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東本是存心來找茬,但見傻柱火冒三丈的模樣也不敢多糾纏。
走出店鋪時,他暗自竊喜——眼紅這家店生意火爆很久了。
街坊們總攛掇他漲租金:總不能便宜都讓傻柱佔盡。起初他還猶豫,後來轉念一想:傻柱賺得盆滿缽滿,分自己一杯羹怎麼了?就算對方不續租也不怕,這地段的口碑已經打響,隨便找兩個人接手,連招牌都不用換,照樣客似雲來。
這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要麼收暴利租金,要麼自己當老闆,橫豎穩賺不賠。
【店內眾人剛安定下來,傻柱卻越想越窩火。
當初和秦淮茹初創店鋪時,因心裡沒底只敢籤短租,如今被人捏住七寸也無可奈何。
員工們面面相覷——方才的爭執都聽見了。
前腳剛領到年貨喜氣洋洋,後腳就要失業。
雖說老闆娘對衛生斤斤計較,可老闆待人大方,這樣的好差事去哪再找?
愁眉苦臉給誰看?傻柱強打精神道,離了這破店照樣開張!信得過我的,等找到新鋪面還請大家回來。這話讓眾人臉色稍霽,可他心裡明鏡似的:創業初期的慘淡光景歷歷在目,如今又要重頭再來。
散場時,大夥兒步履沉重。
雖然得了承諾,但未來的陰雲仍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要是傻柱的店開不起來,或者新店面位置不合適,大家上班可就麻煩了!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
傻柱垂頭喪氣地回到四合院,眉頭擰成了疙瘩。
想到林薇薇挺著幾個月的身孕,店裡又突生變故,他更焦躁了——就算勉強重開新店,少不了一番折騰,時間也耗不起。
但林薇薇多精明,一眼瞧出他神色不對。
問了半天,傻柱支支吾吾不肯吐實情。
她索性直奔前院找三大媽打聽,轉眼就摸清了來龍去脈。我當甚麼大事呢!林薇薇回屋後甩了甩手,不就是換個門面?這幾天我上街轉轉,儘早物色新地方。
你有這手藝傍身,還怕沒飯吃?她的淡定讓傻柱愣在原地:你……不怨我?
要擱從前和秦淮茹那會兒,早鬧翻天了。
可林薇薇竟連句重話都沒有——人和人到底不一樣。怨你幹啥?林薇薇冷笑,分明是何家故意刁難。
就算咱們照付房租,他照樣會變著法趕人。
離了他這破廟,咱們還念不了經了?
這番話激得傻柱來了勁頭:成!我收拾店裡,你找鋪面。
姓林的坐地起價,真當咱們非吊死在他這棵樹上?
他壓根不想租!林薇薇眼底閃過寒光,看生意紅火就眼紅,指不定打著自個兒開店的主意。
也不瞧瞧整條街多少館子,為啥就咱家客滿?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傻柱拍腿道:大不了我去別家掌勺,養活你娘倆不成問題!當初多少人搶著挖我呢。
慌甚麼?林薇薇捻著衣角,那條街關張的鋪面多了去了,明兒我就去踅摸。
天底下還能沒個落腳處?
風聲終究傳遍了四合院。
三大媽那張嘴,早把事兒抖落得人盡皆知。
院裡的人都在議論傻柱飯店的事。
大家都知道他的生意紅火,如今卻被人算計,不少人感到意外。
許大茂聽說這事後,心裡打起了主意。
得知傻柱和林薇薇連日奔波尋找新店面無果,他傍晚拎著酒菜來到中院。
秦淮茹正在做飯,看見許大茂進了傻柱家,料定他是去嘲諷傻柱,心裡一陣暗喜。
畢竟看見傻柱過得好,她總覺得不是滋味。
在她看來,許大茂和傻柱天生就是冤家,這次準是去落井下石。
可這次她猜錯了。
屋裡,傻柱和林薇薇正默默吃飯。
臨近春節,他們家年貨還沒置辦,冷清得很。
見許大茂進來,傻柱立即嗆聲:來看老子笑話?告訴你,新鋪面都瞧好了!
許大茂 瓶往桌上一放,擺擺手:省省吧,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今天來是談正事的。說著自顧自坐下,拆開冷盤倒上酒。
林薇薇攔住要發作的傻柱,問道:甚麼合作?
許大茂夾了塊肉:你們店不是黃了嘛。
我出本錢,加上你們之前的積蓄,再拉個合夥人,開間大酒樓如何?
就你?傻柱嗤之以鼻,跟你合夥準沒好事!
但林薇薇若有所思。
林薇薇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示意許大茂繼續說下去。
許大茂看她有興趣,便繼續分析道:
飯店大致可以分成三個檔次。
像你們之前經營的那種,只有一個廚師和幾個服務員,規模最小,只能算小飯館。
而婁曉娥接手的近月臺,毫無疑問屬於最高檔次的。
但在這兩者之間,還有一種酒樓模式——擁有多位廚師,其中一位能撐場面,裝修體面,能承辦宴席。
這種店才真正稱得上酒樓。
你們現在的小飯館檔次偏低,很多人請客都不好意思去。
我的建議是,我們一起開這樣一間酒樓。
前期投入估計要六七萬,我們湊一湊,再找個合夥人,應該不成問題。
林薇薇確實心動了。
開一家酒樓顯然比小飯館更賺錢。
如今有錢人越來越多,外出就餐的人也在增加。
雖然規模大了管理難度會增加,但整體收益肯定更好。
當然,風險也隨之增大,畢竟船大了不容易掉頭。
見林薇薇認真思考,許大茂突然提到:可以把後院的於海棠也拉進來合夥。
於海棠?
林薇薇有些意外。
她知道後院住著這位美女,雖然在電視劇裡不算驚豔,但畢竟是萬人大廠的廠花,顏值自然不低。
不過於海棠快三十了還沒物件,平時也很少參與院子裡的活動,所以林薇薇對她瞭解不多。
傻柱沒好氣地說:許大茂,你又打甚麼歪主意?人家於海棠工作穩定,哪來的錢投資?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是吧?
許大茂懶得理他,壓低聲音對林薇薇說:還記得當年大暴雨時,蘇平安搭了防震棚嗎?整個院子只有老巴子家和於家姐妹被蘇平安邀請去隔壁院子避雨。
林薇薇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
許大茂進一步解釋:於海棠和小迪、小扎關係一直不錯,而且這麼多年一直單身。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林薇薇暗自感嘆:許大茂這腦子,果然轉得快!
那我們三個一起合夥做生意吧,啟動資金大家平攤,海棠可以少出些。
等正式運營後,利潤分成再具體商議。
你們覺得怎麼樣?
林薇薇還沒來得及表態。
傻柱先按捺不住了:
許大茂,你腦子進水了吧?
海棠這些年光顧著上班,能存下幾個錢?就算於莉現在工資高點,工作時間也不長,根本沒甚麼存款。
你非要拉上她,還要平分利潤?
我看你是見了漂亮姑娘就挪不動腿。
林薇薇瞪了傻柱一眼。
厲聲呵斥道:
不懂就別亂插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傢伙!
傻柱不甘心地閉上嘴。
自從老婆懷孕後,家裡就是她說了算。
看著許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傻柱真想上前教訓他。
不過林薇薇似乎對合作更感興趣。
想到這裡。
她提議直接去找於海棠商量。
下班回來的於海棠見到傻柱和許大茂一起登門,還說要合夥開飯店的事兒。
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懷疑他們找錯了人。開飯店?
找我合夥?
你們搞錯了吧,我哪有本錢啊。
但林薇薇和許大茂卻像發現寶貝似的。
許大茂熱絡地說:
海棠,咱們都是 坊了。
肯定不會坑你。
再說你跟小迪她們關係那麼好,借我們個膽子也不敢啊。
這樣吧,讓你入夥不說,開業後還請你當大堂經理,怎麼樣?
於海棠徹底糊塗了。
看林薇薇的樣子似乎也同意了。
她並不笨。
稍加思索。
聯想到許大茂特意提到小迪。
二人執意要拉她入夥,八成是為了......
想到這兒。
於海棠輕嘆一聲。這個...讓我再想想吧!
其實她也厭倦了工廠的工作。
現在廠裡效益差,工資遲遲不漲。
倒是外邊的 企業薪水節節高。
有機會的話。
她早就想出去闖闖了。
最近。
她正有這個打算。
這個合夥提議讓於海棠很是心動。
畢竟之前傻柱的飯店。
經營狀況有目共睹。
但她也明白。
兩人找上門來。
還說本錢可以暫欠。
無非是衝著她和小迪的關係。
萬一將來遇到麻煩,指望透過她找蘇平安幫扶。
可這份人情。
於海棠實在不想欠。
就算真要入夥,她寧可借錢出資,也不願欠這個人情。
吃晚飯時。
於海棠還在糾結這件事。
於莉下班回來時。
見她仍在 。海棠,發甚麼呆呢?
快把菜熱一熱,準備吃飯了。
於莉帶回了食堂的飯菜。
飯桌上。
於海棠忍不住說出許大茂來訪的事,連自己的顧慮也告訴了姐姐。
於莉聽完不禁皺眉。
看著妹妹。
眼中滿是心疼。
當年她可是廠裡的風雲人物,多少小夥子排著隊追求。
偏生這姑娘性子執拗得很,非說要找個靈魂契合的才肯嫁。
於莉最清楚,妹妹這就是在找藉口拖延。
何況那位知音啊,身邊從來不缺紅顏知己。
於海棠就這麼一年年耽擱下來,眼瞅著要邁三十的門檻了。
當姐姐的怎會不懂妹妹心思?雖然勸過無數次,可這丫頭跟中了邪似的,明知沒結果也不回頭。
於莉終於下定決心,打算找蘇平安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