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被打入天牢。
這個訊息就如同一顆引爆了的超級核彈!
瞬間,將整個京城都炸得,是人仰馬翻!
所有的人都在觀望。
在等待。
在猜測。
他們都在看那個剛剛才,在京城掀起了滔天風浪的,新晉“瘋子”陸淵到底會作何反應?
蘇家在看。
太子在看。
東廠,在看。
甚至連那個坐在龍椅之上的九五之尊也在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指揮使府邸。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一整個下午。
指揮使府邸,都,是大門緊閉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彷彿裡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天翻地覆的大事一般。
“呵呵……”
“看來那個姓陸的小子終究還是,怕了啊。”
東宮之中,太子虞天啟聽著手下的彙報,那張還微微有些紅腫的臉上露出了充滿了快意的猙獰笑容!
“我就說嘛!他,再瘋也終究只是個泥腿子出身的莽夫!”
“在我父皇的皇權天威面前!他還不是個屁!”
“傳孤的命令!”
“告訴曹正淳那個老閹狗!”
“動作快一點!”
“孤要在明天早上太陽昇起的時候聽到蘇清寒那個賤人‘畏罪自殺’的……好訊息!”
……
而另一邊。
蘇家府邸。
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蘇清寒的父親當朝的兵馬大元帥蘇戰急得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在自己的書房裡來來回回地瘋狂踱步!
“怎麼樣?!那個姓陸的還沒有動靜嗎?!” 他對著身旁同樣是一臉焦急的副將嘶聲,吼道!
“回……回大帥……” 那副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抖著聲音回答道“沒……沒有。指揮使府邸一直大門緊閉。陸……陸百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
“廢物!”
“懦夫!”
“我蘇戰怎麼就瞎了眼!把我最寶貝的女兒嫁給了這麼一個貪生怕死的……窩囊廢啊!”
蘇戰,氣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黃花梨木桌之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張由整塊名貴木料打造而成的堅固桌案竟被他這充滿了無盡憤怒和失望的一拳給硬生生地砸得,四分五裂!
……
所有的人都以為。
陸淵這個靠著女人才上位的“贅婿”。
在大勢面前。
終究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選擇了當一個縮頭烏龜。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當夜幕降臨。
當那輪猩紅的如同鮮血般的彎月緩緩地爬上天穹時。
那座沉寂了一整個下午的指揮使府邸。
那間一直都大門緊閉的破敗房間。
它的主人。
終於,動了。
……
陸淵緩緩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焦急和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
……平靜。
和殺意。
他緩緩地脫下了身上那件,代表了錦衣衛身份的黑色飛-魚服。
然後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
……黑色夜行衣。
緊接著。
他從系統倉庫裡取出了一張同樣是冰冷的,猙獰的……
……修羅面具。
緩緩地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當面具戴上的那一剎那。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藏鋒於鞘的絕世魔兵。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個從九幽地獄之中爬出來的……
……索命閻羅!
他沒有走任何的程式。
他沒有,去,跟任何人,商量。
他甚至都沒有去跟那個名義上,還是他頂頭上司的女人打一聲招呼。
他只是透過“天網”的秘密渠道。
向他所有的核心手下。
下達了一道簡潔的冰冷的充滿了無盡的血腥和霸道的……
……死亡指令!
“天牢。”
“集合。”
……
一時間!
整個京城那無邊的夜色之下!
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
從各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湧出!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
那個在傳說中有進無出的……
……人間地獄!
——天牢!
……
“主公!”
陳平,和趙莽,的身影如期而至。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您……您真的想好了嗎?!”
陳平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衣,如同死神降世般的男人聲音都在發顫!
“那……那可是天牢啊!”
“是東廠防守最森嚴的龍潭虎穴!”
“更是陛下,親自下旨關押的……‘欽犯’!”
“我們這麼做就等於是在公然地,劫獄!”
“是在,赤裸裸地,打陛下的臉啊!”
“這跟謀反,有,甚麼區別?!”
“主公!三思啊!”
“是啊!陸爺!”
一旁的趙莽也甕聲甕氣地勸道“蘇……蘇指揮使她平日裡雖然對您不怎麼樣。但是咱也不能為了她把咱們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啊!”
“為了她?”
陸淵聞言笑了。
他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隱藏在修羅面具之下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寒光!
“你們都搞錯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還有些天真的左膀右臂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今天去不是為了救她。”
“我……”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是,為了我自己的,面子。”
“那個女人她是廢物也好,是天才也罷。”
“她,對我是冷漠也好,是熱情也罷。”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的冰冷,和霸道!
“……她的身份是,我陸淵的妻子!”
“她是我的人!”
“是我陸淵的……東西!”
“我可以不在乎她。”
“我甚至可以親手殺了她。”
“但是!”
“你們,給我記住了!”
“除了我之外!”
“這天底下任何人!”
“無論是太子還是曹正淳!”
“甚至是那個坐在龍椅之上的……天王老子!”
“都他媽的動不得!”
……
話音落下。
陳平和趙莽都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霸道和佔有慾的男人。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終於明白了。
自己這位主公他根本就不是甚麼瘋子。
他,是一個將“面子”,和“尊嚴”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的……
……絕世梟雄!
“走!”
陸淵不再有,任何的廢話!
他的身影一閃!
第一個,向著那充滿了,無盡的,死亡和絕望氣息的……
……天牢方向爆射而去!
在他的身後!
趙莽和,數十名同樣是身穿黑衣氣息彪悍的“天網”死士!
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地獄餓狼!
緊隨其後!
……
天牢,門前。
數百名腰佩彎刀氣息陰冷的東廠番子將這裡圍得是水洩不通!
為首的正是曹正淳手下最得力的一個,乾兒子也是東廠的二號人物——
——“白麵閻羅”李蓮英!
此刻他正一臉陰狠地對著,手下吩咐著甚麼。
突然!
一股冰冷的、凜冽的、充滿了無盡殺意的恐怖氣息!
毫無徵兆地!
從天而降!
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牢門前!
“誰?!”
李蓮英臉色劇變!
他猛地抬起了頭!
他看到。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天牢那,高達十丈的牌坊之上!
那人一身黑衣頭戴,修羅面具。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彷彿與那無邊的夜色徹底地融為了一體。
但是!
他,那雙隱藏在面具之後的眸子裡卻爆發出如同實質般的……
……滔天殺意!
死死地,鎖定了他!
“你……你是甚麼人?!”
李蓮英看著眼前這個給他,帶來了極致的,死亡危機感的神秘人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
回答他的不是任何的話語。
而是……
一隻從天而降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
……拳頭!
“轟——!!!!!!!!!”
一聲足以讓山川都為之崩裂的恐怖巨響!
那扇由千年玄鐵,打造而成,厚達半尺重達萬斤的堅不可摧的……
……天牢大門!
在陸淵那蘊含了龍象功第七層的恐怖力量的拳鋒之下!
竟然……
竟然就像是被一顆看不見的隕石,給狠狠地正面撞中了一般!
瞬間四分五裂!
無數的玄鐵碎片,如同最鋒利的死亡箭雨!
向著,門內,倒飛而出!
瞬間就將那,數十名躲閃不及的東廠番子給絞成了漫天的……
……碎肉和血霧!
一拳!
僅僅只是一拳!
天牢門破!
……
“敵……敵襲!”
李蓮英看著眼前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恐怖一幕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而天牢之內。
無數被這,驚天動地的巨響所驚動的東廠高手,和獄卒們!
也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向著門口蜂擁而出!
一場,毫無徵兆的,慘烈的血腥的……
……攻防戰!
瞬間爆發!
……
而陸淵,則根本沒有理會那些,如同螻蟻般的雜兵!
他的身影一閃!
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直接衝入了那深不見底的充滿了無盡的死亡和絕望氣息的……
……天牢深處!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個女人!
然後!
將她從這,人間地獄之中給……
……帶出去!
他,一路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
擋者披靡!
任何敢於阻攔他的東廠高手都扛不住他那堪稱“人形兇獸”般的恐怖力量!
往往都是一個照面。
便筋骨寸斷化為一灘爛泥!
很快!
他就殺到了天牢的最深處!
那間專門用來關押朝廷重犯的……
……“甲字號”天牢!
然後!
他便看到了一副讓他那早已冰冷如鐵的眸子裡都瞬間燃起了滔天怒火的……
……恐怖畫面!
只見!
在那陰暗潮溼充滿了腐朽氣息的牢籠之中。
那個不久前還,風華絕代高高在上的,絕色指揮使,蘇清寒。
此刻,正像一個破敗的玩偶一般蜷縮在冰冷的沾滿了血跡的稻草堆上。
她那身雪白的飛魚服早已被,鮮血,和汙穢所染紅。
她的身上佈滿了猙獰的恐怖的……
……鞭痕!
她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顯然是早已受盡了非人的……
……折磨!
而在牢籠之外。
一個,看起來尖嘴猴腮臉上帶著病態的殘忍笑容的東廠檔頭。
正,端著一個盛滿了黑色不明液體的酒杯。
對著牢籠裡,那早已奄奄一息的蘇清寒陰冷地笑道。
“呵呵呵……”
“蘇指揮使別怪小的們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
“這杯‘鶴頂紅’是我們督公大人親自為您準備的。”
“喝了它。”
“您就可以……”
“……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