打電話過來,肯定不催生了。”陸澤洛一本正經的解釋。
好有道理啊!“呵呵”落萏努力保持風度,一股氣不上不下的,關鍵這火看著他那張帶笑的臉也發不出來:“真有你的。”
她氣憤下車,往電梯走。這肯定不催生了,下次她跟他爸發生點口角,這事還得被拿出來講。
陸澤洛拿上鑰匙把車鎖上,連忙跟了上去:“好了,好了,下次爸爸打電話來,我幫你接就是了。”
“你回家,我也陪你回家。保證不讓你獨自面對老父親的摧殘。”
他好話說了一籮筐,直到電梯上了11層落萏的才被哄好:“你說的,你必須分擔怒火。”
陸澤洛做發誓狀:“我保證,以後叔叔打電話給你。你就來找我,絕對不讓你獨自承受怒火。”
落萏橫他一眼,站在門口輸密碼,不是很想理他。
一進門,才安靜沒一會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落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又瞪了陸澤洛一眼,把手機塞給他:“你接。”
陸澤洛沒意見,拿起手機,點開擴音:“爸,甚麼事啊?”
“哦?”落國強沒想到是他接的電話,尷尬了一下,“我想了下,明天不是週末嗎?我去你們那住兩天,順便扳扳落萏的壞習慣。”
落萏一聽連忙回頭擺手,但已經來不及。
“好啊,我家裡有空房間,我和萏萏這兩天都有空。”
她懵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澤洛:“你認真的?”
陸澤洛沒回她,跟落國強又寒暄了兩句才把電話掛掉。
“你瘋了嗎?你是覺得我們倆在家過得太自在?”落萏懵了,還有人上趕著把大佛往家裡請。
陸澤洛:“爸要來,你不能不讓他來啊。”
“你不能說你有事嗎?而且我們分房睡的,你怎麼解釋?”落萏扶額,“你要是跟他說我們是契約結婚,我倆真可以收拾收拾離婚了,不用等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