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袋子鼓了，陸淵的腰桿子也就硬了。
他站在京郊的一處秘密軍馬場的高臺上，俯瞰著下方那數千匹正在低頭吃草的戰馬。這些都是從各地蒐羅來的良駒，但在陸淵眼裡，它們依然只是一群沒用的畜生。
在這個武道通神的世界裡，普通的騎兵在強者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個先天高手就能衝散一支百人隊，一個宗師甚至能在一支千人騎兵中殺個七進七出。
“想要在這亂世立足，光有錢不夠，光有權也不夠。”
陸淵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眼神冷冽。
“必須得有拳頭，一隻大到能把所有規矩都砸碎的鐵拳。”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系統介面。在那個鮮紅的“生物改造”選項裡，有一瓶他早就看中的東西——【稀薄龍血基因藥劑】。
雖然只是“稀薄”的龍血，甚至可能只是某種亞龍種的基因提取物，但對於凡馬來說，這就是脫胎換骨的神藥。
“兌換。全部兌換。”
陸淵毫不猶豫地揮霍了鉅額的拍賣點。
隨著他的指令下達，數十名早已準備好的死士，拿著特製的注射器衝進了馬群。
“嘶——！”
第一匹被注射藥劑的戰馬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光滑的皮毛大片脫落，露出下面正在瘋狂蠕動的肌肉。
“咔咔咔！”
骨骼爆響的聲音此起彼伏，令人牙酸。
那匹馬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肩高，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以上！四肢粗壯得像柱子，馬蹄變得寬大如磨盤，每一次踏地都能踩出一個深坑。
最恐怖的是它的面板。
一層細密而堅硬的黑紅色鱗片從血肉中生長出來，覆蓋了全身要害。那一雙馬眼此刻已經變成了豎瞳，散發著暴虐的紅光，鼻孔裡噴出的熱氣，竟然帶著一絲硫磺的味道。
這就是怪物。
這就是殺戮機器。
短短半個時辰，原本溫順的馬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千頭足以撞碎城牆的恐怖巨獸。
“好。”
陸淵看著這群在圍欄裡橫衝直撞、連碗口粗的木樁都能輕易撞斷的怪物，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我想象中的騎兵。”
但他並不打算把這就這樣藏著掖著。那樣太低階，也太容易引起皇帝的猜忌。他要玩一招“燈下黑”，讓這支軍隊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面前，卻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三天後，起源至寶閣再次開張。
這一次的拍品只有一樣——三千匹“龍血寶馬”的優先購買權。
訊息一出，天下震動。
據說這批馬力大無窮，日行千里，尋常刀劍難傷分毫。誰要是擁有了這支騎兵，誰就擁有了戰場上的絕對主宰權。
拍賣大廳裡，人頭攢動。
除了京城的權貴，這次連邊疆的幾個手握重兵的藩王都派了親信過來，甚至角落裡還坐著幾個裹著皮裘、滿身羶味的蠻族首領。
大家都清楚，這種戰略級資源，絕對不能落入別人手裡。
“這批馬，我志在必得！”
一位鎮守北疆的老將軍雙眼放光，鬍子都在抖，“有了它們，老子就能把北燕那群蠻子趕回老家去！”
“哼，你也得有那個錢才行。”
旁邊一個藩王世子冷笑一聲，“我出五百萬兩！”
“六百萬！”
“八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喊得人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二樓的天字號包廂裡，傳來了一個略顯虛弱，卻帶著幾分皇室威嚴的聲音。
“一千萬兩。”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抬頭望去，只見三皇子虞子期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到了欄杆前。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批神獸，當歸朝廷所有。本王願出資購下，組建‘龍騎衛’，護衛京師，以安社稷！”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還敢爭？
那老將軍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坐下。跟皇子搶東西，還是打著“護衛京師”的旗號，他不想活了？
幾個蠻族首領則是眼中兇光一閃，死死盯著虞子期，最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成交！”
陸淵站在後臺，手中的小錘落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齣戲，演得很完美。
拍賣會後，三皇子府的馬場。
虞子期看著那批被牽進來的恐怖巨獸，激動得手都在發抖。他雖然腿廢了，但野心卻因為殘疾而變得更加扭曲和龐大。
有了這支無敵騎兵，他在京城的腰桿子才算真正硬了起來。太子算甚麼？老五老七算甚麼？在這股絕對的暴力面前，都是渣渣！
“陸大人，這份大禮，本王記下了。”
虞子期轉頭看向身邊的陸淵，眼中滿是感激。雖然花了一千萬兩，但這錢大部分都是陸淵借給他的，這在他看來，就是陸淵在全心全意輔佐他的鐵證。
“殿下言重了。”
陸淵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寶馬配英雄。不過這批畜生野性難馴，而且力量太大，尋常將領恐怕壓不住。微臣特意為您挑選了一位統領。”
他拍了拍手。
身高兩米開外、渾身肌肉如鐵的趙莽大步走了過來。他身上散發出的煞氣，竟然讓那些躁動不安的龍血寶馬都本能地後退了幾步。
“這是趙莽，天生神力，有萬夫不當之勇。”
陸淵介紹道，“有他替殿下掌軍，這支騎兵定能橫掃天下，成為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劍。”
“好！好一員猛將！”
虞子期大喜過望，當即拍板，“那就由趙壯士統領這支‘龍騎衛’，只聽本王一人號令！”
趙莽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領命！”
看著虞子期那副躊躇滿志、彷彿天下已經盡在掌握的樣子，陸淵低下頭，掩去了眼底那抹冰冷的嘲弄。
虞子期以為他得到了一支無敵的軍隊。
殊不知，這支軍隊從馬到人，甚至連餵馬的草料，都姓陸。
這三千龍騎衛名義上是三皇子的親軍，實際上卻是陸淵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只要他一個眼神，這把刀就會毫不猶豫地調轉鋒芒，砍下它名義上主人的腦袋。
“殿下，這京城的水太渾了。”
陸淵走到虞子期身後，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蠱惑。
“有了這支軍隊，您也該讓那些魑魅魍魎看看，誰才是這大虞未來的主人了。”
虞子期緊緊握住輪椅的扶手，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沒錯。那些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陸淵笑了。
笑得像一隻剛剛偷到了雞的狐狸。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條有了獠牙的狗，才會在咬人的時候，更加瘋狂，也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