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滅師太的臉緊貼著冰冷的地面,混雜著泥土和鮮血。她想要咆哮,想要詛咒,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極了一條被打斷脊樑的老狗。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是誰?冰心閣刑律長老,宗師境的高手,平日裡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前輩”?可現在,她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踩在腳下,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冰心閣,就這點本事?”
陸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還以為傳承千年的隱世宗門有多了不起,原來就是一群只會擺花架子的廢物。”
“你…胡說!”
絕滅師太拼了老命,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的‘冰蓮誅魔陣’天下無雙!要不是…要不是你偷襲”
“偷襲?”
陸淵笑了,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他腳尖微微用力,踩得絕滅師太又是一聲慘叫。
“那我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破陣。”
陸淵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驚恐的冰心閣弟子。
“你們那所謂的劍陣,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第一劍,氣機不純,後勁不足;第三劍,配合生疏,為了追求華麗而放棄了速度;至於那個所謂的‘陣眼’……”
陸淵指了指其中一名面色慘白的弟子,“簡直就是最大的敗筆。把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只要她一崩,整個大陣瞬間就是個笑話。”
每說一句,那些弟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陸淵說的,全對!
“這…這怎麼可能?!”
絕滅師太趴在地上,心中的震撼比剛才被打敗時還要強烈。這些破綻,就算是宗門內的長老都不一定能看出來,他一個外人,怎麼可能一眼就洞穿?
“這就是眼界。”
陸淵蹲下身,看著絕滅師太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語氣平淡得讓人心寒,“在你們還在為怎麼把劍招練得好看而沾沾自喜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你們無法想象的高度。”
“武道的盡頭,不是甚麼花裡胡哨的招式,而是力量,是速度,是絕對的掌控。”
“你們,還差得遠。”
陸淵站起身,收回了腳。
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讓絕滅師太差點哭出來。可緊接著,一股更為深沉的恐懼湧上心頭。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不僅僅是武力,更是那種洞悉一切的智慧和眼界。冰心閣若是真的跟他死磕到底,恐怕真的會如他所說,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滾吧。”
陸淵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甚麼閣主,蘇清寒現在是我的人。如果她再敢派人來騷擾,或者是動甚麼歪腦筋”
陸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紅光。
“下一次,我就不是踩臉這麼簡單了。我會親自上山,把你們冰心閣的山門給拆了,把你們的祖師牌位拿來當柴燒!”
“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
絕滅師太顫抖著爬起來,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她深深地看了蘇清寒一眼,那眼神裡既有怨毒,也有畏懼,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撤!”
她帶著一眾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錦衣衛千戶所。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卻像是一群喪家之犬。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蘇清寒長舒了一口氣,身體一軟,差點摔倒。
陸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怎麼?這就撐不住了?”
陸淵調侃道,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將一絲精純的真氣渡入她體內,“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還要跟我並肩作戰?”
蘇清寒靠在他懷裡,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弱的笑容。
“有你在,我怕甚麼。”
這句話說得自然而然,彷彿理所應當。
陸淵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這女人,越來越會說話了。
“行了,進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陸淵正準備抱起蘇清寒回房,懷裡的傳訊玉符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是姬千雪。
那個魔教妖女,自從上次拍賣會後就一直沒動靜,怎麼這時候突然聯絡他?
陸淵輸入一絲真氣,玉符上立刻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小字。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寫出來的。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魔道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