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萏跟武瀟瀟在家做了晚飯,吃過之後,從她家小區直接打車回家。
站在電梯裡,她才發覺今天著實潦草了,大T配短褲,腳上還露著腳趾,她低頭動了動腳趾,給自己逗笑了。
武瀟瀟的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迴盪。她想了想可行性,還是太低。她想象不到和陸澤洛坦誠相見會是甚麼樣子。
她可能會尷尬的想從床上爬下去,兩人太熟,深知各自的黑歷史和過去的糗事。
哪怕他的臉和身材真的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電梯門到達樓層,準時開啟,她的性幻想物件正站在電梯外看著她。
“你......你要出去。”她嚥了咽口水,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嗯,準備去運動一下。”
落萏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緊身的運動裝,胸肌輪廓明顯,肌肉線條分明。
她趕忙讓出位置:“你快去。”
真的救命,不用這麼懂她,這邊她才剛有想法,怎麼就送上門來了。
陸澤洛沒進去:“你要不要一起去?你不是怕胖嗎?合理的運動,會讓人看起來更有氣色。”
落萏考慮了一下果斷搖頭,她瘦下來之後就有塑形,之後一直靠控制飲食來維持體重,更不要說她這幾年常年坐著不動,現在讓她去運動,還不如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殺了她。
“不去了,我還有稿子要趕。”落萏算了下,一集的大概字數。她這一個月要寫48萬字左右,任重而道遠。
陸澤洛觀察她的神情:“好,你先回去忙。”
‘嗯。’落萏跟他分開之後,回去洗漱完,就把自己關進臥室,敲鍵盤。
要不是對已有的劇情進行改編,讓她一個月寫五十萬字根本不可能。
這麼一熬,等她寫完,今天安排好的指標,已經早上五點,她起身去上了個廁所。
回到床上,準備睡覺,想起她和陸澤洛之前的約定:【這段時間,我要籌備初稿,沒時間做早飯。你自己吃完,就去上班吧,別管我。】
發完資訊手機就被扔到床頭櫃上充電,當她的頭碰上枕頭的那一刻,落萏就已經失去意識。
對於她來說,能流暢的寫完自己想寫的故事,會擁有巨大的滿足感,累是累的但也很快樂。
這樣的日子落萏一過就是一個月,當她把初稿發到師姐郵箱的時候,她感覺架在身上的枷鎖斷了。她兩天內,不想再看見自己的電腦和鍵盤。
不然她就要吐出來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她給武瀟瀟發資訊;【晚上出來玩?我出關了。】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覆,她切了手機軟體,點,她需要一點快餐文化進入她的腦子。
武瀟瀟:【去不了,我很好奇一件事,溫樂安怎麼知道我律所在哪?他丫的不用上班嗎?天天在我律所門口蹲我。】
落萏點進資訊,懵了一會:【甚麼東西?你和他還有聯絡?】
【單方面被糾纏算嗎?早知道這玩意這麼難纏,我當初絕對不睡他。】武瀟瀟的資訊回的很快。
因為這段時間確實忙,除了抽空去收房之外,落萏拒絕了所有非必要的社交和八卦,武瀟瀟也沒主動跟她說起這件事。
【不至於吧,他不就是一死直男,能為你這一棵樹吊死?】落萏敲字的手頓了下。
【這哥們不會還是雛吧?有處男情節?覺得睡了你,就要對你負責。】
武瀟瀟回給她六個點,表示她真相了。
【日了,不是吧?這哥們這麼純情,你現在在哪?我去當面笑你。】
【我在公司樓上的窗戶邊,企圖用眼神殺死現在蹲在我公司樓下的傻逼。】武瀟瀟回覆。
【要不我去救你?】
【你不怕掉馬?】
落萏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夕陽,思考了一會:【他們也不知道跟陸澤洛結婚的是我,怕個毛線。真碰上面,就是老同學見面。】
武瀟瀟:【行,你來接我,記得帶倆口罩。我讓我同事下去給你開閘機。】
落萏說走就走,隨手抓了兩個一次性口罩,打車去武瀟瀟公司樓下。
遠遠的就看到公司樓下蹲在草叢邊Duang大一隻的溫樂安,和周圍快樂下班的打工人形成鮮明的對比,因為他的眼裡盡是清澈的愚蠢和對愛情的迷茫。
她給武瀟瀟發微信:【我到了,看到大塊頭了。】
【我叫我公司前臺,去接你。】武瀟瀟回的很快。
【OK。】落萏回完資訊之後,大搖大擺的在溫樂安眼前晃了兩遍,結果這哥們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這還掉馬,也是小時候的胖墩墩長大了。
落萏看到前臺小姐姐朝她朝手,她點了點頭跟她進了辦公樓。
武瀟瀟看到她,就把她拉倒辦公室訴苦。
“我真服了,我拒絕的話,都快說爛了。這哥們倒好,一有空就在我公司低下蹲我。”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當時跟他睡就是色迷心竅,沒有別的想法,純粹想爽。”
“然後呢?”
武瀟瀟哼一聲:“然後這哥們說,他是第一次要我負責。”
落萏看她一副這個世界已經瘋了的表情,沒憋住笑:“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這不就把自己坑了。”落萏看她一副吃癟的樣子,笑的不能自已。
武瀟瀟一直都是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處事方式,第一次碰上這麼硬的茬,她必須要笑她一笑。
“要不你試試,畢竟這麼純情的男人不多見了。”落萏笑的肚子疼。
武瀟瀟想插死她的心都有了:“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懂,我懂,開個玩笑嘛。”她斂住神色,“不過哪個殺千刀的,把你公司地址告訴他的。”
武瀟瀟聞言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她:“不會是你吧!我和他之間的中間人,也就你和陸澤洛了。”
落萏見她認真了,舉雙手投降:“我發誓,我沒有。要是我說的,我就是狗。”
“而且你當律師應該也不是個秘密吧?你之前不還回學校看過老陳?”
“誰看他啊?我看的是我高中班主任。”
武瀟瀟的高中是從初中直升上去的,對於附中的感情比她深。
“好好好,咱們想想怎麼出去,我想吃牛蛙。”落萏不再調侃她,怕兔子急了咬人。
“我們倆換件衣服?”
九月中旬了,天漸漸轉涼,落萏出門的時候,隨手抓了一件休閒的開衫。
而武瀟瀟因為工作的原因,基本都是正裝居多。
“我覺得可行。” 落萏說幹就幹脫下外套,遞給她,“多虧你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不然你這身,就可以去參加獵奇穿搭排行榜了。”
“少來,鞋也換了。”武瀟瀟坐到她旁邊把高跟鞋脫下來。
“要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滾,還吃不吃牛蛙了?”武瀟瀟現在非常不爽。
落萏乖乖把鞋脫給她:“將就點,這鞋37的,你穿行不?”
“行,這有甚麼不行的?”武瀟瀟伸手把她頭髮上的抓夾取下來,“如果能讓溫樂安不纏著我,你要我把鞋吞了都行。”
落萏閉嘴,她知道武瀟瀟的脾氣已經到了極點,乖乖配合她做好偽裝。
兩人把衣服這麼一換,武瀟瀟的氣質瞬間變得休閒起來。
落萏穿著她的高跟鞋,還有些不習慣。
“我等會,跟我同事一起走,我到老地方等你。”武瀟瀟不準備跟她一起走,“要是溫樂安認出你,你就說我還沒下班懂?”
落萏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對了,口罩。我上來的時候帶了口罩,在外套袋子裡,你自己拿。”
武瀟瀟掏出口罩,把自己的電腦和包全部託付給落萏:“交給你了。”
落萏提起她的包,在樓上觀察她有沒有順利離開。溫樂安仍然蹲在草叢邊,她遠遠的看著突然覺得一陣心酸。
她以前也是這樣纏著陸澤洛的,只知道自己喜歡,絲毫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窗臺邊的視野很好,她不止能看到武瀟瀟有沒有走,還能看到附近來往的車輛。
她眼尖的發現,朝這邊駛來的一輛豪車,有點眼熟。定睛一看車牌,她慌了,這不是陸澤洛的車嗎?
落萏看到陸澤洛把車停在樓下的停車位上,武瀟瀟正好和他擦肩而過。
她看到陸澤洛回頭了一眼,走去了溫樂安的方向。
落萏忙拿起手機,發微信給武瀟瀟:【完蛋,陸澤洛來了。】
武瀟瀟回的很快:【哦豁,風水輪流轉。沒事,你下來。相信我,你現在風格大變,他們認不出來你。】
【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落萏深吸一口氣,在樓上看樓下兩人,希望陸澤洛是來帶溫樂安走的。
然而陸澤洛讓她失望了,不知道溫樂安跟他說了甚麼,他竟然留下來了,站在他旁邊跟守護神似的。
她腦子裡飛快運轉了一下,如果陸澤洛一會認出她,她該圓。
落萏原地掙扎了五秒,最後得出結論愛圓不圓。要是認出來了,就當她是來研究離婚協議書。
她坐著電梯下樓,也不明白自己在怕甚麼。陸澤洛認出她來沒事,但是溫樂安認出她來,事就大了。白天鵝要被打回原形做醜小鴨了嗎?
電梯裡還有好幾個,剛下班的美女,她開口:“美女們,你們等會,能走在我周圍嗎?”
“樓下有我的追求者,挺煩的。”落萏撒謊不打草稿。
幾個美女聞言愣了一下:“怎麼幫?”
“樓下靠左手邊靠著兩個男的,你們等會能走到那邊,擋住他們的視線嗎?”落萏解釋。
秉承著girls help girls原則,幾位美女,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電梯準時到達一樓,幾位美女和她同時刷開閘機,往外走。
“是他們倆?”
“對。”落萏小聲應聲,走在最外面。
幾個人高跟鞋的踢踏聲,是很大的。
落萏注意到,外面倆人抬頭了,視線放到了她們這邊。
她順著人群往外走,沒敢跟外頭的兩人對上視線,神色也很坦然,帶著口罩,把頭髮全部捋到右邊,遮住她的半邊臉。
但餘光還是沒忍住,透過美女們腿間的縫隙,看向他們的位置。
她就注意到,溫樂安站起來了。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開始分泌汗水,步伐不自覺加快。
落萏迅速收回視線很快在美女姐姐們的掩護下,走到視線死角。
她長呼一口氣,跟美女們道謝,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下次再也不敢笑武瀟瀟了,報應來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