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太緊張。
沒察覺他在偷佔便宜。
只是呆呆地點頭。
一旁的胖迪看得真切。
望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覺得自己的計劃快成功了。
忍不住邀功：
“哥，小姨的臉手感不錯吧！”
“咳咳……”
“還行！”
聽到這話，囡囡猛地清醒。
急忙躲開蘇平安的手。
裝作若無其事地去盛飯：
“快吃飯吧！”
心裡卻在懊惱。
明明打算拒絕的。
怎麼關鍵時刻又陷進去了呢！
深夜。
儘管胖迪努力壓低聲音，還咬著東西防止吵到隔壁。
時而發出輕輕的哼唧。
。
囡囡躺在床上。
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
雖然年紀不小，但她仍是未經人事的姑娘，也沒了解過那些事。
只隱約聽說過隻言片語。
具體怎麼回事。
完全不懂。
聽到胖迪由衷的話語，囡囡心裡泛起好奇。
正月初三。
春節假期只剩三天。
今天是上班的日子。
早飯過後。
蘇平安和胖迪一起出門上班。
胖迪戴著毛茸茸的兔子耳捂，臉頰洋溢著喜悅，本就精緻立體的五官在耳捂的襯托下，更顯可愛動人。
臨出門時。
蘇平安瞧著胖迪那俏皮模樣，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幾口。
胖迪早已習慣，甚至還主動回應。
倒是站在一旁的囡囡和小扎，看得滿臉通紅，心裡又暗暗羨慕。
等他們離開後。
囡囡收拾完屋子，百無聊賴。
如果只有她和小扎兩人，她是不願出門的。
她的容貌太過惹眼，走在街上總有人頻頻回頭，甚至投來戒備的目光。
這種感受令她不自在。
若非必要，她寧可待在家裡。
上午。
囡囡拿起織了一半的毛衣，拎著毛線球，邁步走向前院。
動作嫻熟自然。
在她心裡，自己是胖迪的長輩，自然也是蘇平安的長輩，和院裡的大媽們理應平起平坐。
只是她沒意識到差距有多大。
單從外貌和氣質來看，她與那些大媽們截然不同，彷彿來自兩個世界。
出門前。
囡囡猶豫片刻，還是戴上了小狗造型的耳捂。
反正早晚會被發現，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心虛。
當她戴著耳捂出現在前院，眾人紛紛驚訝地圍了上來。
早上她們就注意到胖迪的耳捂，但趕著上班，沒好意思多問。
現在逮著機會，自然要一探究竟。這手感……是兔毛的吧？”
“做工真精細，針腳細膩，難得一見的好手藝！”
孫寡婦由衷讚歎。
她轉頭對囡囡說道：“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我自愧不如。”
囡囡臉頰微紅，有些窘迫。其實……這不是我做的，是平安的手藝。”
她解釋道，“昨天他閒來無事，就做了三個耳捂，說是怕小迪上班凍著。”
“剩了些材料，順便多做了兩個……”
不知為何，她最後又多餘地補充了一句。
旁邊幾個婦人聽了，互相交換眼色。
雖然覺得有些古怪，可想到賈家的慘狀，以及昨晚賈東旭 被蘇平安輕易制服，院裡現在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孫寡婦反應最快，笑著說道：“真看不出來，蘇平安還挺孝順的。”
“而且一個大老爺們，又有能耐，還會拿針線。”
“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得看緊嘍！”
“不光疼媳婦兒。”
“對小姨子和你這個漂亮小姨也上心得很！”
孫寡婦這聲“孝順”
一出口，周圍幾個嬸子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這小姨年輕水靈，比胖迪還多幾分風情，算哪門子孝順？
那邊孫寡婦又壓低嗓音提醒囡囡：
“你們得多留個心眼。”
“秦淮茹那堂妹瞧著你們家平安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兒。”
“還有大年初一來拜年那個資本家 。”
“昨兒個看電影遇見的廠花，眼珠子都快黏在你們家平安身上了。”
這話分明是給囡囡敲警鐘。
孫寡婦這話讓囡囡心頭一跳——原來那些姑娘的心思，旁人早瞧出來了，倒不是小迪瞎琢磨。
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嬸子們，眼睛毒著呢。
前院穿堂風裡，孫寡婦邊納鞋底邊盯著進出的人影，院裡的事兒門兒清。
聽著婆娘們七嘴八舌，囡囡指節攥得發白——或許該把小迪的擔憂當回事了。
百貨大樓櫃檯前，胖迪耳垂上毛茸茸的耳捂子招來豔羨。
趙麗摸著暖和的兔毛襯裡直咂嘴：“這稀罕玩意兒哪兒買的？咱商場可沒見過的款。”
“我物件親手做的。”
胖迪翹著下巴，指尖掠過竹片彎成的骨架，“外頭是兔子毛，裡頭墊著新棉花。”
昨夜問明白的機關此刻全成了炫耀的資本，蔡大姐盯著細密的針腳倒吸涼氣——那後生俊得像畫報明星，誰能想到還有這般手藝？
軋鋼廠車間裡飄著年節的懶散氣，機床蓋著防塵布，工友們叼著菸捲扯閒篇。
食堂卻忙得鍋鏟冒火星，年前屯的豬肉在案板上顫悠——開工頭頓團圓飯，可得讓大夥兒吃滿嘴油光。
廚房裡，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嵐一邊擇菜，一邊問切菜的馬華：馬華，廠裡都說賈東旭死了？你年前不是還去過他們院兒？
馬華頭也不抬：我哪知道啊！我去那會兒賈東旭還好好的。
不過秦淮茹倒是一直盯著我手裡提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聽我師傅說，院裡好東西基本都被秦淮茹順走了。
上次師傅因為帶飯盒被罰打掃衛生，說是給五保戶老太太的，結果全進了賈家。
劉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瞥見許大茂鬼頭鬼腦地溜進後廚，立刻招手：許大茂！正找你呢！
啥事兒啊？許大茂晃悠過來，眼睛直往灶臺瞄。
劉嵐拽住他：聽說你們院鬧鬼了？
胡扯！許大茂一擺手，就是賈東旭詐屍而已。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池塘，整個後廚都沸騰了。
眾人圍上來催他細說。
許大茂拉了把凳子坐下。
原本想吹噓自己如何大戰殭屍，轉念想起那天自己壓根沒敢露面，只好老實交代。
劉嵐聽完又湊近問：大夥兒都說賈東旭臨死都恨易忠海，是不是他工傷跟老易有關？
許大茂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其他事還能吹噓幾句，但這種關乎人命的大事可不敢信口開河。
沒有真憑實據的話說出口，易忠海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許大茂支吾著說道：
“沒證據的事，可不能瞎說。”
“賈東旭臨終前，還有他詐屍那會兒，確實罵過易忠海。”
“但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他當時昏了頭。”
許大茂狡猾得很，嘴上說著不亂講，話裡話外卻把髒水往易忠海身上潑。
食堂裡的人一聽就明白了。
訊息經他們一傳，要不了一天半日，易忠海謀害徒弟、霸佔徒弟媳婦的流言就會在軋鋼廠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這些閒話，大夥兒也只敢私下嘀咕。
傻柱也聽到了風聲。
對這種說法，他很不屑一顧。
他始終覺得，易忠海壓根兒沒理由幹這種事。
這流言雖沒直接傳到易忠海耳朵裡，但他已察覺周圍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心裡暗暗提防。
他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然而，最近的易忠海可謂春風得意，頗有登上人生巔峰之感。
眼下他唯一要籠絡的，就是傻柱。
午飯時分，見傻柱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易忠海皺了皺眉，趁四下無人時開口道：
“柱子，這兩天我幫你物色了個相親物件。”
“條件不錯，你自己可得把握住機會，別再犯渾了。”
傻柱一聽，立刻把其他事拋到九霄雲外，連連點頭答應。
易忠海還是不忘叮囑：“淮茹家現在沒了男人，日子艱難。
你作為東旭的好兄弟，一個院兒的，得多幫襯著點。”
傻柱拍胸脯保證：“放心吧，秦姐就是我親姐，我肯定照顧好她。”
得到這答覆，易忠海才滿意離開。
今天是開工第一天，伙食格外豐盛，每人能分到巴掌大的一塊肉，少說也有二兩重，配上白麵饅頭，簡直堪稱盛宴。
蘇平安自然也來了。
雖然他對這種吃食興趣不大，但廠裡每逢這種活動人員最齊，他也不想顯得格格不入，於是按時來點卯。
何況不來廠裡，他也沒別的事做。
採購部上午幾乎沒人影，估計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中午打飯時，蘇平安端著飯盆剛到食堂門口，就碰到氣喘吁吁趕來的陳大姐。
她顯然是算準時間一路小跑過來的，手裡攥著飯盒，排隊時還在大口喘氣。
這麼大塊肥肉，任誰都不會錯過。
遠遠看見蘇平安，陳翠萍喊道：“平安，等等我啊！”
蘇平安笑著打趣：“等不了啦，再晚肉可就沒了！”
隔著十來個人，蘇平安朝陳大姐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餐廳的打菜視窗前，劉嵐和馬華正忙著給工人們盛菜。
輪到蘇平安時，陳大姐緩過氣來，湊近問道：平安，聽說你有個待業的小姨子？
這句話不僅讓蘇平安一愣，周圍排隊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陳翠萍這是要介紹工作？
是啊，蘇平安點點頭，陳姐有門路？
雖然家裡有他和胖迪兩份工資，但能給小扎找個工作也不錯。
再說郵局的工作可不好找。
陳翠萍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正好有個郵局櫃檯的缺，你那小姨子識字嗎？
初中畢業。蘇平安回答。那更好了！陳翠萍笑道，原先的人要休產假，這活輕鬆，就是得騰出位置等人家回來。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郵局可是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蘇平安也吃了一驚。
比起工廠的辛苦活，郵局確實更適合小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