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深夜兩點。
暴雨如注,整座城市都被濃重的溼氣包裹著。
一架私人飛機強行降落在私人跑道,輪轂與地面劇烈摩擦,火星在黑夜中一閃而逝。
秦峰直接跳下艙門,連傘都沒打。
他身上的黑色作戰服還帶著東京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透出一股讓人膽寒的肅殺。
“老闆,車已經在外面了,油門踩死只需要十五分鐘。”
雷龍帶著十幾個黑衣漢子,個個殺氣騰騰。
“不用十五分鐘,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蘇家的大門。”
秦峰坐進悍馬後座,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的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雷龍沒廢話,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蘇靈,把蘇家周圍所有的監控都給我接過來。”
“姐夫,已經在跑程式了,大志哥那邊情況不太妙。”
蘇靈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秦峰第一次聽她這麼失態。
“他們帶了很多人,都是京城來的練家子,大志哥為了護著婉清姐,已經退到內院了。”
“對方領頭的叫葉辰,他是葉家專門幹髒活的,手段特別狠。”
秦峰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葉辰是吧?既然他想幹髒活,那我就讓他變成這世上最髒的屍體。”
悍馬車在積水的公路上狂飆,連續撞翻了兩個葉家設下的路障。
蘇家老宅門口,原本古色古香的牌樓已經被撞塌了一半。
幾十個穿著緊身作戰服的男人正圍著內院的最後一道防線。
“大志,把你身後那個女人交出來,我保你留個體面。”
葉辰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玩弄著一把細長的蝴蝶刀。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在這一片混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扎眼。
大志滿臉是血,左胳膊軟軟地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但他手裡依然死死握著一把砍缺了口的短刀,眼神像狼一樣狠毒。
“去你媽的!想碰嫂子,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踩過去!”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京城葉家要的人,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葉辰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名高手瞬間壓了上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沉悶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那是悍馬車發動機在極限轉速下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轟!”
厚重的圍牆被悍馬車直接撞塌,磚石四濺。
車還沒停穩,一道黑影已經從駕駛位一側閃出,速度快得肉眼難辨。
“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葉家高手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飛了出去。
秦峰手持雙刀,站在血泊之中,那一身戾氣幾乎化作了實質。
他就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修羅,每走一步,地上的積水都會被染紅。
“秦峰?你居然真的趕回來了,動作比我想象中快一點。”
葉辰收起了蝴蝶刀,緩緩站起身,眼神裡透出一絲興奮。
“動我兄弟,圍我老婆,葉辰,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秦峰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那是嗓子被怒火燒乾後的特有動靜。
“死?秦峰,你是不是在地方上稱霸太久,忘了京城姓甚麼了?”
葉辰拍了拍手,四周的陰影裡竟然又鑽出幾十個端著微衝的殺手。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你那一身橫練的功夫,屁都不是。”
秦峰突然笑了,笑得異常陰冷,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雷龍,動手。”
隨著秦峰一聲令下,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幾道巨大的探照燈照亮。
老宅外的林子裡,幾輛裝甲車的炮塔緩緩轉動,紅外準星瞬間鎖定了全場。
“你……你竟然動用了這種級別的重武器?你瘋了!”
葉辰臉上的淡定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恐。
“這裡是江海,不是京城,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秦峰猛地前衝,身形劃出一道殘影,瞬間切入了敵群。
他沒有動用熱武器,他要親手把這群畜生一刀刀剮了。
短刀在夜空中帶起一道道銀色的弧光,伴隨著陣陣慘叫。
秦峰現在的戰鬥狀態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他不閃不避,任由對方的拳腳落在身上,只為了能一刀封喉。
那種自殺式的打法,讓那些號稱死士的葉家殺手瞬間崩潰了。
“瘋子!他媽的就是個瘋子!快撤!快撤啊!”
葉辰尖叫著想要往後退,卻發現退路早被雷龍的人堵死了。
秦峰一個橫掃,將擋在身前的三個人攔腰斬斷。
他渾身浴血地走到葉辰面前,右手猛地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你剛才說,京城姓甚麼?”
秦峰手臂發力,將葉辰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葉辰雙腳亂蹬,臉色漲成紫青色,雙手拼命想掰開秦峰的手指。
“饒……饒命……葉家……不會放過你的……”
“啪嗒”一聲,秦峰另一隻手直接折斷了葉辰的琵琶骨。
慘叫聲被風雨聲掩蓋,顯得那樣無力又淒涼。
“我不在乎葉家放不放過我,我現在只想知道,婉清在哪。”
“就在……後院的書房裡……我們還沒來得及動她……”
秦峰像是丟垃圾一樣把葉辰甩在地上,轉頭看向雷龍。
“把這些雜碎全部處理了,一個活口都不留,全部填海。”
“明白,老闆,保證連根毛都剩不下。”
秦峰顧不上擦臉上的血,快步衝向後院的書房。
房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安靜得讓他心裡陣陣發慌。
“婉清!思月!是我,我回來了!”
秦峰推門而入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害怕看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畫面。
書房的一角,蘇婉清抱著襁褓中的思月,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剪刀。
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看到秦峰的那一刻,她手裡的剪刀“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秦峰……你終於回來了。”
蘇婉清想站起來,卻因為腿軟直接跌向地面。
秦峰衝過去,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那一身冰冷的血氣瞬間變得溫軟。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秦峰緊緊抱著妻子,眼角終於滑下一滴滾燙的淚水。
“思月沒事,他剛才睡著了,你那一身血,別嚇著他。”
蘇婉清強撐著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擦了擦秦峰臉頰上的血跡。
秦峰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亂的心跳,眼神重新變得冷冽。
“婉清,你帶兒子先去臥室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你還要去哪?葉辰不是已經被你抓住了嗎?”
“葉辰只是個馬前卒,我要去會會那位在江海攪局的葉家大少爺。”
秦峰走出書房,院子裡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淡了許多。
雷龍跑了過來,神色嚴峻地湊到秦峰耳邊。
“老闆,葉家的大少爺葉青,正帶著人在咱們工地的指揮部坐著呢。”
“他還帶了幾個上面的頭頭,說是要跟咱們談談‘合法收購’。”
秦峰冷笑一聲,接過雷龍遞過來的乾淨外套披在身上。
“談?我這就去跟他好好談談,談談這江海到底是誰的地盤。”
“老闆,要不要把大部隊都帶上?葉青那個人陰得很。”
“不用,殺雞焉用宰牛刀,帶上大志就行,讓他親眼看著仇怎麼報。”
“可是大志哥的胳膊斷了,現在正在那邊包紮呢。”
“那就讓他坐在副駕駛看著,這口惡氣不消,他這輩子都過不去。”
秦峰坐上車,看著遠處依然燈火通明的工地指揮部。
“秦哥,你說這葉家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敢這麼明搶?”
“無非是覺得我根基淺,覺得手裡握著那點權勢就能翻天。”
“那咱們今晚,是不是要把這天給統破了?”
“破了就破了,這破天,老子早就看膩了。”
“秦哥,葉青那邊發資訊過來了,問你敢不敢一個人去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