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遠比海上的浪尖要冷得多。
私人飛機滑入跑道時,秦峰正靠在舷窗邊,手裡把玩著那個裝滿秘密的黑色硬碟。
雷龍在一旁擦著槍,大志則用獨手靈活地扣著戰術背心的搭扣。
“秦哥,外面這陣仗,瞧著可不太歡迎咱們啊。”
雷龍往窗外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停機坪外圍,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呈半圓形排開,大燈全開,晃得人眼疼。
那是京城葉家的眼線,或者是那些害怕賬本曝光的權貴派來的獵犬。
“他們怕了,怕得要死,所以才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陣仗來壯膽。”
秦峰站起身,隨手披上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遮住了裡面的硝煙氣。
機艙門緩緩開啟,冷風捲著枯葉直接灌了進來。
秦峰一步跨出,皮鞋在金屬階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就在他準備強行闖關時,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如同烈焰,瞬間撕開了黑色車陣。
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機場格外嘹亮,車門推開,一雙修長的美腿率先落地。
柳青月。
那個在京城圈子裡被稱為“冷麵妖精”的女人,此時正掐著腰站在車旁。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掩不住眼裡的狂熱。
“秦峰,你可真是個屬炸藥的,走哪兒炸哪兒。”
柳青月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直接無視了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線。
秦峰停下腳步,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合作伙伴,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不在你的柳家待著,跑這兒來湊甚麼熱鬧?這裡現在是火藥桶。”
“火藥桶才好玩啊,京城這死水微瀾的日子,我早就過膩歪了。”
柳青月走到秦峰面前,伸出指尖輕撫過他大衣上還沒幹透的雨漬。
“葉家已經發了瘋,葉老頭把能動用的關係都動用了,就為了截住你手裡那個東西。”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我不僅要截住他們,還要把他們的根給拔了。”
秦峰微微低頭,對視著柳青月那雙閃爍著野心的眸子。
“跟著我,柳家可能會在這場海嘯裡被拍得粉碎,你確定要賭?”
柳青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甚至有些放肆。
“柳家那幫老傢伙守著那點家底,膽子早就萎縮成綠豆大了。”
“我柳青月這輩子,最不愛做的就是守財奴,我愛的是掀桌子。”
她轉過身,指著那十幾輛被她衝散的黑色轎車,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這些貨色,我帶來的保鏢已經把他們後面的路堵死了。”
“秦峰,現在整個京城都覺得你是去送死的,但我偏不信。”
秦峰挑了挑眉,點燃了一根菸,白色的煙霧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你不怕葉家事後清算你?畢竟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
“掉腦袋總比無聊死強,更何況,只要你贏了,我就是京城新秩序的操盤手。”
柳青月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鑽進了秦峰的鼻腔。
“我已經把你在城郊的那個廢棄工廠收拾好了,你的人可以在那兒落腳。”
“另外,葉青在巡捕房裡其實挺不安分的,他背後的人想在今晚把他‘病亡’。”
秦峰眼神一冷,手中的菸灰被捏成了粉碎。
“想殺人滅口?葉家這算盤打得真是不錯,可惜,我還沒玩夠呢。”
“所以,你是打算直接殺進葉家老宅,還是先去接那個爛攤子?”
柳青月拉開法拉利的車門,歪著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挑釁。
秦峰直接坐上了副駕駛,雷龍和大志則迅速登上了後面跟著的越野車。
“先去見見那個葉青,既然他想‘病亡’,我就送他最後一段路。”
法拉利發出一聲暴虐的轟鳴,直接衝向機場出口。
後面那些黑色的轎車想要追趕,卻發現路口被幾輛重型卡車死死橫切住了。
“秦哥,柳小姐這安排,夠細緻的啊,看來是真想跟咱們綁死在一起了。”
雷龍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調侃。
“別廢話,盯好後面,葉家在京城的底蘊不是江海能比的。”
秦峰握著扶手,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心情竟然出奇地平靜。
柳青月一邊瘋狂超車,一邊從後座拽出一個鋁合金提箱丟給秦峰。
“這是你要的葉家防禦佈局圖,還有幾個關鍵人物的實時座標。”
“你是怎麼弄到這些東西的?這可是葉家的核心機密。”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再加一點點美色誘惑,沒甚麼門是敲不開的。”
柳青月說得輕描淡寫,但秦峰知道,這背後肯定是她動用了所有的人脈。
“謝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別跟我整那些虛的,秦峰,我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你身上了。”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在一個急轉彎處完成了漂亮的漂移。
“你要是輸了,我柳青月明天就得去跳護城河,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峰轉過頭,看著她精緻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自信的弧度。
“只要我秦峰還有一口氣在,這護城河就輪不到你跳。”
“等會兒到了地方,你就在車裡待著,剩下的活兒太髒,不適合你。”
柳青月啐了一口,眼神卻愈發瘋狂。
“髒?我這雙手,在京城這名利場裡,早就洗不乾淨了。”
“秦峰,別廢話了,你到底敢不敢帶我去見識一下真正的修羅場?”
車子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看守所後門,四周寂靜得有些詭異。
秦峰拔出腰間的短刀,推門下車,身上那股殺氣再也不加掩飾。
“走吧,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進去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柳青月同樣推門下車,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精巧的轉輪手槍。
她看著秦峰的背影,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回頭路這種東西,我從生下來的那天起,就沒打算留著。”
“秦峰,你打算從哪個門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