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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深夜醉酒,我把蘇婉清錯認成了亡妻

2026-03-01 作者:北寧南的吳凡

那一夜。

清風大廈頂層的燈,亮了一整宿。

辦公桌上,那瓶價值不菲的路易十三,已經見了底。

空酒瓶倒在一旁,像是某種無聲的嘲弄。

秦峰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領帶被扯鬆了,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的胸膛隨著沉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

看著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色,看著腳下這座依然燈火輝煌的城市。

那是他打下的江山。

也是即將淪為戰場的修羅地。

“不死……不休……”

秦峰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虛空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好一個不死不休。”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像是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沒醉。

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不能醉。

蘇家這頭龐然大物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蘇文山那個老狐狸既然放了狠話,接下來的報復,絕對是雷霆萬鈞。

他必須扛住。

為了身後的幾萬名員工。

為了蘇靈。

更為了那個……被家族拋棄了二十年的女人。

可是。

真的好累啊。

秦峰閉上眼睛,後腦勺重重地磕在玻璃幕牆上。

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在酒精的催化下,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也是人。

不是鐵打的機器。

這十年,他就像一根繃緊了的弦,時刻不敢鬆懈。

他怕一鬆手,那個家就散了。

“吱呀——”

就在這時。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很輕。

很柔。

不像趙虎那幫大老爺們走路帶著風,也不像柳青月的高跟鞋那樣咄咄逼人。

那是一種讓人心安的節奏。

秦峰沒有睜眼。

他以為是幻覺。

直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鑽進了他的鼻子裡。

那是蘇婉清身上特有的味道。

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婉氣息。

“怎麼喝這麼多?”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秦峰費力地睜開眼皮。

視線有些模糊。

逆著光,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蹲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米色長裙,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是蘇婉清。

她不放心他。

在家裡等到深夜,見他還沒回去,終究還是忍不住找來了。

看著滿地的菸頭和空酒瓶,蘇婉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拿走了秦峰手裡那個還要往嘴裡送的酒杯。

“別喝了。”

她的聲音有些更咽。

“傷身。”

秦峰看著她,眼神有些發直。

酒精麻痺了他的神經,卻放大了他的感官。

眼前的蘇婉清,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熟悉。

“你來了……”

秦峰大著舌頭,傻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沒用?”

“蘇家……那個老東西……看不起我……”

“他們……想把你搶走……”

蘇婉清的心,猛地一顫。

她聽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在害怕。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面對幾百億生意都面不改色的秦峰,那個敢指著蘇家家主鼻子罵的秦峰。

此刻。

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在她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沒用甚麼?”

蘇婉清強忍著眼淚,伸手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

“你是這世上最有用的男人。”

“你是我的天。”

“只要你在,我就哪也不去。”

她用力地想要把秦峰扶起來。

“走,我們回家。”

“小靈還在家裡等你呢。這兒太涼了,睡在這兒會生病的。”

蘇婉清的力氣不大。

她吃力地架著秦峰的胳膊,試圖撐起他沉重的身體。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秦峰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是他在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依靠。

“回家……”

秦峰喃喃自語。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腦海裡的畫面開始錯亂。

時空彷彿在這一刻發生了扭曲。

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清水村那個漏雨的小屋。

那天他也喝醉了,是因為沒錢給蘇月買藥,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也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女人,蹲在他身邊,一邊掉眼淚,一邊費力地把他往床上扶。

告訴他:沒事的,有我在。

那個女人,叫蘇月。

是他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妻子。

“小月……”

一種巨大的、被壓抑了十年的思念,藉著酒勁,如火山般爆發了。

秦峰的身體猛地一晃。

他沒有站起來。

反而伸出雙臂,一把將面前的女人,死死地抱進了懷裡。

抱得很緊。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讓她離開。

“啊……”

蘇婉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秦峰的腿上。

她剛想掙扎。

卻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脖頸裡。

那是秦峰的淚。

“別走……”

秦峰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沙啞,顫抖,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

“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

蘇婉清的身體僵住了。

她聽著這個男人脆弱的哭訴,感受著他那一刻不停的顫抖,心都要碎了。

她停止了掙扎。

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抱住了他的頭,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

“我不走。”

“秦峰,我不走。”

“我一直都在。”

然而。

下一秒。

秦峰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喊她“婉清”,也沒有喊她“媽”。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醉眼朦朧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婉清的臉。

酒精模糊了歲月的痕跡。

眼前的蘇婉清,和記憶中那個年輕的、愛笑的女孩,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那一顰一笑,那眼角的溫柔,那身上的氣息。

簡直一模一樣。

秦峰的手,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眼神裡,流露出的不再是對於長輩的敬重,也不再是對於合作伙伴的信任。

那是一種……

刻骨銘心的愛戀。

是一種失去了摯愛之後,失而復得的狂喜與痴迷。

“你回來了……”

秦峰笑了。

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蘇婉清愣住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秦峰,你看清楚,我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秦峰的一個動作,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秦峰湊近她。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倒映著他瘋狂而深情的影子。

他緩緩張開嘴。

用一種輕得不能再輕,卻又重得能壓垮整個世界的聲音。

帶著濃濃的思念。

帶著十年的痛苦。

對著眼前這個他最敬重的女人,輕輕地,喊了一聲:

“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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