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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嗝……”
秦淮茹抹了抹嘴，覺得有點撐。
她又去盛了碗餃子湯。
她吃餃子必喝湯，不然總覺得少了甚麼。
韓春明和槐花早就吃飽了，抱著肚子坐在一邊。
秦淮茹小口喝著湯，老太太卻還在吃。
眼看她已經吃了三大碗，秦淮茹有點擔心。
“咳……媽，您還沒飽啊？”
韓李氏心疼地說：“我看餃子還剩不少，天這麼熱，放到明天非壞不可，我再多吃點兒。”
唉，這老太太……秦淮茹哭笑不得。
“媽，別吃了，小心撐壞。
您放心，壞不了的。”
她邊說邊把剩下的兩碗餃子端進櫥櫃。
韓春明在一旁看著，更加慚愧。
他上班這一年多，沒往家拿多少錢，掙的那點全買了古董。
現在想想，真對不起老太太。
“媽，壞了就壞了，等兒子以後掙大錢，咱天天吃餃子。”
韓李氏聽了笑起來：“你有這個心就行。
真要天天吃，還不吃膩呀？”
……
晚飯後，老太太拿著蒲扇在院子裡乘涼，槐花也跟著。
屋裡只剩下秦淮茹和韓春明。
剛吃了熱餃子，秦淮茹又出了一身汗，渾身黏糊糊的。
她在屋裡看了看，轉頭問韓春明：“哎，你中午回來曬水了沒？”
曬水？韓春明一拍腦袋——被蔡曉麗和蘇萌攪得心神不寧，他把這事給忘了。
“那個……要不我給你燒點熱水？”
秦淮茹惱火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這麼早回來都幹嘛了。
“還不快去？韓春明，今晚我要是洗不成澡，你也別想睡。”
韓春明一臉尷尬，趕緊朝爐子走去。
“唉，男人真是不靠譜。”
秦淮茹搖搖頭，起身把門後的大紅盆搬進東屋。
她把盆放在屋子 ** ，又從院裡提了桶涼水進來。
暖瓶裡還剩點熱水，她全倒進盆裡。
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就乾脆先洗起來。
正洗著，房門“吱嘎”
一聲被推開。
她一轉頭，韓春明走了進來。
“水燒好了？”
“還沒，爐子上正燒著呢。”
韓春明搓搓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你進來幹嘛？我告訴你，老實點兒。”
秦淮茹一邊搓洗，一邊警告他。
韓春明神色一正：“說甚麼呢？我是那種人嗎？看你後背洗不著，特意過來幫你搓搓。”
說著便帶笑走近，伸手在大紅盆邊沿探入，輕輕搓洗著秦淮茹白皙的後背。
“嗯…真舒服，韓春明，你這手法不錯啊！”
連日忙碌讓秦淮茹後背酸乏，她索性趴進盆裡，享受著他的搓洗。
韓春明含笑謙道：“以前常陪師傅泡澡，稍微學了點。”
秦淮茹舒服得眯起眼睛，憧憬道：“等咱們以後買了院子，專門建個洗澡間，到時候你天天給我搓背，願意不？”
“嘿嘿，求之不得！”
韓春明說著，手卻開始不規矩起來。
“哎呀別亂摸，好好搓，不然就出去。”
“咳…別誤會，我正經人，就是想搓得仔細些。”
韓春明訕訕收回手。
“口是心非。
對了，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紅顏知己可真不少，這邊蘇萌，那邊蔡曉麗，你本事不小啊！”
秦淮茹扭頭直視他。
韓春明頓時心虛：“別瞎說，我和蔡曉麗就是同事關係。”
“同事？”
秦淮茹似笑非笑，“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同事。
我在場都這樣，要是我不在，還不得把你生吞了？”
韓春明額角滲汗：“胡說甚麼？她吃我做甚麼？”
見他這般反應，秦淮茹生疑：“你緊張甚麼？是不是有事瞞我？”
“哪有的事！”
韓春明不悅，轉而反問，“光問我？上午你和許大茂在做甚麼？”
“許大茂？”
秦淮茹失笑，“我躲他還來不及。
你連這種醋都吃？”
“不是吃醋，就許你懷疑我，不許我問你？”
韓春明想起上午仍耿耿於懷，“許大茂見我就慌，肯定對你不安好心，以後少見他。”
“咯咯咯…哎喲，我的小男人真吃醋了。”
秦淮茹笑得歡欣，心裡卻甜滋滋的。
“別笑，我說真的。
許大茂不是好東西，還有那個傻柱，昨天拼命灌我酒，是不是也對你有意思？”
韓春明手下用力搓著，越說越氣。
“別胡說！傻柱是我妹夫。
許大茂我更看不上。”
秦淮茹不樂意他醋勁過大。
“那傻柱呢？”
韓春明緊追不捨。
“我要喜歡傻柱，還能輪到你？”
秦淮茹嗔怪地瞥他。
“反正離他們遠點。”
韓春明醋意翻湧。
秦淮茹幾乎聞到酸味：“都是一個廠的，怎麼遠離？我可做不到。”
這話激惱了韓春明，他抬手朝她臀上輕拍一記。
“啪！”
觸感彈軟，韓春明一時怔住。
秦淮茹難以置信地回頭：“你打我？”
見她眼眶泛紅，韓春明立刻軟了聲氣，伸手輕揉：“我錯了！”
揉著揉著，鬼使神差又落下一掌。
“啪！”
“這…這回真不是故意的。”
韓春明訕笑。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秦淮茹嗔惱瞪他：“出去，不用你搓了。”
韓春明輕拍自己手背：“真捨不得打你，是手滑了。”
“手滑？我信你才怪。”
秦淮茹白他一眼，這人撒謊都不遮掩了。
“嘩啦”
一聲她從水中站起。
“還看？快把水倒了。”
韓春明戀戀不捨收回目光，拎起鐵桶舀髒水。
待他提來溫水沖洗完畢，秦淮茹擦乾身子，望向書桌的油印機輕嘆。
旁邊未印的蠟紙堆積如山，夜深懶倦，她取了本《代數》趴床翻閱。
距高考只剩數月，這些書都得儘快看完。
每日既要工作又要印書，還得抽空複習，實在分身乏術。
捏著鉛筆在書上標註時，韓春明倒水回屋，見這一幕不覺看痴——此刻的媳婦，格外文藝。
悉悉索索，韓春明湊近秦淮茹。
“別鬧，我在學習。”
秦淮茹輕輕推他。
“好，學習，我們一起學。”
韓春明趴在她旁邊。
秦淮茹瞥他一眼，心裡明白他的想法，隱隱有些得意，自己魅力不減。”別看我，看書。”
“嗯嗯，看書。”
韓春明嘴上應著，目光卻沒移開。
“哼。”
秦淮茹拉過薄毯蓋在身上。
韓春明伸手去扯，“天這麼熱，蓋這麼厚不怕長痱子？”
秦淮茹緊抓毯子，警告道：“別打擾我複習。”
韓春明訕訕收手，複習是大事，他還盼著有個大學生媳婦，不能耽誤。
嘆了口氣，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爬起來去印書。
看他走開，秦淮茹鬆了口氣。
剛洗完澡，她可不想再弄得滿身汗。
皺了皺眉，油墨味太重，等印完書，得把這些東西搬出去，太煩人。
兩個多小時過去，韓春明印完書又湊過來，“睡吧，不早了。”
秦淮茹看錶，已經十點多，時間過得真快。
她打個哈欠，把鉛筆和書本遞給韓春明。
韓春明興奮地接過來，放好書，關燈跳上床。
秦淮茹閉眼要睡，卻感覺他的手又摸過來。
“幹嘛？不是睡覺嗎？”
韓春明窸窸窣窣，“我忍了兩小時，你不能這樣……”
“那我澡不是白洗了？”
秦淮茹不情願。
“沒事，我再給你燒水。”
韓春明急不可耐。
……
……
……
“韓春明，起來燒水。”
秦淮茹推他。
“呼……呼……”
韓春明打著呼，沒反應。
“啪！”
秦淮茹拍他一巴掌，氣道：“裝甚麼？再不起來，以後別碰我。”
韓春明可憐巴巴，“媳婦，我累了，要不……別洗了……”
黑暗中，秦淮茹咬牙瞪他，“說話不算數？韓春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呃……
韓春明唉聲嘆氣地爬起來，秦淮茹話說到這份上，為了日後幸福，他只得去燒水。
開燈，他不情不願地穿衣服。
看他那副樣子，秦淮茹無奈，“讓你燒個水，像要你命似的。”
韓春明一邊穿衣一邊振振有詞，“你當然不累，出力的是我！”
秦淮茹氣得踹他一腳。
“哎呦，踹 ** 嘛？”
韓春明顫巍巍爬起來，滿臉委屈。
秦淮茹翻個白眼，沒想到他還是個戲精。
“行了，兌點熱水我衝一下就好，不用燒了，快去。”
秦淮茹拿他沒辦法。
韓春明一聽，立馬套上背心，“嘿嘿，好。”
穿上鞋，他快步出去。
秦淮茹躺在床上無奈，這小男人要是安分點，哪來這麼多事……
過了一會兒，韓春明端著大紅盆，提著半桶水進來。
“來，快洗吧。”
秦淮茹渾身懶散，要不是黏得難受，真不想動。
她狠狠瞪了韓春明一眼，都怪他。
韓春明莫名其妙，“看 ** 嘛？不洗了？”
“都怪你，不然我不用洗。”
唉，她爬起來踏進紅盆。
舀水澆在身上，唔，有點涼，但還能忍。
她瞥見韓春明正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看甚麼？睡覺去。”
“我看自己媳婦不行嗎？天經地義。”
韓春明理直氣壯。
“貧嘴，滾蛋。”
秦淮茹懶得理他。
她又舀水從頭上澆下，“唔，真舒服。”
韓春明在一邊看得口乾舌燥，嚥了下口水，三下兩下脫掉背心和褲衩。
“嘭。”
秦淮茹嚇一跳，“你進來幹嘛？出去！”
盆裡站兩人，秦淮茹還拿著水瓢，韓春明一進來，盆裡頓時擁擠。
韓春明厚著臉皮貼上來，“我身上也黏，一起洗洗。”
“你先出去，我洗完你再洗，急甚麼？”
韓春明不退反進，“就這點水，你洗完就沒了，一塊洗吧。”
“我給你留熱水，你出去。”
秦淮茹氣惱地推他。
她又不傻，看韓春明那眼神，就知道他沒想好事。
韓春明嘿嘿笑，裝作沒聽見。
他湊近秦淮茹，輕輕嗅了嗅，“嗯，我媳婦真香。”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聲，“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