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一品,別墅。
火紅色的法拉利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帶著刺耳的剎車聲,一個甩尾,精準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推開。
柳青月踩著紅色的高跟鞋,從車上下來。
她甚至沒等秦峰下車,就徑直衝向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砰!砰!砰!”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砸著門。
那力道之大,彷彿要把門拆了。
“開門!”
“蘇婉清!蘇靈!給我開門!”
這架勢,哪是來勸架的?
這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秦峰停好車,看著眼前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這個女人,到底想幹甚麼?
“咔噠。”
門開了。
是蘇婉清開的門。
她顯然是被這砸門聲嚇到了,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門外氣勢洶洶的柳青月,整個人都懵了。
“柳……柳總?您……您怎麼來了?”
柳青月沒有理會她。
她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客廳。
那副樣子,就像是正宮娘娘在審視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妾。
客廳裡一片狼藉。
蘇婉清雙眼紅腫,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蘇靈則裹著毛毯,坐在沙發角落裡,眼神冰冷,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而剛剛走進門的秦峰,一臉憔悴,鬍子拉碴,活像個剛從敘利亞回來的難民。
柳青月瞬間就明白了所有。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
然後。
她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沒有去指責那個哭哭啼啼的蘇婉清。
也沒有去教訓那個一臉死氣的蘇靈。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徑直走到了秦峰的面前。
秦峰剛想開口,問她到底想幹嘛。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狠狠扇在了秦峰的臉上!
清脆。
響亮。
迴音在空曠的客廳裡久久不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秦峰被打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發飆的女人。
蘇婉清也懵了。
她張大了嘴巴,連哭都忘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那個一直冷若冰霜的蘇靈,此刻也瞪圓了眼睛,一臉的錯愕。
這……這是甚麼情況?
正宮打小三?不對啊,打的怎麼是男的?
“你……你幹甚麼?”
秦峰終於反應過來,眼裡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長這麼大,除了蘇婉-清,還沒被人扇過耳光!
“我幹甚麼?”
柳青月甩了甩打得有些發麻的手,冷笑一聲,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全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失望。
“我打醒你這個窩囊廢!”
她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秦峰的鼻子上。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美眸,此刻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通紅。
她情緒失控地,當著蘇家母女的面,指著這個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破口大罵:
“秦峰!你就是個混蛋!”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鬍子拉碴!人不人鬼不鬼!還有一點清風集團董事長的樣子嗎?!”
“一個只會哭,一個只會鬧!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人了,還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
“她們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
柳青-月指著蘇婉清和蘇靈,聲音尖銳刺耳。
“她們一個用眼淚綁架你,一個用命威脅你!你就由著她們作?”
“你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當縮頭烏龜?!”
“你以為你這是在守護她們嗎?你以為你這是在為她們好嗎?”
柳青月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秦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告訴你!你這不叫守護!”
“你這叫愚蠢!叫懦弱!叫無能!”
“是你這種無底線的縱容和退讓,才把她們慣成了現在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
“是你親手把這個家,變成了現在這個畸形的、令人作嘔的怪物!”
柳青月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秦峰那副窩囊的樣子,又心疼又憤怒。
“你毀了她們!”
“也毀了你自己!”
“秦峰,我真是看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