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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前院的孫寡婦家更不得了,一家三口都在服裝廠工作,帶回來的菜多得根本吃不完。

食堂菜品豐富,有魚有肉可以隨便挑,來寶家每天都能帶回一整桌的好菜。

住在孫寡婦家對面的閆埠貴,每天看著來寶家的伙食,羨慕得不行。

這天他忍不住湊到來寶家門口,探頭問道:來寶,正吃著呢?

來寶熱情招呼:二大爺來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閆埠貴嚥了咽口水:不用不用,我吃過了。他今天可不是來蹭飯的,而是另有所圖。你在平安的服裝廠幹得不錯啊,閆埠貴笑著說,聽說你還是保安隊長?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來寶看了旁邊的老巴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閆埠貴趕緊說:工資有甚麼不能說的,又不是甚麼秘密。

來寶憨厚地笑笑:平安叔給我每月五十塊工資,效益好還有獎金。

因為崗位有點危險,每個月再給二十塊補貼,差不多就這些。

閆埠貴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麼算下來,加上免費伙食,來寶一個月收入快一百塊了!他立即堆起笑臉看向老巴子:閨女,你看我家解放能不能也去廠裡上班?當個保安就行。

老巴子早有預料,輕輕搖頭:二大爺,這事我說了不算,招人都是平安叔負責的。

閆埠貴一聽這話,頓時蔫了下來。

提到蘇平安,閆埠貴不禁回憶起他在四合院的日子,那時的他就如同一個小霸王。

起初大院裡的人們並未察覺異常,直到他搬到隔壁後,院子才逐漸恢復了安寧。

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過去那些紛擾多半是孫平挑起的。

否則他搬走之後,院子怎麼會突然變得清淨?

不過這話也只能私下想想,畢竟涉及些玄乎的東西,何況在那個風聲鶴唳的年代,亂說話可是要倒黴的。

儘管心知肚明,可誰也說不出口。

因此當閆埠貴不得不面對蘇平安時,心裡仍有些發憷。

但為了兒子工作的事,他硬著頭皮去了。

誰知蘇平安只是含糊其辭:閆老師,保安這活可不好乾。

外頭那些混混多得很,稍不留神就會出亂子。閆埠貴哪會信這些?哪個廠子沒有保衛科?就算規模不如人家,也不至於危險到這地步!這小子是存心刁難,不讓解放去上班!閆埠貴氣得摔門而去。

可蘇平安並非危言聳聽。

這幾日的服裝廠確實暗流湧動——廠門口登記簿上明明白白記著,竟有近二十人進廠後神秘消失。

這情況只有來寶和保衛科知情,其他人全然未覺。

直到傍晚廣播突然響起:近期生產任務繁重,今晚全廠休息,裝置統一檢修。

女工們頗為遺憾。

夜班補貼加上計件工資,本是多賺錢的好機會。

可廠裡既然下令,眾人只得陸續離開。

車間裡人影綽綽,五十臺縫紉機旁竟晃動著十餘個檢修工。

誰也沒注意到,有個目露兇光的黑影正暗中打了個手勢,帶著幾個同夥悄然隱入夜色......

衚衕偶遇

棒梗!你小子最近躲哪兒去了?

走在放工路上,棒梗正為錢發愁。

答應給錢小慧買牛仔服的事兒已經拖了兩天,他臉上越發掛不住。

盤算間,忽被人攔住去路。

棒梗抬起頭,盯著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面孔,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你小子記性真差!我是剛子啊!

少管所那會兒的!

我還給過你一包藥,幫你解決了 煩,忘了?

被這麼一提醒,棒梗頓時回憶起來。

沒錯,確實是在少管所認識的這個人。

那時候他的母親懷著傻柱的孩子。

正是從剛子手裡拿到的那包墮胎藥,才讓秦淮茹流掉了孩子。

不然現在家裡還不知道是甚麼光景。

這些年來少有聯絡。

棒梗下鄉插隊,回城幾個月也沒遇見過他。

年長几歲的剛子,在棒梗插隊期間幾乎全在牢裡度過的。

二人本質不同。

棒梗頂多算個小混混。

而這剛子,早已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

街坊們都用他當反面教材教育子女,連秦淮茹也常拿他警告棒梗。

此刻被剛子堵在路上,棒梗心裡直髮怵。

剛子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聽說你現在廠裡上班?那能掙幾個錢?

今晚有個發財的路子,怎麼樣,跟哥走一趟?

放心,知道你規矩,就是弄點外快。

絕對安全可靠!

已經攢了十幾號人,看你小子機靈才叫你。

幹這一票,每人能分上千塊!

面對剛子咄咄逼人的架勢,欺軟怕硬的棒梗不敢直接拒絕。到底甚麼事?晚上跟你去看看。

他想著先應付下來,到時候再找藉口開溜。

不料剛子重重拍他肩膀:

好兄弟!晚上九點電影院門口集合。

要是敢不來,我帶人上你家找你。

別忘了,當年的事我可都清楚!

說完揚長而去,根本不給推脫的機會。

原來剛子早有計劃。

人手已經招募得差不多。

恰巧遇到下班的棒梗,想起他扒竊手藝不錯,臨時起意拉他入夥。

夜幕降臨。

晚飯後棒梗坐立難安。

時鐘指向九點,他猛地起身:我出去一趟!

等秦淮茹反應過來追出門,早不見人影。

夏夜的電影院外人頭攢動。

無所事事的青年三五成群地遊蕩。

在這混亂的年代,街頭 搶劫早已司空見慣。

電影院的入口處人頭攢動,棒梗一路小跑趕到時,敏銳地發現了聚集在陰影中的十來個人影。

剛子站在隊伍最前方。

他掃視了一圈——還好,都是生面孔。

這讓棒梗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現在他端著正經工作,可不想捲入這種群體行動,更不願被熟人撞見。出發!

剛子瞥見棒梗的身影,二話不說帶著人馬開拔。

他們朝著市郊的老倉庫行進,那裡原是紅星服裝廠的舊址。

入夜後,這片工業區寂靜得只剩風聲。

翻越圍牆前,剛子壓低聲音部署:

摸過底了,就四個保安。

咱們直搗黃龍,遇到阻攔的就放倒。

一套衣裳能賣五十塊,每人搬二十套就是一千。

條子趕來前早撤了!

人群裡泛起興奮的 動。

國營廠的保衛科可不好惹,有些大廠甚至配著民兵連,槍炮俱全。

但這破服裝廠?剛子早踩好點了。

棒梗聽聞目標竟是紅星服裝廠,心頭翻湧起復雜情緒。

當年被蘇平安教訓的舊恨,混合著對暴發戶的本能敵視,竟讓他生出幾分快意。

可 時,老練的直覺卻在報警。

太安靜了。

廠裡流傳的寶貝傳聞他早有耳聞:昂貴面料、進口裝置......偏偏今夜防守鬆懈得像請君入甕?

儘管跟在隊尾,棒梗仍感到不安。

這群人熟門熟路摸向倉庫,計劃看似天衣無縫。

但陰影裡,總有甚麼在暗中窺視。

院裡的機械檢修剛剛結束,四下寂靜無聲。

車間裡還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卻看不見半個人影。

奇怪的是,平時夜夜都有保衛科的人巡邏,今晚卻不見蹤影——也不知是沒人上夜班,還是那些值班的偷懶躲清閒。

剛子一行人目標明確,直奔倉庫而去。

棒梗卻沒跟著往裡衝,始終警惕地綴在隊伍最後。

這份謹慎,關鍵時刻救了他。

一聲慘叫驟然撕裂夜空。

前方瞬間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棒梗渾身一激靈,待看清混亂的場面時,兩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往後撤。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掉頭逃竄。

黑暗中不知多少人被按倒在地。

逃跑時棒梗越想越心驚:這兒的保衛科太不尋常。

換作別處廠子,保安見他們人多勢眾,頂多虛張聲勢喊幾嗓子。

畢竟誰不惜命?把人嚇跑再報警才是最穩妥的。

可今晚這些人卻像埋伏多時,追擊時悶聲不響,逮住人就往死裡揍。

看陣勢,埋伏的人手恐怕不比他們少。剛子這 害死人了!

棒梗玩命狂奔,身後仍有四五道腳步聲緊追不捨。

混亂中不知誰扯住他衣領揮來兩拳,他顧不上還手,憑著多年偷盜練就的身手,一個鷂子翻身躍上牆頭。站住!再跑 了!

砰!砰!

震耳的槍聲在背後炸響。

棒梗魂飛魄散,在巷弄裡七拐八繞,直到徹底遠離服裝廠才敢停下來喘氣。

他癱坐在暗處,發現褲管不知何時已經溼透。

棒梗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連自己怎麼進來的都記不清了。

他明白,偷雞摸狗被抓到或許不算大事,可今晚不同——對方竟然開了槍,耳邊彷彿還能聽見 打在牆上的噼啪聲。棒梗,你回來了?”

秦淮茹迎上來,見兒子滿身狼狽,眼眶青紫,鼻子還帶著血跡,頓時慌了神,“天哪,你這是怎麼了!”

棒梗草草應付道:“跟人打了一架,別聲張,讓廠裡知道就完了。”

秦淮茹將信將疑,如今街上 屢見不鮮,但兒子這副模樣顯然不止是尋常打架。

她正憂心忡忡,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似乎有人匆忙出門。

次日清晨,廠裡炸開鍋似的傳著訊息:昨夜一夥匪徒闖入紅星服裝廠,正遇上駐守的部隊,雙方交火激烈,三人被當場擊斃,僅一人逃脫。

眾人嘖嘖稱奇,唯有秦淮茹如遭雷擊——“一個人逃竄”

?她猛然想起棒梗昨晚的異常,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下班後,她一把拽住棒梗逼問 。

此時棒梗早已嚇破了膽,聽說同夥死了三個,更是面如土色。

他知道,這回徹底闖下大禍了……

被帶走的三個人裡,有剛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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