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江海市,清風大廈頂層的空中花園。
這裡正在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慶功宴。
為了慶祝清風集團成功併購蘇氏資產,也為了宣告江海商界新秩序的建立。
香檳塔堆得比人還高。
金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流淌,空氣裡瀰漫著奢靡和勝利的味道。
整個江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他們圍在秦峰身邊,臉上堆滿了謙卑而討好的笑容,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秦董,您真是商業奇才啊!”
“這一仗打得漂亮!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反殺!”
秦峰手裡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得體卻疏離的微笑。
他應付著這些人,心裡卻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這種虛偽的繁華,讓他感到厭倦。
就在他準備找個藉口去透透氣的時候。
一隻手,毫無徵兆地伸了過來。
那隻手纖細,白皙,指甲塗著正紅色的指甲油,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峰愣了一下,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酡紅的、美豔得驚心動魄的臉龐。
柳青月。
她今晚穿了一件深V的黑色晚禮服,如同一隻高貴的黑天鵝。
但此刻,這隻天鵝似乎喝多了。
她的眼神迷離,帶著幾分醉意,卻又透著一股平日裡少見的、極其危險的侵略性。
“跟我來。”
她湊到秦峰耳邊,吐氣如蘭。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沒等秦峰反應過來,她就拽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走向了宴會廳角落的那扇落地窗。
“哎,柳總……”
有人想打招呼,卻被柳青月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她就像個搶親的女土匪。
霸道,蠻橫,卻又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嘩啦——”
露臺的玻璃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喧囂的音樂聲和人聲,瞬間被隔絕在了那層厚厚的玻璃後面。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初冬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過這幾百米的高空。
秦峰被冷風一吹,酒意醒了幾分。
他看著面前的柳青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了?喝這麼多?”
柳青月沒有說話。
她背靠著欄杆,任由狂風吹亂她精心打理的長髮。
她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
那雙醉眼,肆無忌憚地在秦峰身上游走。
從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到他寬闊的肩膀,再到他修長的手指。
那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更是在審視一隻即將到手的獵物。
“秦峰。”
她忽然笑了。
笑得風情萬種,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你看。”
她抬起手,指了指玻璃門內那些推杯換盞的商界精英,又指了指腳下這片燈火輝煌的城市。
“這一切,都是你的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蘇家,被我們踩在腳下了。”
“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現在都在巴結你。”
柳青月搖晃著酒杯,眼神痴迷。
“你是王了。”
“而我,是親手把你送上王座的人。”
秦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感激,欣賞,還有一絲……愧疚。
是的。
沒有柳青月,就沒有今天的秦峰。
在她最需要資金的時候,是她傾家蕩產;在他要跟蘇家拼命的時候,是她陪他一起瘋。
這份情,太重了。
重到他不知道該怎麼還。
“青月,謝謝你。”
秦峰走上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沒有你,我做不到。”
柳青月沒有拒絕他的外套。
她順勢向前一步。
整個人,幾乎貼進了秦峰的懷裡。
她身上那股濃烈的酒香,混合著高階香水的味道,瞬間包裹了秦峰的感官。
“謝?”
柳青月抬起頭,那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秦峰的眼睛。
“秦峰,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柳青月是個商人。”
“我不做慈善。”
“我砸了幾百億,陪你玩命,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
“你覺得,我圖的是你這一句謝謝嗎?”
秦峰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她圖甚麼。
可是……
“青月,你知道我家裡的情況……”
秦峰想要後退,想要解釋。
但柳青月根本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秦峰襯衫的領口,用力一拽。
兩人的臉,瞬間貼在了一起。
呼吸交纏。
曖昧叢生。
“別跟我提你家裡那攤爛攤子!”
柳青月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醉酒後的蠻橫。
“蘇婉清是你岳母,蘇靈是你妹妹。”
“她們是你的責任,是你的枷鎖。”
“但我不是。”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秦峰的臉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迷戀。
“我是你的戰友。”
“是你的同盟。”
“是唯一一個,能跟你站在同一個高度,看同一片風景的女人。”
柳青月踮起腳尖。
她的紅唇,幾乎觸碰到了秦峰的嘴唇。
那種炙熱的溫度,讓秦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秦峰。”
“現在所有的敵人都沒了。”
“蘇家倒了,蘇振邦進去了,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你了。”
“你也站上了巔峰,擁有了你想擁有的一切。”
柳青月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無比灼熱。
她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她親手扶持起來,讓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
她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再玩甚麼曖昧的推拉遊戲了。
今晚。
藉著這慶功的酒,藉著這勝利的風。
她要拿回屬於她的戰利品。
“我們並肩作戰,經歷過生死,也分享過榮耀。”
“不論是能力,還是野心,我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柳青月的手臂,緩緩環上了秦峰的脖子。
她將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了他。
像是一條美女蛇,纏繞住了她的獵物。
她在秦峰耳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到了極點的語氣,輕輕地,卻又重重地說道:
“秦峰,別再躲了。”
“這一次。”
“你總該,接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