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了。”
當,這句,充滿了極致的,殘忍和快意的死亡宣告,從那個尖嘴猴腮的東廠檔頭口中緩緩吐出時。
牢籠之內。
早已奄奄一息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的蘇清寒。
她那一向清冷的高傲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名為“解脫”的……
……平靜。
她,知道。
自己的死期到了。
她不怕死。
她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自己這一生都活在了別人的期望之中。
遺憾自己從未為自己真正地活過一次。
更,遺憾的是……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了那個讓她又敬又怕又恨又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悔意的……
……年輕身影。
“陸淵……”
她在心中喃喃自語。
“若有來生……”
“我一定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等待著,那死亡的降臨。
然而。
預想中的,毒酒並沒有,到來。
一聲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殺意的恐怖咆哮!
卻突然如同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驚雷!
在她的耳邊轟然,炸響!
“找——死——!!!!!”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恐怖身影!
便,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
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之中爆射而出!
瞬間就來到了那個還端著酒杯一臉獰笑的東廠檔頭……
……面前!
“什……甚麼人?!”
那檔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給,徹底地,驚呆了!
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看到一隻黑色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
……鐵拳!
在他的瞳孔之中飛速地放大!
然後!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西瓜炸裂般的恐怖巨響!
那檔頭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那尖嘴猴腮的腦袋竟然被陸淵這充滿了滔天怒火的一拳給硬生生地……
……給一拳打進了自己的胸腔裡!
“噗通!”
一具無頭的詭異屍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手中的那杯,致命的毒酒,也“啪嗒”一聲摔得,粉碎!
……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周圍那,幾個剛剛還一臉看好戲表情的東廠番子和獄卒們。
此刻都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給瞪了一眼!
一個個都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
……恐怖男人!
大腦一片空白!
他……
他是誰?!
他是怎麼進來的?!
……
而,牢籠之內。
蘇清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給徹底地驚呆了!
她艱難地,睜開了自己那,早已被,淚水和血水給模糊了的眼睛!
她看到。
一個高大的挺拔的雖然渾身浴血但卻依舊充滿了,無盡的安全感的……
……黑色背影!
正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的牢籠之前!
為她擋住了那所有的黑暗和絕望!
那個背影……
是那麼的熟悉。
也是那麼的……
……陌生。
“陸……淵……?”
她用一種充滿了不敢置信的夢囈般的聲音喃喃自語。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是在臨死前產生的……
……幻覺。
……
而陸淵則,根本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螻蟻!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牢籠之內那個早已奄奄一息渾身是傷如同一個破敗的玩偶般的……
……女人!
當他看到她身上那一道道猙獰的恐怖的鞭痕時!
他那雙隱藏在修羅面具之下的眸子裡瞬間就燃起了足以將這整個天牢都焚燒殆盡的……
……滔天怒火!
“曹……正……淳!”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早已被他,判了死刑的名字!
他緩緩地轉過了頭。
他那,如同地獄死神般的冰冷目光緩緩地從周圍那,幾個,早已嚇得,屁滾尿流,渾身抖如篩糠的獄卒臉上一一掃過!
“誰……乾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帶一絲感情。
卻充滿了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
……無上殺意!
那幾個獄卒被他這如同實質般的殺意一掃!
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撲通!”
“撲通!”
他們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不……不是我!大人!饒命啊!不是我乾的!”
“是……是李檔頭!都是李檔頭他一個人乾的!”
他們瘋狂地磕著頭,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那個,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倒黴蛋身上!
“是嗎?”
陸淵看著他們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冰冷殘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是主謀。”
“你們……”
“……是幫兇。”
“所以……”
“……都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
……黑色閃電!
“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
瞬間在這壓抑的死亡空間裡響了起來!
那幾個剛剛,還在瘋狂磕頭求饒的獄卒他們的身體瞬間凝固在了原地!
他們的脖子上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一道極其纖細的……
……血線。
緊接著!
一顆顆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頭顱沖天而起!
……
在用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清理掉了所有的“垃圾”之後。
陸淵才緩緩地,走到了那由千年玄鐵打造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牢籠之前。
他沒有去找鑰匙。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然後。
對著那厚達半尺的玄鐵牢門!
狠狠地!
狠狠地!
一腳踹了上去!
“轟——!!!!!!!!!”
一聲足以讓整個天牢都為之,劇烈顫抖的恐怖巨響!
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堅固牢門!
在陸淵這充滿了,滔天怒火的恐怖一腳之下!
竟然……
竟然就像是被攻城錘給狠狠地正面撞中了一般!
瞬間向內凹陷!
變形!
然後帶著無數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轟然倒塌!
……
塵埃落定。
陸淵一身黑衣渾身浴血。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早已目瞪口呆徹底傻掉的蘇清寒……
……面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早已沒有了半分,昔日裡,那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模樣的女人。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一把就將她從那冰冷的充滿了汙穢的稻草堆上給粗暴地拉了起來!
然後。
在,她那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將她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
……身後!
他緩緩地轉過了身。
面對著那通道深處,聞聲趕來的那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來的……
……東廠番子!
他那雙隱藏在修羅面具之下的眸子裡爆發出如同實質般的滔天殺意!
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那把還在滴著血的……
……繡春刀!
刀鋒,遙遙地指向了前方那所有的敵人!
然後!
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不容置疑的君臨天下的……
……霸道語氣!
向著整個世界!
宣告!
“聽好了!”
“她是我陸淵的女人!”
“今天!”
“我看誰敢動她……”
“……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