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鋼筆在錢小慧名字旁畫了個五角星，琢磨著該讓母親去打聽打聽這姑娘。
此刻軋鋼廠裡，棒梗正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從早上起，母親秦淮茹就一直在耳邊唸叨：那個錢小慧不是省油的燈......
棒梗家境普通，自己沒工作還喜歡花錢，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
要是娶了她，以後肯定得接濟她家，拖累自家人。
不如趁早斷了這念頭。
棒梗聽得一陣煩躁。
他不明白母親為何變臉這麼快——前幾天還誇錢小慧不錯，轉眼就挑出一堆毛病。
其實兩人連手都沒牽過，不過是吃了幾頓飯、看了場電影。
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秦淮茹早料到錢小慧不是軟柿子。
白天一番試探後，她故意給兒子灌輸偏見，將來若被揭穿，也能推說是兩人性格不合。
但她低估了錢小慧的果斷。
當晚，錢小慧徑直找到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撞見來寶。巧了，你也住這兒？”
她點點頭，“賈梗家在中院吧？”
來寶指完路，盯著她的背影咂嘴：“她說的男友……該不會是棒梗？”
要真如此，這牆角他挖定了。
老巴子湊過來：“哥，你看上這姑娘了？人家可是來找棒梗的。”
“聽說秦淮茹前幾天顯擺，說兒子找了個好物件。”
老巴子揶揄道，“你想橫刀 ？”
來寶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有啥，棒梗和錢小慧不般配。
老巴子無奈搖頭：
說得跟月老似的。
中院傳來錢小慧呼喚棒梗的聲音，語氣卻不像來找朋友的。
來寶在前院聽著，沒有過去。
四合院中院裡，
錢小慧徑直走進來，看見秦淮茹在洗衣也不打招呼，
直接衝著院子喊：
棒梗！
她對秦淮茹視而不見，
可秦淮茹見到她卻緊張起來，
愣了下擠出笑臉：
小慧，你怎麼來了？
棒梗聞聲出門，
看見錢小慧站在院中，滿臉吃驚。
這兩天他因為夜闖服裝廠的事嚇得不敢出門，
連答應給錢小慧買牛仔服的事都忘了。
此刻見她突然出現，
既驚喜又尷尬。
還沒等他開口，
錢小慧從兜裡掏出十塊錢，
遞到棒梗面前：
棒梗，
這段時間你請我吃了三頓飯，看了兩場電影，還買了些東西。
飯錢電影票我們對半分，
加上其他花費大概十塊。
給，錢還你。
以後咱們兩清了。
在棒梗 時，她把錢塞給他，
轉身就要走。
院裡的鄰居們陸續出來圍觀。
之前秦淮茹到處宣揚兒子交女友，
現在聽見陌生姑娘找棒梗，都好奇出來看熱鬧，
沒想到撞見這場好戲。
棒梗徹底懵了：
難道她知道我偷東西，來劃清界限的？
做賊心虛的他只能這麼想。
見錢小慧要走，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了。
這丫頭在自己家門口吆五喝六的，
還這樣對待兒子！
她可不願吃這個虧，
站出來嚷道：
錢小慧，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跑到我們家門口撒野，真沒家教！
以為我家棒梗沒人要嗎？
告訴你！
想嫁進我們家的姑娘多的是，不缺你這號自以為是的！
秦淮茹這一頓罵，
好像錢小慧才是 的。
她絕口不提自己上午去找過錢小慧。
院裡的人聽著直點頭。
年輕人分手正常，
但上門鬧這麼大動靜確實過分。
錢小慧可不是好欺負的。
本想著還錢說清楚就算了，
棒梗當眾撇清關係，好讓錢小慧知難而退。
更讓棒梗家人看清楚，不是她死纏爛打。
誰知棒梗媽反咬一口。
錢小慧也不客氣：
你還好意思說我？
沒錯，我是和棒梗在處物件，但可不是我主動的。
我也沒開口要過甚麼東西。
牛仔服的事，棒梗就在這兒，你問他——棒梗，是我跟你要的嗎？
大清早堵著路警告我，搞得像我上趕著要嫁進你家似的。
還罵我沒教養。
你可真會說話！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中院。
剛到前院就撞見那個壯小夥直勾勾的目光。
來寶咧嘴一笑：
瞧，你現在單身了吧？
跟我處物件咋樣？我這人挺不錯的。
又扭頭問老巴子：
你說呢？
眼神裡分明在問妹妹支不支援追這姑娘。
老巴子聽著中院動靜，覺得這潑辣性子配自家老哥正好：
行啊，我支援！
就算錢小慧沒分手，就衝這脾氣她也支援哥哥挖牆腳。
中院裡，棒梗被周圍人看得臉上 辣的。
這下全明白了——
難怪錢小慧突然來家裡攤牌。
原來老媽揹著自己去刁難人家。
想起白天在廠里老媽就沒少說錢小慧壞話。
棒梗狠狠瞪著秦淮茹：
媽你瞎摻和甚麼！
不是早說了買牛仔服是我的主意嗎？
秦淮茹剛被懟得啞口無言，現在連兒子也埋怨自己。
頓時拍著大腿哭嚎：
沒良心的小畜生！
我省吃儉用為你好，反倒落不是了！
你掙那點錢經得起折騰？我去勸她節儉還有錯了？
哎喲我可活不成了......
看熱鬧的鄰居直撇嘴。
本來覺得姑娘家上門吵架不像話。
這會兒全看明白了——
敢情是秦淮茹先挑事。
自家兒子充大頭非要送東西，倒怪人家姑娘不會過日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
天下竟有這種事！
此刻秦淮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卻沒人上前相勸。
見母親這副模樣，棒梗臉色陰沉：
“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拔腿往前院衝，想追上錢小慧解釋。
剛到前院就看見錢小慧被來寶攔著，棒梗恰巧聽見來寶說：“當我女朋友吧”
。
積壓的火氣瞬間炸開——
“來寶你個 敢挖牆腳！”
“老子跟你拼了！”
他張牙舞爪撲過去的架勢，活像要撕碎來寶。
錢小慧正被來寶的話驚得 ，又被棒梗嚇得一激靈。
老巴子倒是淡定，眼皮都沒抬：
“滾遠點！”
來寶一腳把棒梗踹得滾出兩米遠。
棒梗趴在地上發懵——街面上打架從沒輸過，今天竟連招都沒出就飛了？
中院的人聞聲湧來：
“前院打起來了！”
“棒梗剛才罵來寶來著……”
“那傻小子還會動手？”
眾人擠進前院，只見棒梗蜷在地上，來寶卻衝錢小慧笑眯眯站著。
圍觀者暗暗吸氣：
孫寡婦家那個打不還手的憨小子，居然把棒梗揍了？
有人替來寶揪心——賈家算上秦淮茹和傻柱就有六口人，更別提賈張氏和易忠海那兩個老狐狸撐腰。
許大茂叼著煙冷笑：
“來寶要倒大黴嘍！賈家婆媳撒起潑來，夠他喝一壺的。”
此時其他人正等著看許大茂家和別人起衝突的熱鬧。
院裡的住戶大多和許大茂性格相似，唯獨錢芳抱著幾分懷疑開口道：
會打起來嗎？
我倒覺得未必。
你想想，來寶和老巴子小時候可經常往蘇平安那兒跑。
許大茂驚訝道：
你是說蘇平安會幫他們？
不至於吧！
錢芳白了許大茂一眼：
你這呆子！
沒看出來他倆身上有蘇平安的影子嗎？
老巴子從小就學著蘇平安的樣子。
以前覺得來寶不像。
可你看他現在揍人時那笑容。
還有那副對甚麼都漠不關心卻又成竹在胸的模樣。
活脫脫就是第二個蘇平安。
錢芳這番旁觀者的分析聲音不大。
卻讓周圍人都聽清了。
眾人恍然大悟——
難怪剛才看
“孫寡婦，你們家來寶搶了我家棒梗的物件，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大夥兒聽聽，這像話嗎？”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他們家孩子幹出這種事，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哼，這樣不知檢點的姑娘，我們家才不稀罕！”
“誰愛要誰要去！”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正經姑娘還少嗎？”
秦淮茹存心要把事情鬧大，壓根不管那姑娘的感受，只管無理取鬧。
錢小慧哪裡經得住這陣仗，眼眶瞬間紅了。
來寶冷冷地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你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抽你？”
秦淮茹頓時更來勁兒了：
“大夥兒快瞧瞧啊！這野小子還想打人——”
啪！
院裡的鄰居全愣住了。
剛才聽來寶放狠話，秦淮茹還覺得一個毛頭小子不過是嘴上逞能。
她立刻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起來，活脫脫是賈張氏的做派。
可誰都沒想到，秦淮茹剛嚷嚷完，來寶真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秦淮茹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圍觀的人全都傻了眼。
不少人心裡犯嘀咕：
這場景，怎麼莫名有點熟悉？
錢小慧也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這高大的青年竟真敢對長輩動手。
孫寡婦愣了一下，正要上前阻攔，卻被老巴子一把拉住：
“媽，讓哥自己解決。”
這一巴掌徹底炸了鍋。
棒梗反應過來後破口大罵：
“來寶，我大爺！你敢動我媽，我跟你拼了！”
不僅棒梗衝了上去，一直沒吭聲的傻柱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