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他最鍾愛的型別。
他正閉目“檢查”
時,突然聽到楊小茹的名字。
脫口而出:
“這有甚麼衝突?”
“她是她,你是你。”
“我們各論各的。”
楊蕊蕊愣住了。
這話怎麼聽著像個不負責任的 ?
可奇怪的是,較勁的心思反而淡了。
默許了他繼續“體檢”
。
直到那隻手越來越逾矩。
她才猛然驚醒,一把推開:
“現在還不行。”
“我……還沒準備好。”
“等下次好不好?你別急嘛——”
這撒嬌般的語氣若被學校那些愛慕者聽見,怕是要心碎滿地。
蘇平安倒不著急。
醇酒需慢品,囫圇吞棗反倒無趣。
隨即正襟危坐,與她品茶觀景。
山色湖光映入眼簾。
楊蕊蕊忽然感嘆:
“真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啊。”
話雖如此,眼底卻閃著嚮往的光。
畢竟她最崇拜的,正是商海弄潮的婁曉娥。
茶過三巡。
她忽然眼睛一亮:
“蘇哥,我們學校要辦新年舞會,你來玩嗎?”
“學生也搞舞會?”
“哼!”
她皺鼻嬌嗔,“我們又不是書呆子!”
轉瞬又愁眉不展:
“這次是我主辦的……”
“可學校只批了一百塊經費,太寒酸了。”
蘇平安挑眉。
這年頭,好像還沒人想到拉贊助這招?
通常哪個單位組織的活動,就由哪個單位承擔費用。
工廠之類的地方還好說,畢竟屬於盈利機構,自己有錢辦事。
但像大學這樣的機構,尤其是學生團體申請的活動,經費問題就變得棘手了。
每次籌辦活動都顯得緊巴巴的。
好在大多數學生已經習以為常。
他們對場地的要求不高,音響裝置之類的也將就,只要現場有氛圍就行。
畢竟都是一群熱血沸騰的年輕人。
只要有異性在場,
不需要太多花樣,光是那股青春荷爾蒙就能讓現場沸騰起來。
看到楊蕊蕊一臉愁容,
蘇平安提議道:
你們沒考慮過拉贊助嗎?
贊助?甚麼意思?
楊蕊蕊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聽到這個詞後,她又若有所悟:
就是找人要錢?
總覺得不太好,這只是我們學生的活動。
牽扯到外面的人不太合適。
顯然,這種做法尚無先例。
即便是見過世面的楊蕊蕊,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蘇平安笑了笑:
這種方式將來會成為常態!
你想想看,以後學生活動只會越來越多,而學校經費始終有限。
每筆撥款都有固定用途。
但有些活動確實有必要辦,學校又沒錢,怎麼辦?
總不能隨便找個場地就開始了吧?
可以學校批准後,讓組織者自籌經費。
或者,
在學生會增設一個新部門,專門負責幫其他部門籌集資金。
......
好吧。
蘇平安只是把後世大學裡常見的方式提前說了出來。
楊蕊蕊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但她還是沒完全明白這種模式的運作邏輯。
疑惑地問:
可人家憑甚麼給我們錢呢?
總不會無緣無故吧?
蘇平安搖頭:
當然不是白給的。
拿了別人的錢,自然要幫人家宣傳。
相當於是打廣告。
比如在活動現場掛贊助商的橫幅,或者請對方領導上臺講話,這就是一種互惠交易。
提到這個詞,
楊蕊蕊的臉微微發紅。
說得這麼直白,她這個臉皮薄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但蘇平安覺得這辦法可行。
現在的大學生,
不論在校內還是社會上都有一定影響力。
尤其是重點院校的學生。
要知道,
現在的大學生可是包分配的。
可想而知,
這些天之驕子畢業後,
都會被分配到重要崗位,前途一片光明。
如今大學生數量稀少,社會上的單位見到這些學生,多少都得給幾分面子。
雖然對蘇平安的建議還心存顧慮,
但楊蕊蕊不得不承認,
仔細想想,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許多學生往往自視清高,但作為學生部長兼副主席的她必須權衡實際情況。
正如蘇平安所言,這或許真會成為未來趨勢。
深入瞭解蘇平安後,楊蕊蕊深知他的過人之處。
既然他提出這個建議,必然有其道理。
她決定以此為試點,測試同學們的接受程度,更要向校方反映新構想——或許真能成立學生會資金部門。
新思路令人振奮,可在籌辦舞會時該向哪家尋求贊助?楊蕊蕊陷入沉思。
選擇贊助單位必須審慎,至少不能太過俗氣。
若出現某某屠宰場冠名大學新年舞會的橫幅,光是想象就令人難堪。
正出神間,那雙熟悉的手又悄然探來。
寬鬆褲裝總能提供便利把玩的空間,聯想到方才的一字馬畫面,蘇平似乎更興奮了。
察覺楊蕊蕊投來的視線,他搶先岔開話題:為贊助發愁?近月臺不就是現成資源?找曉娥談合作,展現互利方案准能成。
這番點撥讓楊蕊蕊暫時忽略了遊移的手。
蘇平繼續提醒:商業合作要真誠務實,別用空頭支票糊弄商場老手。
具體分寸你自己把握。他已然指明方向,剩下就看執行了。
想到能邀請婁曉娥出席演講,效果必將不同凡響。
但楊蕊蕊仍有顧慮:婁董事務繁忙,未必願意參與吧?雖有過數面之緣,終覺資歷尚淺。試過才知結果。蘇平不以為然,況且她與你母親她們交情頗深。
“我不是說了,你們可以分開交,嚴格來說你還算她妹妹呢!”
妹妹?
楊蕊蕊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蘇平安臉上的壞笑,她才明白他的弦外之音,臉一下子就紅了。胡說甚麼妹妹呀,別亂講。”
“我……我還沒答應你甚麼呢!”
雖這麼反駁,但想到那個可能性,她心裡還是泛起一絲甜意,對拉婁曉娥贊助的事也多了幾分把握。
思索片刻,楊蕊蕊提議:“要不找囡囡姐吧?她應該比較好說話。”
思路一開,她語氣都輕快起來。
蘇平安卻提醒道:“找囡芃也行,但後續活動總要輪流找不同贊助商才長久。
這事不能光靠嘴皮子——就算曉娥不在意第一次贊助,可要想持續合作,你們得做好活動方案,明確預算規模,花錢要有規劃。”
他頓了頓補充:“最好讓學校開個正式證明,把章程規範化……”
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所謂的“贊助商”
,近月臺和茶樓可都是自己的產業。
這哪是薅羊毛,分明是自割腿肉。
不過這筆買賣不虧。
雖然廣告效應有限,但在未來精英們心裡埋下好印象,長遠看穩賺不賠。
楊蕊蕊聽得連連點頭,眼裡閃著光。
她發現這個看似散漫的男人,內裡藏著令人驚訝的睿智。
談完正事,她婉拒了蘇平安陪同的提議,決定先聯絡學校再帶學生會正式登門。
她想試試憑自己能否談成——當然,心底清楚終究是沾了家世的光。
目送那道窈窕背影遠去,蘇平安摸了摸鼻子,輕嘆一聲。
......
轉眼又到週末。
紅星四合院裡,不上班的居民們聚在院子裡閒聊、曬太陽。
這段時間,後院劉海中家的兒媳婦曹月娥頻頻在中院出現,經常往秦淮茹家跑。
院裡的街坊鄰居都覺得納悶——這個平時不住在院裡的劉光奇媳婦,怎麼突然跟秦家走這麼近?有時一待就是大半天,偏巧棒梗那小子也在家。
幸好秦淮茹總在屋裡,大夥兒雖覺得奇怪,倒也沒往歪處想。
只是誰都沒留意,每當曹月娥去中院時,劉光奇的臉色就陰沉得像鍋底——他心知肚明,自家媳婦已經從棒梗嘴裡撬出了他和秦淮茹的秘密。
如今曹月娥徹底放開了手腳,既然劉光奇和秦淮茹暗通款曲,她也樂得和棒梗打得火熱。
白天的秦家成了絕佳的掩護場所,有時甚至當著秦淮茹的面,三個人維持著微妙的默契。
而每到曹月娥白天去過秦家,當晚秦淮茹必定會神秘外出,這種扭曲的關係漸漸成了常態。
週末的院子格外熱鬧,三家合夥開酒樓的傻柱、許大茂等人正忙著清算賬目。
裝修過半的工程、堆積如山的採購單據讓這群外行焦頭爛額——林薇薇勉強應付過小飯館的流水,可面對數萬元的投資賬目,連號稱文化人的許大茂和於海棠都直撓頭。要不請閆老師當會計吧?林薇薇突然提議,開業後每天的收支更復雜,需要專業人士。幾張若有所思的面孔在陽光下交換著眼神,這個主意似乎撬開了困局。
滿桌票據散亂鋪陳,幾人看得眼暈。
許大茂率先打破沉默:我沒意見!
傻柱的態度自不用說。
這提議本就是林薇薇提出的,此刻只等於家姐妹表態。
雖未公開關係,但於莉姐妹與蘇平安的事,院裡人心裡都有數——光是這些天蘇平安頻繁往來的身影,再加上他把自己房子讓給於莉住的舉動,足夠說明一切。
於海棠利落地點頭:請閆老師管賬確實合適。
他那精打細算的性子,當會計再適合不過。
都是多年鄰居,底細清楚更放心。話音落下,她又補了句:我同意。
事情就此敲定。
閆埠貴的事倒提醒了大家:酒樓上下兩層能擺三十多桌,少說要僱十幾個服務員,不如先從院裡物色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