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這處原本荒廢的皇家獵場,如今已經被列為了最高階別的軍事禁區。
方圓十里之內,無論人畜,擅入者死。
因為這裡藏著陸淵最大的底牌,也是他花了無數真金白銀,用系統資源硬生生堆出來的——戰爭怪獸。
校場中央,數百口巨大的紅木箱子被粗暴地撬開。
陽光灑下,箱子裡透出的不是金銀的俗氣,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氣。
那是整整三千套“玄鐵重鎧”!
這種由系統出品的特殊合金,輕便得如同皮甲,卻堅硬得連強弩都射不穿。通體漆黑,不反光,就像是黑洞一樣能吞噬所有的視線。與之配套的,是三千把“破甲陌刀”,刀身修長,弧度詭異,專為劈砍重甲而生。
“這就是錢的味道啊。”
陸淵站在高臺上,看著這堆價值連城的裝備,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為了這批裝備,他幾乎掏空了之前拍賣所得的三成利潤。但只要能打造出一支無敵之師,這點錢算個屁?
“穿上它。”
陸淵的聲音透過內力傳遍全場。
三千名精挑細選出來的漢子,赤裸著上身,露出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他們都服用過洗髓丹,體魄早已遠超常人。此刻,他們沉默著上前,動作整齊劃一,將那沉重的鎧甲披掛在身。
當最後一名士兵扣上面甲,只露出一雙嗜血的眼睛時,一股滔天的煞氣瞬間席捲了整個校場。
但這還不夠。
“把它們牽出來。”
隨著陸淵一聲令下,獸欄的大門被開啟。
“嘶——昂——!”
一陣陣非馬非獸的恐怖嘶鳴聲響起,震得人心頭髮顫。
三千匹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細密鱗片、眼冒紅光的“龍血寶馬”,在飼養員戰戰兢兢的牽引下,躁動不安地走了出來。它們的鼻孔裡噴著白氣,蹄子刨動地面,堅硬的凍土在它們腳下就像豆腐一樣碎裂。
這就是注射了龍血基因的怪物。
它們不再是吃草的牲畜,而是吃肉的兇獸!
“上馬!”
陸淵一聲暴喝。
三千勇士翻身上馬。原本暴躁的龍血馬在感受到背上那股熟悉而強大的氣息後,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人馬合一。
這一刻,站在高臺上的陸淵,彷彿看到的不是一支騎兵,而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毀滅者。
接下來的一個月,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
陸淵沒有把他們當人練,他的訓練大綱裡只有兩個字——殺戮。
沒有花哨的陣型,沒有複雜的戰術。
只有衝鋒。
無休止的衝鋒!
對著木樁衝,對著石牆衝,甚至對著彼此衝!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速度和力量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快一點,再狠一點!”
這是陸淵每天掛在嘴邊的話。
他用最嚴酷的手段,將這三千人的意志和肉體,鍛造成了一塊整鋼。
終於,檢驗成果的日子到了。
這一天,校場的另一端,集結了一萬名全副武裝的步兵。
他們是三皇子從京營裡借來的精銳,也是整個大虞皇朝最擅長防守的重步兵團。一萬面精鐵盾牌連成一片,長槍如林,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領軍的京營統領站在戰車上,看著遠處那區區三千騎兵,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殿下,您也太看得起這群私兵了。”
他對身旁坐著輪椅來觀戰的虞子期說道,“騎兵衝陣,向來是死路一條。更何況我這一萬人擺下的‘鐵壁陣’,就算是北燕的鐵浮屠來了,也得把牙崩斷!您就等著看那姓陸的笑話吧。”
虞子期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黑衣身影。
他有一種預感,今天,有人要倒大黴了。
“開始。”
高臺上,陸淵並沒有發表甚麼戰前動員,只是隨手揮了揮令旗。
那動作隨意得就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兄弟們!幹活了!”
位於騎兵方陣最前方的趙莽,猛地拉下面甲,手中那杆重達百斤的馬槊直指前方。他胯下的馬王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咆哮,四蹄發力,地面瞬間炸開兩個深坑!
“衝鋒——!!!”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
三千玄甲騎兵同時啟動,黑色的洪流瞬間加速。龍血寶馬那恐怖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短短几百米的距離,竟然被它們跑出了殘影!
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那種彷彿要將天地都踏碎的壓迫感,讓對面原本自信滿滿的京營士兵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哪裡是騎兵?
這分明就是一群發了瘋的史前巨獸!
“穩住!都給我穩住!豎盾!架槍!”
京營統領察覺到了不對勁,瘋狂地揮舞著令旗嘶吼。
可惜,一切都晚了。
黑色的洪流在幾個呼吸間就跨越了戰場,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撞上了那道鋼鐵防線!
“轟——咔嚓!”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更沒有所謂的血肉磨坊。
第一排的重盾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連人帶盾直接撞飛了出去!堅硬的精鐵盾牌在龍血馬的撞擊下,脆弱得就像是薄薄的紙片,瞬間扭曲變形、四分五裂!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趙莽一馬當先,手中的馬槊揮舞成一團黑色的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滿天飛(雖然是演習用的鈍器,但也足以讓人骨斷筋折)。
他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毫無阻礙地切進了黃油裡。
鑿穿!
徹底的鑿穿!
那所謂堅不可摧的萬人方陣,在三千玄甲騎兵的衝擊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他們引以為傲的防線,此刻成了這群怪物的遊樂場。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蹂躪!
“這……這怎麼可能……”
戰車上,京營統領癱坐在地,眼神呆滯,彷彿丟了魂一樣。他引以為傲的精銳,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虞子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雖然他知道陸淵練的兵肯定不凡,但也想不到會強到這種變態的地步!
三千破一萬,而且是完勝!
這要是放到戰場上,這三千人豈不是能追著十萬大軍砍?
煙塵散去。
三千玄甲騎兵在校場的另一端重新列陣。
雖然鎧甲上滿是塵土和凹痕,雖然戰馬還在噴著粗氣,但他們依然保持著整齊的隊形,靜默如山。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彷彿剛剛摧毀一支萬人大軍,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性,比他們的武力更讓人感到恐懼。
陸淵走下高臺,來到這支軍隊面前。
他看著那一雙雙透過面甲露出的狂熱眼眸,感受著空氣中那股尚未散去的鐵血煞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刀。
一把無堅不摧、足以斬斷這世間一切枷鎖的絕世兇刀!
“很好。”
陸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無名的私兵。”
“你們的名字,將響徹整個九州,成為所有敵人的噩夢。”
“賜名——玄甲軍!”
“玄甲出征,寸草不生!”
“吼!吼!吼!”
三千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潮,直衝雲霄,震得京城上空的流雲都為之消散。
陸淵撫摸著腰間的繡春刀,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烏雲密佈,戰鼓聲隱隱傳來。
他知道,這三千玄甲軍,將是他未來征伐天下的第一塊基石。
而檢驗這塊基石成色的第一塊磨刀石……
“北燕的蠻子們。”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希望能比這京營的廢物們,多抗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