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沒戲，說甚麼也得讓妹妹死了這條心。
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她故意岔開話題：既然是衝著蘇平安的關係，這事急不得。
你先琢磨著，我也幫你把把關——合夥開店的本錢可不是小數目。
於海棠滿腦子都是合夥計劃，完全沒注意到姐姐眼中閃過的決絕。
紅星服裝廠年終大會這天，整個廠區都沸騰了。
六
服裝廠的效益很好，開業才三個月就已經盈利了。
廠長蘇平安召開全員大會，宣佈要發放獎金。
領獎順序從基層到高層依次進行：
所有人拿到獎金都喜笑顏開，對分配方案心服口服。
最後公佈廠長李紅梅的獎金時，全場譁然——整整一萬元。
這筆錢在當時足以購買一套房產，連李紅梅本人都震驚不已。
蘇平安將十沓大團結交給李紅梅時，她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辦公室裡，李紅梅緊緊抱著錢袋確認：平安叔，這真是給我的？蘇平安笑著說她沒見過世面。
除了獎金，員工們還領到了豐厚的年貨，包括米麵油、肉食和乾貨，數量多到需要僱三輪車運送。
廠區附近的送貨三輪車都趕來幫忙，場面很是熱鬧。
注：文中老巴子這一稱呼可能是指李紅梅的地方性暱稱，在改寫時保留原名以確保一致性。
東西還真不少。
蘇平安開車過來，正好順路回四合院，乾脆幫老巴子他們捎上行李。
好在蘇平安的車夠寬敞，換作小轎車恐怕都裝不下。
他們只把東西放上車。
雖然廠裡已下班，但老巴子還得留下。
尤其是現在這節骨眼——
她必須盯緊廠裡的動靜。
來寶要值夜班。
臨近年底，
不少手腳不乾淨的人也開始活躍。
雖說前陣子抓了一夥偷東西的賊，
起了些威懾作用，
可總有人走投無路想賭一把。
孫寡婦和錢小慧索性在廠裡等老巴子忙完一起走。
蘇平安先開車離開。
路過廠門口時，他瞧見於莉抱著一堆年貨，站在那兒發愁——
附近連拉貨的三輪車都找不著。
蘇平安剎住車：
巧了，東西放上來吧，捎你一程。
於莉見是他，眼睛一亮。
她正想找機會說說於海棠的事，稍作猶豫便和蘇平安一起把年貨搬上車，隨後侷促地站在車門邊——
她從沒坐過這種小汽車，
連門把手都不敢碰。
蘇太平笑著替她拉開車門。
坐進車裡，於莉仍繃著身子，生怕碰壞甚麼貴重部件。放鬆點，蘇平安瞄了眼後視鏡，這車要是碰兩下就散架，早該進廢品站了。
這話讓於莉肩膀稍稍鬆弛下來。
車廂裡一時安靜。
於莉幾度想開口問妹妹的事，
話到舌尖又咽回去——
倒像自己在逼宮似的。憋著不難受？
蘇太平突然出聲，
你這一會兒攥衣角一會兒咬嘴唇的，我方向盤都快捏出汗了。
確實。
儘管蘇太平對於莉熟悉是源自電視劇的印象，
可在於莉眼裡，這位可是雲端上的人物。
此刻單獨相處，
她連呼吸都屏得極輕。
寒冬臘月裡，
她額頭竟沁出細汗。海棠的事......
她急中生智轉了話頭，
我們拿不定主意，想聽聽您的看法。
蘇太平指尖在方向盤上頓了頓。
於海棠啊......
那個十幾年過去依然透著文青氣的姑娘。他微微挑眉，說說看。
於莉把許大茂和傻柱兩家想找於海棠合夥的事說了出來。他們說了，海棠錢少點沒關係，欠著也行。”
“只要她願意一起幹。”
“錢的事好商量。”
說完，於莉悄悄看了蘇平安一眼。
聽她提起這事，蘇平安眉頭微微一動。
許大茂打的甚麼算盤，蘇平安心裡清楚。
他也明白，於莉現在告訴他這件事，就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替妹妹著想是人之常情，畢竟作為姐姐，於莉肯定不希望妹妹一直這樣下去。
蘇平安笑了笑：
“這主意肯定是許大茂想的，他那點心思還真不少。”
“不過，想讓海棠入股可沒那麼簡單。”
他說完，從旁邊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於莉：
“這裡是一萬塊，讓海棠拿去投資。
不論許大茂他們出多少，海棠的份額不能少於三分之一。”
“要是做不到，那就不必合作了。”
於莉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平安不僅同意讓海棠入股，還直接給了錢。
顯然，蘇平安已經看穿了許大茂的用意。
但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這筆錢。
這算是蘇平安的表態，海棠知道了一定會高興。
可如果她直接收下，似乎也不合適。
蘇平安沒等她多想，直接把錢放在她腿上。
這些錢是廠裡發獎金剩下的，大額取款不方便，他就留了一萬當零用。
快過年了，正好用得上。
於莉嘆了口氣：
“這錢……還是看海棠怎麼說吧。”
“她確實沒本錢入股，但要不要借，讓她自己決定。”
儘管於莉心情複雜，她還是為妹妹感到高興。
可轉念一想，蘇平安身邊女人不少，海棠就算跟著他，也只是其中之一。
晚上，於海棠知道後興奮不已。
她終於等到了回應。這錢當然要收！他都主動給了，不要不是傻嗎？”
她笑得開心，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蘇平安的態度。
看來，有些事還得自己爭取。
當晚，三家再次碰面。
於莉直接把一萬塊擺在桌上：
“海棠出一萬，你們出剩下的，但她佔股不能低於三分之一。”
“同意就合夥，不同意就算了。”
許大茂和傻柱一時怔住。
這次合作對三家來說都是大買賣，真要投入，等於掏空家底。
必須仔細籌劃一下。
傻柱和林薇薇，許大茂和錢芳，還有於莉和於海棠，所有人都顯得小心翼翼。
聽於莉掏出錢並說出那番話後。
眾人先是一怔。
隨即許大茂和林薇薇臉上露出喜色。
許大茂忍不住追問：
“真是蘇平安說的？你可別糊弄我！”
於莉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騙你做甚麼？”
“你以為這錢是好借的？”
“蘇平安說了，就這條件，你們給個準話。”
沒問題。
簡直求之不得。
他們心裡都清楚。
蘇平安既能出錢又肯開口意味著甚麼。
看看他身邊那些女人，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而且很明顯。
蘇平安似乎刻意避免讓她們在同一個單位。
難道這傢伙早有打算？
當初服裝店剛開張時。
院裡人還猜測。
蘇平安會把所有人都安排進去，結果只帶了胖迪。
起初大家還不明白。
時間一長才看明白。
服裝廠歸胖迪，茶樓是囡囡的，冉秋葉管著古玩店。
這安排！
許大茂他們不在乎這些。
他們只知道。
跟著蘇平安絕對能賺錢。
雖然沒法直接合作，但能沾上邊也不錯。
比如於海棠！
許大茂提議拉她入夥就是這個目的。
現在不僅拉她入了夥，連王衛國都表了態，等於這事他知情且同意。
將來酒樓開業。
萬一有人找麻煩。
蘇平安還能不管？
儘管許大茂和李薇薇喜形於色，傻柱卻一臉不屑。
不就是蘇平安嗎？
至於這麼激動？
真沒出息！
無論如何，拉攏於海棠的目標達成了。
開酒樓的事。
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只剩找店面。
……
“2倉”
“賈梗，出來。”
“有人探視。”
聽到喊聲，一個身影慌忙提褲站起。
棒梗艱難地挪動腳步。
跟著獄警往外走。
秦淮茹又來探監了。
快過年了，她得來看看兒子。
但這次見面，她明顯感覺棒梗憔悴了許多。
也難怪。
在那間牢房裡被當作工具使喚。
近一個月下來，人能好才怪。媽，快救我出去！”
“再待下去我會死在這兒的。”
“嗚嗚嗚……”
聽著兒子的哭訴，秦淮茹心如刀絞。
可她無能為力，只能告訴棒梗易忠海的死訊，盼著他好受些。
畢竟把棒梗送進來的。
就是易忠海。
想著仇人死了，兒子或許能寬心些。
但她不敢說是自己動的手。
只說易忠海遭了報應，半夜上廁所凍死了。
棒梗聽完愣住了。
棒梗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但他心裡真正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急切地抓住秦淮茹的手說：
媽，易忠海死了肯定留下不少錢，用那些錢把我弄出去吧！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提到錢，秦淮茹眉頭緊鎖：
家裡都找遍了，就剩下兩三百塊，辦喪事都用得差不多了。
這句話讓棒梗如墜冰窟，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
但他還不死心：那就把房子賣了吧，兩間房能換不少錢，足夠打點了。
秦淮茹愣住了，心裡萬般不捨。
這時獄警過來通知探視時間結束。
棒梗見最後的機會要溜走，拼命哀求母親救他，卻被強行帶走了。
回家的路上，秦淮茹思緒紛亂。
一會兒想起兒子悽慘的模樣，一會兒又想到變賣家產後全家人無家可歸的窘境。
要拿出積蓄變賣房產嗎？她實在捨不得。
以前幫棒梗善後都是花別人的錢，還不還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