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螢幕上的亮點像是一串索命的珍珠，正呈扇形飛速合圍。
蘇靈的十指在控制檯上跳出了殘影，鍵盤聲脆得像是在放鞭炮。
“姐夫，是水下推進器！對方沒開快艇，全是精銳蛙人！”
“這幫毒蠍的雜碎，鼻子比狗還靈，咱們還沒開拔就圍上來了。”
雷龍一把拽掉上衣，露出滿身交錯的傷疤，反手從武器架上拎起兩把特製水彈槍。
“秦哥，我下去清個場？好久沒在水裡捅人了，手有點癢。”
秦峰盯著螢幕上不斷縮短的距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急，他們想要鑰匙，肯定捨不得直接炸船。”
“婉清，帶思月去內艙，把耳罩給她戴上，別嚇著孩子。”
蘇婉清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抱起熟睡的女兒就往潛艇深處走去。
她知道這時候留在大廳只會讓秦峰分心，做一個聰明的後盾才是她的本分。
沈冰靠在艙壁上，臉色白得透明，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秦峰，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把我交出去，你們還有機會撤。”
“沈大小姐，你是不是在江海當豪門當傻了？我秦峰的人字典裡沒‘交出去’這三個字。”
秦峰連頭都沒回，直接走到柳青月身邊，把一枚高頻震盪匕首塞進她手裡。
柳青月接過匕首，放在指尖轉了個圈，那雙冷若寒霜的眸子裡燃起了火。
“哥，沈家的暗樁、秦家的金庫、還有咱爸的訊息，這些東西太燙手。”
“燙手才好，正好給咱們去北境暖暖身子。”
秦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氣。
“有人問我，是選安穩生活，還是選血海深仇，或者選這富可敵國的家產。”
“我當時沒回答，現在我告訴你們，小孩子才做選擇，老子全都要！”
轟隆一聲悶響！潛艇外殼傳來了劇烈的金屬碰撞聲。
那是蛙人的磁性吸附裝置，對方已經開始嘗試切割艙門。
“姐夫，他們開始入侵B3區了，那裡的隔板撐不了三分鐘！”
蘇靈大喊一聲，順手按下了控制檯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先給他們來點開胃菜！高壓電網啟動，給我電成焦炭！”
潛艇外壁瞬間閃爍起幽藍色的電流，水花在高溫下劇烈沸騰起來。
耳麥裡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跌落水底的悶響。
“這招頂多擋住雜魚，真正的硬點子還在後面。”
秦峰整了整黑色作戰服的袖口，從背後抽出兩柄漆黑的短刀。
“雷龍，跟我去B3口接客，青月，你守住中控室，別讓人摸了蘇靈的後路。”
“放心吧哥，誰敢過來，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斷頭臺。”
柳青月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昏暗的走廊盡頭，速度快得驚人。
潛艇內部的燈光變成了警戒的猩紅色，忽明忽暗，透著股死神的壓抑感。
秦峰剛走到B3區，就看見不鏽鋼艙門已經被燒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熾熱的火花四濺，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正試圖拉開鎖釦。
“嘿，哥們，沒交門票就想進來，不合適吧？”
雷龍嘿嘿一笑，抬手就是一梭子特製水彈，直接把那隻手打成了篩子。
艙門被猛地撞開，三個渾身溼透的黑衣蛙人藉著慣性衝了進來。
他們的動作異常老辣，翻滾卸力的同時，手裡的水下弩箭已經對準了秦峰的咽喉。
秦峰冷哼一聲，身體詭異地一扭，兩柄短刀劃出兩道黑色的閃電。
噗嗤！血霧在空中爆開，最前面的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人剛想後撤，秦峰的大腳已經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毒蠍在哪兒？我這人耐心有限，三秒鐘說不出來，你就去餵魚。”
那蛙人也是個硬骨頭，咬著牙發出一聲低吼，反手就要拉響腰間的炸彈。
“在我面前玩自爆？你還沒那個資格。”
秦峰腳尖用力一擰，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那人疼得直接暈死過去。
雷龍利索地收繳了對方的武器，朝秦峰豎了個大拇指。
“秦哥，這招‘踩雷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這幫孫子真是不經打。”
“別大意，這只是探路的炮灰，真正的狠角色怕是在後面吊著呢。”
秦峰擦掉刀尖上的血跡，目光穿過破損的艙門看向外面漆黑的海底。
海底深處，幾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浮現，那是專門用於海戰的攻擊潛航器。
“姐夫！大事不好！對方動用了水下魚雷，已經鎖定咱們的螺旋槳了！”
蘇靈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焦急。
“那是沈家丟的那批‘追蹤者’？毒蠍連這玩意兒都搞到手了？”
沈冰撐著牆壁走過來，眼神裡滿是絕望。
“秦峰，走不掉了，那魚雷是死咬不放的，除非咱們棄船。”
“棄船？老子的家當全在上面，棄了船我去北境走著去啊？”
秦峰對著雷龍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看好入口，自己快步回到了中控室。
蘇靈正對著螢幕上的兩個紅點發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魚雷預計還有四十秒命中，姐夫，咱們的誘餌彈剛才壞了……”
“壞了就用手手動引導，靈兒，把潛艇的通訊頻道調到公用。”
秦峰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話筒，聲音在幽冷的海底傳得極遠。
“毒蠍，我知道你在看。想要鑰匙，想要沈冰，甚至想要我的命？”
“可以，我在北極圈最高的那座冰山上等你，別跟個娘們似的在後面偷襲。”
“這兩顆魚雷如果炸了，大家就一拍兩散，你甚麼都撈不著。”
海底的紅點突然停滯了一下，隨即在距離潛艇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炸開。
劇烈的衝擊波讓潛艇瘋狂搖晃，所有人都在地上滾作一團。
“臥槽！他真的停了？這瘋子居然聽得懂人話？”
雷龍扶著艙門大喊大叫，一臉的不可思議。
秦峰扶起蘇婉清，冷冷地看著顯示屏上緩緩撤退的亮點。
“他不是聽話，他是太貪心了，他怕我真的把東西毀了。”
“既然大家都這麼貪心，那就看誰的命更硬，誰能活到分贓的那天。”
潛艇重新恢復了平穩，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徹海底，航向正北。
沈冰癱坐在地上，看著秦峰那張寫滿冷酷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秦峰，你這就是在玩火，北境那是他的主場。”
“主場又怎麼樣？老子去的地方，從來只有我的規矩。”
秦峰轉過頭，對著驚魂未定的蘇靈挑了挑眉毛。
“愣著幹甚麼？全速前進，咱們得去北境佔個好位子。”
“姐夫……你剛才說‘全都要’的時候，帥是挺帥的，但咱們真的有錢買火鍋底料嗎？”
蘇靈抹了一把眼淚，破涕為笑地問道。
秦峰哈哈大笑，一把將這小丫頭拎回到椅子上。
“買！買最貴的！等開了金庫，我給你買個金子做的伺服器！”
柳青月走進來，把沾血的匕首收好，眼神看向潛艇外的深邃。
“哥，剛才魚雷炸開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海里還有別的船。”
“別的船？是敵是友？”
秦峰的笑容瞬間收斂，重新戴上了戰術耳機。
“不清楚，但對方一直跟著咱們，卻沒動手。”
“蘇靈，能不能捕捉到那個訊號？”
“訊號太亂了，對方好像也在用干擾器，而且……他們的編碼很奇怪。”
“有多奇怪？說明白點。”
“那種編碼……好像是你父親當年在秦家衛隊裡用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