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叼著菸捲提議:槐花那丫頭能當服務員。他對秦淮茹和棒梗雖有芥蒂,對小當槐花卻格外關照。
如今小當在服裝店做銷售,槐花正閒在家裡。
這姑娘模樣周正,性子比姐姐沉穩,端茶倒水正合適。
三言兩語間,槐花的名字便添進了名單。
眾人對著滿桌票據發愁,索性差人去喚閆埠貴和槐花。
若兩人願意,今日就能走馬上任。
傻柱騰地站起來:俺去叫人!他那點顯擺心思哪瞞得住人?其實在座誰不想揚眉吐氣?開酒樓可是全院矚目的大事,能給街坊提供差事,臉上自有光采。
前院樹蔭下,閆埠貴正跟婦女們嘮閒嗑。
傻柱一把拽起他:三大爺整天清閒!有美差找你!被拽著踉蹌前行的閆埠貴還沒回神,身後已跟上串看熱鬧的鄰居。
瓜子殼簌簌落了一路,眾人伸長脖子張望——能讓傻柱說是好事的,究竟甚麼名堂?
眾人跟到中院,傻柱卻賣起關子,招呼正在秦淮茹屋裡看電視的槐花出來:槐花,給你找了個好差事。
院裡人聞言都豎起耳朵。
聽聞工作二字,街坊們呼啦全圍了過來。
開酒樓的事早傳開了,前些天不少人打聽招工的事。
可無論是傻柱林薇薇,還是許大茂錢芳,連於海棠都清楚這些鄰居的底細——能用的人不多,招進來淨添亂。
問過的都被一口回絕,誰來求情都不管用。
幸虧合夥的幾位在院裡都沒甚麼親戚,省了不少麻煩。
槐花眼巴巴望著傻柱,林薇薇接過話茬:是這樣,酒樓快開業了,想請你當服務員。
環境比小飯館強,活也輕省,願意的話就來。槐花哪會不願意?自打姐姐小當上班賺錢,她羨慕得緊。
能在酒樓幹活簡直求之不得,忙不迭道謝:謝謝傻爸,謝謝林姨!我可算能掙錢啦!
圍觀人群臉上寫滿豔羨,有幾個蠢蠢欲動想張口。
劉光奇心裡直泛酸水:自己好歹是院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老丈人還是鄉書記,回院後竟沒人高看一眼。
見傻柱這般得意,他瞄了眼同樣被叫來的閆埠貴,陰陽怪氣道:喲,柱子當老闆了?不過你叫閻老師來幹啥?總不能讓他端盤子吧?這把年紀經得起折騰麼?眾人鬨笑間,閆埠貴搓著手辯解:別瞎說...其實他也納悶傻柱找自己做甚麼,只記得說是好事。
許大茂冷眼瞧著劉光奇,暗自嗤笑。
這頂綠帽戴得結實的傢伙——當初可是他最先發現劉家媳婦和棒梗的腌臢事,還特意提點過劉光奇。
奇怪的是,這兩人居然沒打起來。
院子裡有人說,曹月娥經常往秦淮茹家跑,還專挑棒梗在家的時候去。
許大茂聽了,覺得這事不簡單。
對劉光奇這人,許大茂打心眼裡瞧不起——吃軟飯能吃到這個份上,也是夠不要臉的。
於海棠跟忐忑的閆埠貴說了請他當酒樓會計的事,閆埠貴又驚又喜:這可是我的老本行!
不過他猶豫道:可我答應過蘇平安要打理他院裡的花草,這時間上......
現在誰都不敢得罪蘇平安。
於海棠不好說甚麼,林薇薇開口道:記賬不用整天守著,您先把工作完成就行。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二大媽酸溜溜地說:喲,老閆都當上賬房先生了,不知道給開多少工錢?可不能虧待人家。
她心裡不服氣:自家老劉當過領導又是七級工,憑啥不用他?
林薇薇知道她的心思,當著眾人的面說:服務員每月三十,閆老師做會計,我們商量好給四十。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連閆埠貴自己都不敢相信。
要知道連軋鋼廠的退休老師傅重新工作,也拿不到這麼高的工資。
這一個月竟然能拿四十塊錢工資,比閆埠貴從前上班時還多,再加上蘇平安每月給的十塊補助。
合計整整五十塊!
簡直是閆埠貴人生的巔峰時刻。
院裡眾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誰能不眼紅?
有人甚至暗自嘀咕:
就幫著記個賬而已,居然給這麼多錢,這幾個年輕人怕不是錢多得沒處花?
連閆埠貴自己都覺得心虛。
他搓著手笑道:
“薇薇啊,大茂,這工資是不是給高了?”
雖然心裡高興,但不說清楚總覺得不踏實。
這錢拿著燙手。
閆埠貴雖愛算計,但與鄰居交往向來明明白白,最不願欠人情。
就像從前退休後沒了收入,他寧可偷偷撿破爛也要還傻柱的錢。
換作院裡其他人,以傻柱那性子,說不定就糊弄過去了。
可閆埠貴偏不。
這就是他的可貴之處。
許大茂擺擺手:
“閆老師您安心拿著,這工資是我們商量好的。”
“往後店裡賬目多,您可得多費心,千萬別算岔了。”
閆埠貴一聽頓時挺直腰板:
“我教一輩子書從沒算錯過數!”
“賬本交給我保管證,出了錯你們儘管找我!”
見他這般篤定,傻柱幾個也放心了。
閆埠貴這人雖精打細算,但辦事向來穩當。
圍觀的曹月娥看得目瞪口呆。
在她老家,當鄉書記的父親都未必月月有十塊錢進賬。
可眼前這群人,連端盤子的槐花都能掙三十塊。
她悄悄拽了拽劉光奇,朝公婆方向努嘴,又指了指傻柱那邊。
劉光奇立刻會意——老爸當過領導,去管店拿五十塊不過分吧?
老媽也能去搭把手幹活呢。
一個月三四十塊錢,確實不算少。
這麼盤算著。
劉光奇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他父母都有工作,每月能掙幾十塊,一年下來將近一千塊。
這些錢將來還不都是他的!
不光劉光奇這麼想。
院裡不少人也有相同的心思。
秦淮茹卻另有想法。
她清楚自己跟傻柱、林薇薇的關係。
去酒樓工作肯定沒戲,何況她還留在軋鋼廠。
在廠裡可以混日子,照樣拿工資。
對去酒樓上班並不熱衷。
但她現在還是二級工,每月才三十多塊。
在軋鋼廠幹了十幾年,就這個待遇。
而槐花剛去酒樓,每月就有三十塊。
更氣人的是閆埠貴。
退休了還能拿四十塊。
看到別人掙錢不帶她,秦淮茹比虧錢還難受,臉色陰晴不定。
沒人關心秦淮茹在想甚麼。
劉光奇得了曹月娥示意,開口道:
傻柱,大茂。
你們店需要人手吧?我爸媽身體硬朗。
我爸當過廠領導,有管理經驗。
去你們店當個總管指導工作正合適。
我媽也很能幹。
管後勤絕對沒問題。
劉光奇說得理直氣壯。
臉皮之厚讓人咋舌。
周圍人都被這番言論驚呆了。
更絕的是劉海中。
聽完兒子的話不但不害臊,
反而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
擺出一副領導派頭。
這官迷做派讓傻柱和許大茂直犯惡心。
以前他倆就跟劉海中不對付。
這老傢伙當二大爺時就愛擺譜。
為樹立威信沒少找他們麻煩。
尤其傻柱曾是易忠海的打手,
跟劉海中衝突不斷。
後來劉海中又和許大茂爭權奪利。
現在居然厚著臉皮要當總管。
許大茂直接嘲諷:
抱歉啊。
我們小廟供不起大佛。
您這位總管還是另謀高就吧!
有人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
早就看劉海中不順眼了。
見許大茂開口,周圍的人也毫不掩飾地譏笑起來。宮裡的總管,可不就是……”
“哈哈哈!”
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許大茂的話說得很明白——他們只請閆埠貴和槐花去店裡幫忙,而劉海中家的人想進酒樓?沒門!
錢芳站在許大茂身旁。
雖然她知道劉家的德性,但畢竟同住一個院子,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她輕輕扯了扯許大茂的袖子,示意他別把話說得太絕,隨後對眾人解釋道:
“壹大爺,大茂他不是針對誰,只是店裡正好缺兩個人手,所以才請閆老師和槐花去幫忙。”
這番話已經給足了臺階,可劉光奇還是不依不饒。得了吧!不幫自己人也就算了,還找這種藉口。”
“我可打聽過了,你們酒樓根本沒開始招人!”
“好心給你們安排個管事兒的,省得你們操心,結果還不領情!”
“都是一個院子的,連點照應都沒有,真夠沒良心的!”
劉光奇別的本事沒有,道德 倒是學得挺溜。
旁人本來聽了錢芳的解釋還有些遺憾,但見劉家這般厚顏 ,都不禁搖頭。
錢芳說話客氣,但傻柱可沒那麼好脾氣。行了,別廢話了!”
“我們這小店供不起大佛,你們還是另謀高就吧!”
傻柱在這個院子裡,從來就沒給過劉海中面子,如今更不會慣著他們。
之前他開小飯館時找三大媽幫忙,那是看在蘇平安的份上。
劉家想來佔便宜?做夢!
更何況,他們對劉海中一家本就沒好感。
店是他們的,用誰不用誰,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劉海中和三大媽被當眾駁了面子,心裡憋屈,卻也無可奈何。
……
“嘔——”
清晨,秦淮茹剛起床準備做早飯,突然一陣反胃。
她以為只是夜裡著了涼,並未在意。
可沒過一會兒,那股噁心感再次襲來,她忍不住乾嘔起來。
等緩過勁兒後,秦淮茹愣住了。
這感覺……不對勁!
生過幾個孩子的她,很快意識到問題。
這反應,怎麼像是懷孕了?
她瞬間慌了神,腦子一片空白。
這種事哪敢聲張?她怕被人看出端倪,連早飯都沒做,匆匆離開院子。
班也沒去上,只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