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劍尖“叮噹”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刺耳。
絕滅師太看著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斷劍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可是宗門傳承了百年的寶劍削鐵如泥居然被兩根手指頭給硬生生夾斷了？
這小子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她身後的那十幾名冰心閣弟子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原本結好的劍陣瞬間亂了套，一個個握劍的手都在發抖，看著陸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陸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剛剛只是隨手摺斷了一根枯樹枝。他隨手丟掉指尖的斷刃甚至懶得去理會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老尼姑而是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蘇清寒身上。
此時的蘇清寒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原本整潔的羅裙被劍氣割破了好幾處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亮死死盯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男人。
“還能走嗎？”
陸淵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沒有英雄救美的矯情。
蘇清寒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掙扎著想要站直身體卻因為失血過多晃了一下。陸淵沒有伸手去扶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某種審視的光芒。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陸淵指了指對面那群殺氣騰騰的冰心閣眾人語氣淡漠“第一跟她們回去，繼續做你的聖女去完成那所謂的狗屁宿命然後被這群老頑固洗腦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第二……”
他側過身讓出了背後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站到我身後來。從此以後你是生是死是成佛還是成魔都由我陸淵說了算。但這也就意味著你將徹底背叛你的宗門背叛你的師尊成為她們口中的欺師滅祖之徒。”
“蘇清寒告訴我你的選擇？”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絕滅師太厲聲尖叫起來：“清寒！你敢！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若是敢邁出這一步，你就再也不是冰心閣的弟子而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道妖女！”
“閉嘴。”
陸淵頭都沒回反手就是一道氣勁甩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絕滅師太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記耳光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幾顆帶著血的牙齒直接飛了出去。
“我在跟我的女人說話哪輪得到你這條老狗亂吠？”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堂堂冰心閣長老竟然被人當眾扇了耳光？
蘇清寒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她深吸一口氣忍著身上的劇痛，邁開步子，堅定地從陸淵身側走過。
一步兩步，三步。
她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養育了她的師叔，也沒有看那些曾經朝夕相處的師姐妹。她徑直走到了陸淵的身後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那獵獵作響的衣角。
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這就是我的選擇。”
蘇清寒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冰心閣聖女蘇清寒只有陸淵之妻。”
“好！好得很！”
絕滅師太捂著腫脹的臉頰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既然你執迷不悟甘願墮落那就別怪老身心狠手辣了！眾弟子聽令！”
“結陣！清理門戶！”
“今日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殺了這個小畜生把你這個孽徒的屍體帶回去謝罪！”
十幾名弟子雖然恐懼但在師門的威壓下還是咬牙舉起了長劍。凌厲的劍氣沖天而起整個院落的溫度驟降彷彿瞬間進入了寒冬臘月。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機陸淵卻笑了。
他笑得肆意笑得張狂，笑得那群冰心閣的女人們心裡直發毛。
“清理門戶？”
陸淵緩緩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間那柄暗紅色的繡春刀刀柄。
“在這個京城在我的地盤上，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鏘——！”
伴隨著一聲龍吟般的刀鳴，繡春刀轟然出鞘！
暗紅色的刀身在陽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芒彷彿一頭剛剛甦醒的嗜血兇獸，渴望著鮮血的滋養。
陸淵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那姿態隨意得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
如果說剛才的他還只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聽好了老尼姑。”
陸淵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磚都隨之碎裂彷彿承受不住他身上那恐怖的重量。
“她蘇清寒是我陸淵的女人。”
“是我的私有財產是我的禁臠除了我誰也別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別說是你們這群只會裝神弄鬼的娘們兒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想帶她走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你……狂妄！”
絕滅師太被這股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千戶！我們冰心閣傳承千年其實你能……”
“聒噪。”
陸淵眼神一凜，最後一層偽裝徹底撕碎。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根本不是甚麼宗師甚至不是大宗師能夠擁有的力量。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俗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威壓！
在這股威壓面前那所謂的冰心劍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土崩瓦解。十幾名弟子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一個個口吐鮮血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絕滅師太更是首當其衝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在地上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眼中的怨毒瞬間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天……天人境？！
不這股氣息比閣主還要恐怖！
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怪物？！
陸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螻蟻，手中的繡春刀輕輕一揮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我說了。”
“今天我看誰敢動她一下。”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