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30章 邊關告急,蠻族入侵!
“報——!”
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如同被撕裂的帛錦,瞬間刺破了金鑾殿上那原本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一名渾身是血、背插三面令旗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他甚至來不及行禮,整個人就重重地摔在了金磚之上,鮮血順著他的盔甲縫隙滲出,在大殿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八百里加急!北疆……北疆崩了!”
傳令兵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杜鵑啼血。
“北燕蠻族撕毀盟約!集結三十萬鐵騎南下!”
“昨夜子時,雁門、寧武、偏頭三關全線失守!”
“守關將士三萬餘人,全部殉國!”
“蠻族大軍距京師已不足五百里!”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金鑾殿的穹頂上。
滿朝文武,瞬間炸鍋。
五百里?
按照北燕鐵騎的速度,那是兩天兩夜就能殺到的距離!
也就是說,這大虞的江山,這京城的繁華,這滿殿朱紫貴人的腦袋,此時此刻,已經被人架在了刀刃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兵部尚書第一個跳了出來,臉色煞白,渾身都在哆嗦。
“三關險隘,固若金湯!就算是一頭豬去守,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丟了個乾乾淨淨啊!”
“蠻子這次是瘋了嗎?三十萬大軍?他們是傾巢而出啊!”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朝堂上瘋狂蔓延。
剛才還在為了幾個官位爭得面紅耳赤的大臣們,現在一個個都成了沒頭的蒼蠅。有人手足無措,有人兩股戰戰,更有甚者,直接癱坐在地上,屎尿齊流。
龍椅之上。
老皇帝虞昭玄手中的硃筆“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那張平日裡深沉陰鷙的老臉,此刻也終於繃不住了,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三十萬大軍。
兵臨城下。
這對於現在的朝廷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京城的精銳早就被內鬥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就是些老弱病殘和用來充門面的儀仗隊。拿甚麼去擋那群如狼似虎的草原蠻子?
拿這滿朝只會打嘴炮的文官嗎?
“眾愛卿……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皇帝的聲音都在發顫,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著,試圖找到哪怕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
一位德高望重的閣老顫巍巍地站了出來,痛哭流涕。
“敵勢浩大,京師危急!為了保全社稷,為了陛下的龍體安康,老臣斗膽建議……遷都!”
“對對對!遷都!往南邊遷!”
立馬有人附和,聲音裡滿是急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陛下還在,大虞就在!”
“金陵那邊還有陪都,咱們去金陵!”
一時間,“遷都”的呼聲此起彼伏。這幫平日裡滿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清流們,真到了生死關頭,跑得比誰都快。
老皇帝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悲涼。
遷都?
說得好聽。
這一跑,半壁江山就沒了。這一跑,大虞皇室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了。
可是不跑又能怎麼辦?
難道留在這裡等死嗎?
他看向武將那一列。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將軍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接這個燙手山芋。
三十萬打幾萬,怎麼打?拿頭打?
絕望。
一種深沉的絕望籠罩了整個大殿。
就在老皇帝準備咬牙下旨遷都,就在這大虞的脊樑骨即將被打斷的時候。
一個清脆、平淡,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穿透力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跑甚麼跑?”
“一群廢物。”
這聲音不大,但在亂哄哄的大殿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武將佇列的末尾,一個身穿黑色麒麟服的年輕身影,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他神色平靜,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周圍發生的這一切驚天變故,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陸淵。
“陸淵!你放肆!”
那閣老氣得鬍子亂顫,指著陸淵怒罵,“國家危難之際,你不安撫人心,反而在此大放厥詞!你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
陸淵抬起頭,目光如刀,狠狠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我想讓你們把嘴閉上。”
他一步步走出佇列,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蠻子還沒到城下,你們就先亂了陣腳。還沒開打就想著跑路。就你們這副德行,也配稱作國之棟樑?”
“你!”
百官被罵得面紅耳赤,卻無一人敢反駁。因為陸淵身上的殺氣太重了,重得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陸淵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老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區區三十萬蠻子,何須驚慌?更何須遷都?”
“給我一道旨意。”
“臣願領兵出征,北上禦敵。”
老皇帝愣住了。
他看著下面那個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芒。
這時候還有人敢站出來?
而且還是這個讓他既忌憚又頭疼的陸淵?
“你……你要去?”
老皇帝的聲音有些乾澀,“陸愛卿,你可知道那是三十萬大軍?不是三十萬頭豬!京營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根本抽調不出多少兵力給你……”
“臣不需要京營的一兵一卒。”
陸淵打斷了皇帝的話,語氣傲然。
“那些老爺兵,帶出去了也是送死,反而會拖我的後腿。”
“那你要帶誰去?”老皇帝更懵了。
“臣只要帶一個人,一支軍。”
陸淵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趙莽為先鋒。”
“三千玄甲軍為主力。”
“足矣。”
轟!
大殿內再次炸鍋。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陸淵。
三千?
他對戰三十萬?
這是甚麼概念?
這就是要把一粒沙子扔進大海里,還要指望這粒沙子把大海給填平了!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
兵部尚書忍不住跳了出來,“陸淵!打仗不是兒戲!那是三十萬鐵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那三千人淹死!你這是去送死!還要拉著大虞最後的臉面去送死!”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軍神轉世嗎?”
“陛下!萬萬不可答應他!這是在拿社稷開玩笑啊!”
嘲諷聲、反對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沒人相信陸淵能贏。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一個自殺式的瘋狂舉動。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質疑,陸淵卻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很張狂。
“哈哈哈哈哈!”
笑聲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迴盪在大殿之中。
“你們覺得我不行?”
陸淵猛地收住笑聲,眼神變得無比凌厲,身上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你們行你們上啊?”
“誰敢去?站出來!”
全場死寂。
沒人敢動,沒人敢接茬。
“既然都不敢,那就給老子閉嘴!”
陸淵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老皇帝,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陛下。”
“這一戰,若勝,我要北疆三州的軍政大權。”
“若敗……”
陸淵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讓這三十萬蠻子,踏著我的屍體進京城!”
“反正那時候,你們也都跑了,不是嗎?”
老皇帝死死盯著陸淵。
他看到了陸淵眼中的瘋狂,也看到了那瘋狂背後絕對的自信。
他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
也是一次豪賭。
賭贏了,江山保住了,還能借蠻子的手消耗掉陸淵的實力。
賭輸了……
反正都要遷都了,還能更壞嗎?
“好!”
老皇帝猛地一拍龍案,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朕,準了!”
“封陸淵為徵北大將軍!節制北疆一切兵馬!”
“即刻出徵!”
“朕在京城,等你的捷報!”
聖旨下達,塵埃落定。
陸淵領旨謝恩,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他那瀟灑決絕的背影,滿朝文武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人覺得他是英雄,有人覺得他是傻子,更多的人覺得他是個即將變成屍體的瘋子。
“三千對三十萬……”
三皇子虞子期坐在輪椅上,躲在角落裡,看著那個背影,喃喃自語。
“陸淵啊陸淵,你到底是真有通天的本事,還是真的瘋了?”
“這一戰之後,這天下……”
“恐怕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