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劍宗”的,那份充滿了“名門正派”風範的宣告就如同一顆定心丸。
瞬間就,讓整個,早已,因為那張真假難辨的藏寶圖而亂成了一鍋粥的京城都暫時地平息了下來。
所有還在為了那幾份,虛無縹緲的地圖碎片而爭得你死我活的江湖勢力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財大氣粗最終,從無數的競爭者之中,殺出重圍成功拍下了那份,由“錦繡山莊”流出的“正版”地圖的……
……神秘買家。
——一個來自南疆的富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整個京城的地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暗流湧動之中。
以太乙劍宗為首的“名門正派”。
和以血神宮為首的“邪魔外道”。
以及,幾個同樣是對那傳說中的“天人洞府”虎視眈眈的千年世家。
三股最頂尖的勢力圍繞著那個倒黴的南疆富商和他手中的那份“正版”地圖展開了一場堪稱“神仙打架”般的……
……血腥博弈!
威逼!
利誘!
暗殺!
綁架!
……
各種上不得檯面的骯髒手段層出不窮!
最終。
在,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之後。
這三股最強大的勢力終於達成了一個“脆弱”的……
……和平協議。
他們整合了,手中所有的地圖碎片(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
然後組成了一個看起來無比強大但,實際上卻,各懷鬼胎的……
……“奪寶聯盟”!
浩浩蕩蕩地,向著地圖上所標記的那個充滿了未知和寶藏的……
……死亡座標,進發!
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們是最後的……
……贏家。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當他們還在為了那,幾塊破獸皮而,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的時候。
那個真正的“寶藏”。
早就已經落入了別人的……
……口袋之中。
……
指揮使府邸陸淵的房間。
陸淵正一臉悠閒地躺在,自己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板床上。
他的手中沒有拿任何的兵器。
也沒有看任何的功法秘籍。
而是拿著一根從路邊順手薅來的……
……狗尾巴草。
百無聊賴地,在自己的,鼻尖上掃來掃去。
那副悠閒愜意的模樣。
簡直比京城裡那些終日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還要……
……紈絝。
“主公。”
陳平,看著自家主公這堪稱“不務正業”的頹廢模樣那張,一向都智珠在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無奈。
“您……您真的就一點都不急嗎?”
“太乙劍宗他們組成的那個‘奪寶聯盟’都已經出發三天了。”
“小的聽說他們已經快要找到,那個‘歸墟子’的洞府入口了。”
“您要是再不去……”
“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啊!”
“急?”
陸淵聞言笑了。
他將手中的狗尾巴草隨手一扔。
然後從床上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著急的謀士淡淡地說道。
“陳平啊陳平。”
“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你以為那所謂的‘天人-洞府’,是甚麼地方?”
“是你家後花園嗎?”
“想進就進?”
陳平,一愣。
“主公,您的意思是……”
“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天人境強者的坐化之地。”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充滿了,譏諷的笑意。
“你覺得他會不設下一點‘有趣’的小玩意兒來‘歡迎’那些不請自來的……
……‘客人’嗎?”
“這……”
陳平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等著?”
“等著他們兩敗俱傷然後我們,再去……坐收漁翁之利?”
“不不不。”
陸淵搖了搖頭。
他,看著陳平,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神秘和玩味的笑容。
“你只猜對了一半。”
“我們不是坐收漁翁之利。”
“因為……”
他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從一開始我就不是那個‘漁翁’。”
……
與此同時。
距離京城八百里之外。
一座荒無人煙的死亡沼澤深處。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慘叫!
一個來自血神宮的倒黴蛋長老被一個,從,沼澤之中突然,躥出來的巨大觸手給瞬間捲成了漫天的……
……血霧!
“該死!”
“大家小心!”
“這裡有上古奇陣守護!”
“一步都不能走錯!”
“奪寶聯盟”的臨時盟主,太乙劍宗的太上長老——“青松道長”看著眼前這危機四伏步步驚心的恐怖沼澤,那張一向都仙風道骨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已經在這裡被困了整整兩天了!
為了破解這洞府之外的第一道該死的迷魂陣!
他們已經摺損了將近三十名一流高手!
其中甚至還包括三名宗師級的長老!
而他們,距離,那真正-的洞府入口還遙遙無期!
“媽的!”
一個脾氣火爆的世家供奉看著自己那又一個慘死在陷阱之中的同伴,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他媽,到底是個甚麼鬼地方啊!”
“這,哪裡是來尋寶的?!”
“這分明就是來,送死的啊!”
……
而就在這群所謂的“聰明人”還在洞府的外圍用人命一點一點地去填那些該死的陷阱的時候。
另一邊。
指揮使府邸。
陸淵,終於從他那吱呀作響的破床上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他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然後對著,那,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滿臉困惑的陳平淡淡地吩-咐道。
“走吧。”
“戲看得,差不多了。”
“也該我們這些‘主角’……”
“……登場了。”
“啊?”
陳平徹底傻了。
他完全聽不懂自家主公這神神叨叨的騷話。
“主……主公我們去哪兒啊?”
“當然是……”
陸淵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和自信。
“……去拿回,本該就屬於我們的……
……東西了。”
說完。
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在那陳平那充滿了極致困惑和茫然的目光注視下。
他的身影一閃。
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
……原地!
……
半個時辰後。
當陸淵的身影再次出現時。
他已經來到了那片讓“奪寶聯盟”的眾人都聞之色變的……
……死亡沼澤!
但是!
他,卻沒有像那些“蠢貨”一樣從正門硬闖。
他的身體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柳絮。
踩著凌波微步那玄奧無比的步法。
輕飄飄地繞過了那充滿了無盡殺機的,正面戰場。
然後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沼澤的另一側。
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
……亂石堆前。
“應該就是這裡了。”
陸淵看著眼前這,平平無奇的亂石堆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緩緩地伸出手。
按照一種極其古老而又玄奧的順序。
在那幾塊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石頭上輕輕地敲擊了幾下。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關轉動聲,緩緩響起。
下一秒。
在那亂石堆的正中央。
那塊最大的青石板,竟然緩緩地向一側移開!
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僅容一人透過的……
……秘密地道!
“呵呵……”
陸-淵看著眼前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密道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快意的輕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不不。
你們都錯了。
我陸淵從來就不是,那跟在後面的……黃雀。
我是,那個從一開始就,佈下了整張網的……
……獵人啊!
他知道。
當柳如煙將那份殘破的地圖交給他的時候。
當系統在掃描了,那第一塊地圖碎片的瞬間。
這場充滿了血腥和殺戮的“奪寶遊戲”的……
……最終贏家。
就已經註定了。
因為。
系統早就已經為他推演出了完整的、最安全的……
……通關攻略!
甚至,連這洞府的內部結構圖和那個所謂的“守護獸”的所有弱點都一清二楚地標註在了上面!
而他之所以要將地圖洩露出去。
之所以要引來這麼多的“聰明人”。
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
——讓他們去當那吸引火力的……
……炮灰!
“差不多了。”
陸淵聽著,從沼澤深處傳來的那,越來越激烈的戰鬥聲和那隱隱約-約的野獸咆哮聲。
臉上,露出了一絲如同老狐狸般的冰冷笑容。
“守護獸的注意力應該都被吸引過去了。”
“現在……”
“……該我去,收割勝利的果實了。”
說完。
他的身影一閃。
便,如同一道融入了黑暗的幽靈。
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那個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的……
……秘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