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的空氣彷彿被抽乾,只剩下陸淵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冰心閣的十幾名女弟子臉色煞白握劍的手指節泛白那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著眼前這個魔神般的男人。
但宗門的榮耀和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們就這樣不戰而退。
“都不許退!退一步就是宗門的千古罪人!”
絕滅師太厲喝一聲滿是褶皺的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手中半截斷劍高舉向天,體內的真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瘋狂燃燒。
“結‘冰蓮誅魔陣’!今日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讓這個狂徒付出代價!”
隨著她一聲令下那些原本被震懾住的弟子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們迅速變換方位身形交錯間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氣沖天而起。
三十六柄長劍(雖然有的只剩斷刃)交織在一起劍氣縱橫交錯竟然在虛空中幻化出一朵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冰蓮花。這陣法是冰心閣的鎮派絕學傳聞全力施展之下,連大宗師都能生生磨死。
若是換做旁人面對這種級別的合擊陣法恐怕早就嚴陣以待甚至轉身逃命了。
可陸淵卻笑了。
他甚至將那柄剛剛出鞘、渴望飲血的繡春刀重新插回了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歸鞘聲。
“魚死網破?你們也配?”
陸淵負手而立眼神輕蔑得就像是在看一群拿著樹枝過家家的孩童。
“對付你們這群花拳繡腿用刀都算是欺負人。我就站在這裡只要你們能讓我退後半步,就算我輸。”
“狂妄!”
絕滅師太被這赤裸裸的羞辱氣得三尸神暴跳當即怒吼一聲,“殺!”
漫天劍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那朵巨大的冰蓮帶著絞殺一切的氣勢,狠狠向陸淵當頭罩下。空氣中傳來了刺耳的撕裂聲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凌厲的劍意切碎。
蘇清寒站在陸淵身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想要拔刀相助卻發現陸淵的身影已經動了。
他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那漫天劍雨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太慢了。”
陸淵的聲音在劍氣呼嘯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他腳下踩著玄奧的步伐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劍陣的縫隙中穿梭。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劍氣打在他身上,除了激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外連衣角都沒能割破。
金剛不壞之軀,萬法不侵!
“這怎麼可能?!”一名弟子驚恐地尖叫眼睜睜看著陸淵無視了她的殺招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這裡空門大開。”
陸淵輕笑一聲隨手一指點出。
“砰!”
那名弟子的護體真氣瞬間崩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原本嚴絲合縫的劍陣瞬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陸淵就像是闖進瓷器店的公牛又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拆解殘局。他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打在陣法流轉的節點上。
“力道太散花架子。”
一巴掌扇飛兩人。
“配合生疏簡直是災難。”
一腳踹翻三人。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絕學?給老子撓癢癢都不夠!”
陸淵越打越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慘叫聲、兵器落地的叮噹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悽慘的樂章。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冰心閣劍陣已經徹底土崩瓦解。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一地的白衣弟子,有的捂著斷臂哀嚎有的昏迷不醒再沒有一個人能站得起來。
只剩下絕滅師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握著斷劍的手劇烈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和呆滯。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體無完膚。
集結了宗門最精銳的力量,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人家赤手空拳給團滅了?
這還是人嗎?
“現在輪到你了。”
陸淵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走到絕滅師太面前。
絕滅師太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動彈不得。那股如山嶽般恐怖的威壓死死地將她釘在原地。
“你……你想幹甚麼……”
她聲音顫抖,終於感到了害怕。
“幹甚麼?”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絕滅師太慘叫一聲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還沒等她掙扎,一隻穿著黑色官靴的大腳已經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她那張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臉上將她的頭狠狠地踩進了泥土裡。
“唔…唔!”
絕滅師太拼命掙扎雙手抓撓著陸淵的靴子卻像是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陸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老婦人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要清理門戶嗎?”
“怎麼?現在不叫喚了?”
他腳下微微用力碾得絕滅師太的臉骨吱吱作響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講講道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