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後的鐵門,在雨夜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秦峰的手指輕釦在短刀柄上,目光如隼,死死盯著長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姐夫,看守所的監控已經迴圈播放三分鐘前的畫面,你只有五分鐘時間。”
蘇靈的聲音在耳麥裡極速跳動,透著一絲不正常的冷靜。
秦峰沒說話,身形一晃,整個人像是一道黑色的煙霧,瞬間抹過了轉角。
柳青月緊跟其後,手裡的轉輪手槍壓得很低,眼神裡的瘋狂掩蓋了所有恐懼。
房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掙扎聲,還有塑膠管碰撞的動靜。
秦峰猛地踹開門,正看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試圖往葉青的鼻腔裡灌不明液體。
葉青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滿臉都是絕望的青紫色。
“找死!”
秦峰冷喝一聲,手中的短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芒。
左邊那個偽裝成醫生的殺手還沒來得及扣動懷裡的機關,脖子就被短刀刺穿了。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半個白大褂。
另一個殺手反應極快,反手抽出一根電擊棍,獰笑著掃向秦峰的腰間。
秦峰不退反進,左手猛地扣住對方的脈門,微微用力,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那殺手慘叫都還沒出嗓子,秦峰的右膝已經重重撞在了他的下顎骨上。
滿嘴碎牙噴湧而出,殺手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鐵架床上。
柳青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這才是秦峰真實的殺戮效率。
秦峰走到病床前,一把揪住葉青的領口,將他整個人半提了起來。
“葉大少,這就是你拼死效忠的葉家?他們現在想要你的命。”
葉青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
“我爺爺……他好狠的心!我幫他做了那麼多髒活,他居然要殺我滅口!”
“想活命,就告訴我,葉老頭現在躲在甚麼地方?別拿京城老宅那套話糊弄我。”
秦峰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中的短刀在那張小白臉上輕輕拍打著。
“他不在國內……他在柬北,他在那邊有一座私人武裝要塞。”
“海外洗錢中心被你炸了之後,他就知道國內待不住了,他帶著核心資料撤了。”
葉青哆哆嗦嗦地交代著,心理防線在死亡威脅面前徹底崩塌。
秦峰一把將他甩回床上,轉頭看向柳青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看來,咱們得去趟東南亞了,這老狐狸跑得倒是挺快。”
柳青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眼神重新變得冷冽。
“柬北?那是三不管地帶,葉家在那邊根基深厚,還有羅斯資本的傭兵團。”
“你確定要在那邊跟他們死磕?那可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死個人跟死只螞蟻沒區別。”
秦峰大步走出房間,隨手將那柄帶血的短刀在門框上抹乾淨。
“法外之地更好,在京城我還得顧忌點規矩,到了那邊,我就是規矩。”
“雷龍,通知機組,航線改簽,咱們直接出境,目標柬北。”
雷龍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透著一股興奮:“早就等您這句話了,國內打架太束手束腳!”
凌晨四點,一架通體漆黑的私人飛機再次從京城郊區的秘密機場起飛。
機艙內,秦峰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燈火,手心裡摩挲著那枚黑色的硬碟。
柳青月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烈性威士忌,眼神迷離中帶著一股狠勁。
“秦峰,你知不知道,咱們這飛機一旦落地,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葉家在柬北控制著三個礦區和兩個賭城,那裡的武裝力量頂得上一個加強營。”
秦峰抿了一口酒,濃烈的酒精味道在喉間炸開,讓他因為長途奔襲而疲憊的神經再次亢奮。
“加強營又怎麼樣?我是去殺人,不是去打攻堅戰,我要的是葉老頭的腦袋。”
“既然他喜歡異國他鄉的風景,那我就在那兒給他選塊像樣的墓地。”
飛行持續了五個多小時,當清晨的陽光灑在熱帶雨林的濃綠之上時,飛機降落在了西哈努克港。
艙門開啟,一股溼熱且帶著魚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有些窒息。
碼頭上,早已有幾輛塗著迷彩漆的越野車在等待,車旁站著幾個精悍的漢子。
“秦哥!你可算來了,兄弟們在南邊都要等出鳥來了。”
一個赤裸著上身、胸口紋著青龍的壯漢大步流星走過來,直接給了秦峰一個熊抱。
這是秦峰多年前佈局海外的一枚暗棋,外號“黑狼”,手底下管著一支百人規模的僱傭軍。
“老黑,情況怎麼樣?葉家那個要塞查清楚了嗎?”
秦峰鬆開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冰鎮礦泉水,直接當頭淋下,讓自己清醒一些。
“查清楚了,就在往北五十公里的山谷裡,易守難攻,裡面全是重武器。”
“葉老頭昨天下午剛到,隨行的還有羅斯資本的兩個高階執行官,好像在談甚麼大動作。”
黑狼吐掉嘴裡的草根,眼神裡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秦哥,咱們是現在就強攻,還是等天黑了摸進去放冷箭?”
秦峰看向遠處連綿不絕的群山,那裡面隱藏著他最後的仇人。
“不強攻,也不等天黑,我要讓他們在這最燦爛的陽光下,感受甚麼叫絕望。”
“蘇靈,把那個要塞的電力系統徹底切斷,然後讓當地的訊號基站全部癱瘓。”
“雷龍,帶人分三個方向包抄,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我要那座要塞變成一座死城。”
柳青月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野戰服,手裡拎著一支加長版的步槍,看起來英姿颯爽。
“秦峰,這種復仇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這可是要把半個山谷都給平了。”
秦峰笑了,笑得異常燦爛,眼神裡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瘋狂。
“奢侈嗎?我覺得正好。既然他們想在異國他鄉養老,那我就幫他們把骨灰撒在這兒。”
“黑狼,帶路,我要親眼看著葉家的大門,在我面前徹底崩碎。”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土。
這就是秦峰的風格,一旦決定反擊,就是雷霆萬鈞,不給對手留一絲喘息的機會。
遠處的山谷裡,一座鋼筋混凝土築成的堡壘已經隱約可見。
高聳的崗哨上,機槍的冷光在陽光下閃爍,這裡就是葉家最後的避風港。
“秦哥,前面就是第一道關卡,駐守的是當地的民兵,給錢就讓過的那種。”
“不過後面那道門,可就是葉家自己的人了,那幫人是真敢開火。”
黑狼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半山腰處那個黑漆漆的炮位。
秦峰冷哼一聲,反手從背後抽出那把跟隨他血戰多年的黑金古刀。
“給錢?我的錢,他們還沒那個命花。直接撞過去!”
越野車再次加速,轟鳴聲在山谷裡激盪,像是一聲憤怒的咆哮。
柳青月側身拉開保險,眼神死死盯著前方,手心裡全是不知不覺沁出的汗水。
“秦峰,如果這次咱們沒能活著回去,你後悔帶我來嗎?”
“後悔?我秦峰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早點把這幫垃圾清理乾淨。”
“至於你,柳青月,你剛才不是說,你要陪我一起瘋嗎?”
柳青月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是,既然要瘋,那就乾脆瘋到底。開火!”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後車架上的重機槍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第一道關卡的欄杆在彈雨中瞬間粉碎,慘叫聲瞬間被引擎的轟鳴淹沒。
復仇的序幕,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伴隨著第一縷硝煙,徹底拉開。
“秦哥,葉家的反應很快,他們的武裝直升機升空了!”
雷龍在耳麥裡大聲吼道,伴隨著陣陣劇烈的爆炸聲。
秦峰猛地仰起頭,看著遠處雲層裡鑽出的兩個黑點,眼神冷冽如刀。
“升空?那就讓他們去天上見他們的祖宗。黑狼,給我把毒刺導彈扛出來!”
“秦哥,葉老頭已經在監控裡看到你了,他想跟你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