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發福利都是按規定來的，所有人一視同仁。
沒個規矩可不行。
精加工車間...秦，找著了。
翻找片刻後。
胖子找到了秦淮茹的考核記錄。
抬頭對她說道：
你確實工作滿十年了。
但年貨是按績效發的，你現在還是二級工，而且產品合格率一直排在最後。
今年你還經常請假。
考勤和績效都不理想。
說完把名冊往桌上一扔，盯著秦淮茹。
意思很明白：福利少是你自己的問題。
表現這麼差。
憑甚麼要求比別人多！
秦淮茹這才想起，今年棒梗剛回來，家裡又出了不少事，確實常請假。
她知道這是事實。
但。
拿這麼少東西回去。
實在太丟人了，雖然她現在根本不缺這點東西。
從易忠海那找到的。
光現金就有七千多。
但這個面子，她丟不起！
瞭解情況後，秦淮茹仍不死心。
開口求情：
領導，我在廠裡這麼多年了。
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員工就拿這點東西，我這臉往哪放啊！
丈夫剛走，還有三個孩子要養。
我...我太難了！
說著。
直接哭了起來。
胖子才不管她家如何，現在誰家容易？
不過這女人確實有味道。
眯著眼說：
也不是不能通融。
就看你是不是真心想要更多。
大家都想多拿。
但我不可能照顧所有人，對吧？
說著。
他的手。
已經搭上秦淮茹的肩膀。
這情形秦淮茹太熟悉了。
來之前。
就猜到會這樣，廠裡對這何主任的傳聞可不少。
只要能得實惠，她不在意這些。
反正不是小姑娘。
也。
不是甚麼正經人。
以前在廠裡就沒少被佔便宜。
丈夫都換過幾個，如今又是寡婦，更無所顧忌。
見主任這樣。
她主動迎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
秦淮茹整理好衣服，攏了攏頭髮。
心裡。
略感失望。
這個歲數的男人。
都不中用！
不過。
她拿到了批條。
到物資發放處，亮出條子：
瞧見沒，何主任的批條。
趕緊的！
工作人員看了眼條子，又打量她，沒多說按單發貨。
旁邊領福利的人見她拿這麼多東西。
有人打趣道：
秦淮茹，你這待遇可真不賴啊。
都趕上四級工的標準了！
真是賺到了。
旁邊的女工們卻撇撇嘴，一臉不屑。
誰不知道何胖子那副德行？
方才秦淮茹空著手進去，轉眼就提著大包小包出來。
明眼人都清楚這些東西的來路。
大夥兒對秦淮茹的行徑早已習以為常，
但眼神裡仍透著鄙夷。
秦淮茹昂著頭辯解：
我在廠裡幹了十多年，
流過血也淌過汗，
總不能讓我寒心吧？
我們全家都為廠裡奉獻過，
這是應得的。
周圍響起陣陣嗤笑。
有人調侃道：
可不是嘛，
都給廠裡好幾個光棍解決終身大事了！
眾人鬨堂大笑。
這話倒是不假——
賈東旭、傻柱、易忠海，
可不都是軋鋼廠的？
秦淮茹臉色一沉，
拎著東西快步離開。
身後議論聲不斷：
何胖子膽子真肥，
這女人剋夫可是出了名的。
頭任丈夫工傷殘疾，
二婚的傻柱被開除，
最絕的是易忠海，
結婚倆月就掉茅坑凍死了。
馬上有人接話：
酸甚麼呢？
換你能忍住不上？
這話倒是實在。
雖說這女人命硬，
可風韻猶存，
廠裡不知多少男人惦記著呢。
秦淮茹蹬著同事的腳踏車，
把年貨運回四合院。
七八斤豬肉、
一袋麵粉、
整桶食用油，
看得閻埠貴眼睛發直。淮茹真有本事，
今年廠裡效益不好，
你家年貨反倒更豐盛了。
秦淮茹訕笑道：
老員工總該有些照顧，
再說我們家......
情況特殊。
閻埠貴連連點頭，
眼底閃過一抹豔羨。
然而。
這種拙劣的藉口，糊弄閆埠貴尚可。
想要矇騙對她瞭如指掌的賈張氏，根本是痴心妄想。
瞥見秦淮茹眼波流轉的神態。
賈張氏當即斷定。
秦淮茹帶回的這些物品，必定來路不正！
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做這等沒臉沒皮的事，自己不嫌臊得慌，也得替孩子們想想。
等小當和槐花出門，街坊們背地裡該怎麼說她們！
賈張氏倚著門框。
陰陽怪氣地譏諷。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默不作聲。
她心知肚明，自己的勾當或許能瞞過旁人，卻絕對逃不過賈張氏的眼睛。
但。
回想起路上。
那些豔羨的目光。
秦淮茹覺得，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
柱子飯店裡。
員工們原以為，這種 小館子不會有甚麼額外福利。
誰知晌午時分，傻柱推著三輪車滿載而歸。
車斗裡堆滿了魚肉米麵。
他對著眾人宣佈：
大夥兒都聽好了。
這些日子辛苦各位，這些年貨帶回去，熱熱鬧鬧過個好年！
店員們喜出望外，紛紛向傻柱和林薇薇道謝。
雖然每人分到的不過價值幾塊錢。
可這份心意難得。
在私人飯館做工還能拿到年貨。
拎回家去，左鄰右舍瞧見了，臉上也有光。
傻柱望向林薇薇。
暗自讚歎這主意高明。
這般巧思。
自然是林薇薇的手筆。
依著傻柱往日的性子，哪會考慮這般細緻。
眼見幾十塊錢就讓夥計們幹勁十足。
傻柱只覺得。
這錢花得真值！
如今林薇薇身孕顯懷，天色剛暗傻柱便催她回家，店裡人手充足，照料得來。
得了年貨的夥計們個個精神抖擻。
手裡幹著活。
嘴角還掛著笑。
在後廚刷碗的三大媽更是樂得合不攏嘴，這些魚肉糧油抵得上幾日開銷，今年能過個肥年了！
老闆，房東林老闆找！
服務員的通報讓傻柱一愣。
下次交租日期未到。
此時登門。
莫非另有緣故？
何老闆生意興隆，日進斗金啊！
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拱手賀喜，眼見飯店紅火，這恭維倒也不虛。
傻柱忙遞上香菸。
趁著客少，陪著林老闆吞雲吐霧。林老闆是為房租來吧。
我這就取來，二百塊您收好。
剛要轉身，卻被對方攔住。柱子啊，房租不急，咱們先說點別的。
“你這店裡的生意真是紅火，比周圍幾家都好。”
傻柱沒察覺林偉東話中有話，帶著幾分自豪答道：
“那當然！”
“憑我這手藝，整個京城能比得上的沒幾個。”
“客人都是衝這個來的。”
這確實是傻柱最引以為傲的事。
來店裡用餐的顧客，幾乎沒有不滿意的。
林偉東淡淡一笑：
“話是沒錯。”
“但也未必全對。”
“做生意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你的廚藝確實出眾。”
“不過我這鋪面的風水也是關鍵，當初多少人想要我都沒答應。”
“你能租到，算是走運。”
傻柱眉頭微蹙，聽出對方話裡有話。
他性子直爽，直接問道：
“林老闆，有話直說吧！”
“我這人不喜歡兜圈子，有甚麼事您儘管開口。”
林偉東吐出一口煙，看向傻柱：
“柱子，咱們合作這麼久，別的就不多說了。”
“這麼好的風水鋪面你也沾了光，之前的租金就不提了，但以後可不能白佔便宜。”
“這房租得漲一漲。”
傻柱並不意外，林薇薇之前提醒過他。
生意好了難免招人眼紅。
他皺眉問道：
“林老闆，咱們都合作半年了。”
“怎麼突然要漲租？”
“漲多少？”
林偉東笑道：
“風水好嘛，漲價也正常。”
“每月租金漲到八百。”
傻柱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老闆，你在說笑吧？”
這個漲幅實在離譜。
原先每月兩百的租金本就與周邊相當。
現在竟要翻四倍？
這不是明擺著趕人嗎！
見林偉東只是抽菸不說話，傻柱沉下臉：
“林老闆，沒這麼辦事的。”
“這價格根本租不出去，你是存心要趕我走吧！”
他已明白對方來意不善。
林偉東也不再偽裝：
“柱子，話不能這麼說。”
“整條街就屬我這位置最好，你生意好全賴這個。”
“我算過了，你每月能賺幾千塊。”
“付八百房租照樣比別人賺得多！”
傻柱氣得笑出聲來。
當初打算開店時，他別無選擇，最後只能挑中這個無人問津的鋪面。
好不容易讓生意紅火起來，房東卻來使絆子？還說這是最佳選擇？簡直 ！
姓林的，別在這兒胡咧咧。傻柱拍案而起，租約到期我立馬走人，你愛租誰租誰！老子帶著錢還怕找不到新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