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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與此同時,四合院漸漸甦醒。

賈家一早就將賈東旭的骨灰安葬歸來,傻柱屋裡的靈堂也已撤去。

秦淮茹正暗自盤算:丈夫去世後,更需要籠絡這個熱心幫忙的鄰居了。

中院裡,棒梗正興致勃勃地訓練新得的 土狗。大黃,把鞋子叼回來!孩童的聲音在院子裡清脆迴響。

這條未成年的小狗搖著尾巴,彷彿聽懂了指令。打個滾!”

“趴下!”

小土狗個頭不大,棒梗卻對訓狗興致勃勃。

他給小狗起名大黃,似乎存了心要跟蘇平安的大黑較勁。

昨晚瞧見大黑逮到野兔,棒梗眼饞得很,也想訓條能抓野兔的狗。

可惜這條土狗太不爭氣,任他怎麼折騰都沒反應。

那狗雖小,卻也有脾氣,壓根不搭理眼前這愣頭青。

棒梗起初幹勁十足,後來見毫無進展,漸漸洩了氣。

他扔下狗,揣著壓歲錢和傻柱給的錢,跑出去買鞭炮玩。

一路噼裡啪啦炸著回了院子。

院裡人都已起床。

秦家的人走了,秦京茹悄悄央求秦淮茹:“姐,記得叫我來城裡玩啊。”

她知道單憑自己說家裡肯定不答應,但若由秦淮茹開口,父母或許會鬆口。

秦淮茹聽了暗自盤算。

易忠海畫的餅她沒當真,生孩子的事能拖就拖。

只要攥住傻柱,易忠海拿她沒轍。

易忠海瞅見棒梗放小炮仗,眼神一閃,從屋裡摸出個二踢腳:“棒梗,小炮仗沒意思,試試這個大的?”

他壓根不慌昨晚的事。

秦淮茹不可能 ,賈張氏貪小便宜也好打發。

賈東旭一死,他更覺秦淮茹已是囊中之物。

四十多歲的他自覺精力充沛,這會兒拿炮仗出來,其實是想試探棒梗——畢竟這孩子也曾在他的懷疑名單上。壹大爺,棒梗哪會玩這個!”

秦淮茹急忙阻攔。

易忠海還沒接話,棒梗就梗著脖子嚷:“誰說我不會!”

一把抓過二踢腳,熟門熟路擺在地上。

之前他對易忠海有意見,全因賈東旭鬧得兇。

幾天過去。

棒梗早已將之前的事拋在腦後。

母親還笑話他膽小,不敢放二踢腳,這讓他心裡不服氣。

他根本沒注意到秦淮茹眼中的憂慮。

把二踢腳 土裡,正好是昨晚釘過賈東旭腦袋的洞。

新填的土鬆軟,正適合插炮仗。

“轟!……噠……”

一聲巨響。

棒梗得意地看向周圍的大人。

秦淮茹勉強擠出笑容:“你這孩子,以後別玩這麼危險的東西,萬一傷到怎麼辦!”

易忠海卻笑著誇道:“不錯,小小年紀就有這膽量,是個男子漢!”

可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秦淮茹察覺到他的情緒,心中一緊——賈東旭的下場,她可沒忘。

棒梗沒在意這些,見眾人反應平淡,覺得無趣,又繼續放炮。

但狗最怕鞭炮聲。

那隻小黃狗被嚇得狂吠不止。

棒梗反而更來勁,故意把炮仗往狗腳邊丟,每次看到狗驚慌亂竄,他就笑得前仰後合。

大人們也沒當回事。

後院的蘇平安卻被吵得煩躁。

他正戴著耳罩休息,中院的吵鬧聲攪得他不得安寧。動物之心,啟動。”

他冷笑一聲:“昨晚饒你一回,你還不知好歹。”

“看來得給你長點記性。”

中院。

那隻小黃狗突然不再躲閃。

它眼神兇戾,口水直流,猛地朝棒梗撲去!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它一口咬住棒梗的手,死死不放。

狗頭瘋狂扭動,撕扯出幾道血痕。啊!我的手!”

棒梗痛得在地上打滾。

傻柱衝上去掰開狗嘴,把狗狠狠摔在地上。

棒梗的手已經血肉模糊,哭聲震天。

倒黴的是,被咬的正是之前被毒蛇咬過的那隻手——缺了大拇指,現在又添新傷。

秦淮茹衝出來,看到傷口,臉色煞白。

她知道,這全怪棒梗自己作死,非去招惹那條狗……

事到如今,依舊不忍埋怨棒梗。

只輕聲嘆道:

“你這孩子,昨日剛被狗咬傷。”

“今日又去招惹它。”

“怎就不長記性!”

“傷口這般嚴重,若不及時醫治,恐染瘋犬之症。”

“速去打針,聽聞患此病者,無一生還!”

賈張氏聞聲而至。

聽秦淮茹提及打針耗費銀錢,

不禁低聲絮叨:

“這小狗瞧著不似瘋犬,或許無需打針。”

秦淮茹卻不依。

瘋犬病乃絕症。

一旦染上,性命難保。

昔日在鄉間,她曾目睹瘋犬病發作之慘狀,至今思及仍心驚膽戰。

豈敢拿棒梗性命作賭?

拉起棒梗便欲前往醫館。

傻柱快步跟上:

“秦姐,我同你一道!”

又踢了踢地上氣絕的小狗,對抽泣的棒梗道:

“莫再哭了!”

“待回來,叔給你燉鍋香肉!”

見傻柱執意同行,秦淮茹略有遲疑。

此番就醫另有隱情,

本不欲他人知曉,然念其憨直,終是頷首應允。

橫豎這憨人易哄。

醫館內。

大夫為棒梗清理創口。

那惡犬癲狂撕咬,致皮肉綻裂,

需以針線縫合。

棒梗疼得嚎啕大哭,

秦淮茹不忍卒睹,

對傻柱低語:

“柱子,你在此照看,我出去片刻。”

“秦姐放心,有我看著。”

傻柱只當她心軟見不得孩子受苦。

秦淮茹轉身離去,

向藥童問明方向,徑自往偏廳去。

待棒梗包紮完畢,又打了針,

已過了一個時辰。

仍不見秦淮茹蹤影,

傻柱正自納悶,

棒梗又鬧將起來。

只得買串 葫蘆塞住他的嘴。

正欲歸去,

卻見秦淮茹面色慘白扶牆而出,

傻柱急問:

“秦姐可是身子不適?”

“無礙。”

秦淮茹驚惶掩住小腹,

“方才順道給婆婆買止疼藥。”

又匆匆轉開話頭:

“棒梗可好了?今日且安分些!”

說罷疾步向外行去。

傻柱回首望了望她來處的匾額,

分明是婦科所在。

往日給賈張氏配藥,

何曾來過這邊?

搖搖頭不再深究——

這充斥著苦辛味的地方,

原就不該久留。

棒梗這小傢伙確實皮實。

上午剛被狗咬過,中午吃了頓狗肉,下午又活蹦亂跳到處瘋玩。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胖迪他們幾個才回來。

手裡拎著不少零碎玩意兒,糖人、糖葫蘆,還有雜七雜八的小物件,顯然玩得盡興。

一進屋,胖迪和小扎就直奔火爐,伸手烤著火,嘴裡嘟囔:“凍死了凍死了!”

轉眼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兩人頓時歡呼起來。

只有囡囡愣在原地。

她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瘋玩一整天回家,竟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

心底某個角落悄悄塌陷:

“怪不得小迪那麼緊張他。”

“有本事又顧家,不擺大男人架子,懂得疼人……”

“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

驚喜還沒完。

胖迪她們正圍著火爐取暖,蘇平安走過去,用溫熱的掌心搓了搓胖迪凍紅的耳朵:“給你們備了好東西,下次出門不怕凍了。”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三個耳捂。

不是尋常樣式——兔皮裁剪成黑白灰三色,拼成卡通造型:一隻豎耳兔子,一隻耷耳小狗,還有圓滾滾的熊貓臉。哇!這是髮箍嗎?”

三人眼睛發亮。這叫耳捂。”

蘇平安晃了晃,“挑個喜歡的?”

“我要小兔子!”

胖迪搶先舉手。

那對耳朵一邊雪白一邊漆黑,戴上活像只俏皮的兔女郎。

小扎急不可耐地指向熊貓款:“我要這個!”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姐夫,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怎麼就有自知之明瞭?”

“你管它叫貓熊,不過我更喜歡叫它大熊貓,大……熊(貓)!”

“這是對你的美好祝願。”

“哇哇哇……”

小扎聽蘇平安這麼說,突然哭了起來:

“嗚嗚嗚……姐夫欺負人,你就是嫌我不如小姨豐滿,你在笑話我。

可我還小嘛,以後肯定還會發育的。”

說是哭。

卻用手遮住眼睛,故意從指縫中偷看。

眼珠還在滴溜溜轉。

因為她背對著囡囡。

囡囡還以為她真傷心了。

連忙安慰道:

“小扎別難過。”

“你姐夫逗你玩的,其實你也不……小!”

小扎一臉驚訝地轉過頭。

盯著囡囡。

指著她說:

“騙人!”

看來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囡囡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

“臭丫頭,淨會搗亂!”

臉頰有些發燙。

這時。

囡囡注意到。

給小扎戴好熊貓耳罩後。

蘇平安拿著最後一個小狗造型的耳罩朝自己走來。

囡囡趕緊伸手:

“我自己來。”

“那不行。”

蘇平安一本正經:

“我得確認尺寸合不合適,有問題還得調整呢!”

說著。

拿起耳罩。

輕輕戴在囡囡耳朵上。

手指不經意碰到了她發燙的耳垂。

柔軟,飽滿,滾燙。

囡囡明顯顫抖了一下。

緊張得閉緊雙眼。

此刻她只能裝鴕鳥,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看她睫毛都在微微顫動。

蘇平安暗暗好笑。

又起了玩心,戴好耳罩後。

見囡囡還閉著眼,便捧住她的臉揉了揉,得意地笑道:

“暖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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