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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集市重開第一筆交易

2025-12-06 作者:恩傑克

四九城的風剛刮過一陣沙,德勝門根下就熱鬧起來。一道磨得發亮的麻繩圈出半畝地,幾個戴藍布帽的紅袖章叉著腰吆喝:“按順序進!帶好路條!別擠塌了攤子!”——停了小半年的集市,總算在驚蟄這天冒了頭,土路上的車轍裡還凍著冰碴,卻擋不住攢動的人頭。

何雨柱揹著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站在麻繩外跺了跺凍麻的腳。袋子裡是前兒夜裡從歸燕居挖的小米,黃澄澄的,帶著股新米的清香,袋底還藏著兩把剛摘的翠綠菠菜——空間裡的菜長得瘋,再不換點東西,怕是要長老了。

“柱子!你也來了!”旁邊一個挑著筐的糙漢拍他後背,筐裡是半筐凍得硬邦邦的土豆,“我那口子說了,今兒供銷社的人來換鹽,咱這粗糧總算能換點實在東西了!”

何雨柱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王大哥,你這土豆夠瓷實,換兩錢鹽準沒問題。”他跟著人群往裡挪,眼睛在攢動的人頭裡掃來掃去——賣菜的老太太裹著打補丁的棉襖,蹲在地上用枯樹枝劃拉價錢;修鞋的老李頭支著小馬紮,錘子敲得“叮噹”響;最扎眼的是供銷社那攤,木桌上堆著小山似的鹽塊,旁邊掛著塊紙板,用紅漆寫著:“小米一斤換鹽二兩,粗布一尺換鹽一兩,雞蛋五個換鹽一錢”。

他沒先湊鹽攤的熱鬧,揹著袋子在集市裡轉了半圈。看見張大媽舉著件打了三四個補丁的棉襖,跟人討價還價:“這棉襖裡子是新棉花!換你三斤紅薯幹,真不虧!”看見李大叔蹲在地上,用三個豁口的瓦碗換了把鏽跡斑斑的鐮刀,還咧著嘴笑:“夠割麥子了!”

轉著轉著,何雨柱停在個擺著布匹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絡腮鬍漢子,面前鋪著幾塊灰撲撲的粗布,手指粗的針腳歪歪扭扭,卻看著結實。“布咋換?”何雨柱放下袋子,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絡腮鬍抬頭瞅了他一眼,下巴往旁邊的糧攤揚了揚:“要換啥?糧食?還是物件?”

“小米。”何雨柱解開袋口,露出裡面的小米,黃得發亮,“這米,換你這布,一尺換多少?”

絡腮鬍眼睛亮了,伸手抓了把小米,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捻了捻:“好米!正經新米!這樣,一尺布換你半斤米,咋樣?我這布是機織布,不是爛棉絮拼的,耐穿!”

何雨柱掂量了下:“我要五尺布,給你兩斤半米。但我有個條件,你得幫我個忙。”

“啥條件?”

“幫我把這布扛到供銷社,我要用布換鹽。”何雨柱指了指供銷社的木桌,“你也看見了,人太多,我揹著米擠不過去。”

絡腮鬍爽快地應了:“行!換完鹽,我再幫你把鹽扛到街口,不收你跑腿錢!”

兩人蹲在地上過秤,小米裝在粗瓷碗裡,一碗一碗往絡腮鬍的布袋裡倒。“夠了夠了!”絡腮鬍按住他的手,“多這半碗算我送你的,下次有米換東西,還找我!”他卷著布往肩上一扛,大步往供銷社走,何雨柱揹著空了大半的米袋,跟在後面一路道謝。

供銷社的隊伍排得老長,打頭的是個拄柺杖的老太太,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面是攢了半個月的雞蛋。輪到何雨柱時,穿藍制服的供銷社幹事拿起布掂了掂,又扯著布角看了看:“五尺布,換鹽五兩。”說著拿起個小銅秤,稱了五兩鹽,用油紙包成個三角包,遞了過來。

鹽包入手沉甸甸的,何雨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把鹽包往懷裡一揣,又從米袋裡舀出半斤小米,塞給絡腮鬍:“謝了,跑腿費。”

“哎,你這兄弟實在!”絡腮鬍也不推辭,揣進懷裡,“往後你家缺啥,就來集市找我,我姓李,人都叫我老李頭!”

往街口走時,何雨柱碰見弟弟何雨華揹著個筐跑過來,筐裡是半筐剛挖的薺菜,綠油油的。“哥!娘讓我來接你!”何雨華仰著臉,凍得通紅的鼻尖上掛著汗珠,“你換著鹽了?我聞見味兒了!”

“鼻子還挺靈。”何雨柱把鹽包塞給弟弟,“拿著,小心點,別撒了。”又把布遞給何雨華,“這布給娘,讓她先給雨水做條褲子,她那條都短到腳踝了。”

何雨華點點頭,突然湊近小聲說:“哥,我剛才看見張大爺用倆南瓜換了只老母雞,那雞還下蛋呢!咱下次是不是能用小米換隻雞?娘說想給雨水補補身子。”

何雨柱笑了:“等攢夠了米,就去換。”他抬頭看了看天,日頭正暖,照在土路上泛著光。集市裡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順著風飄過來,混著油條攤的香味、牲口的糞味,像首亂糟糟的歌,卻讓人心裡敞亮——這日子,就像這集市一樣,慢慢活過來了。

路過雜貨攤時,何雨柱用剩下的小米換了兩盒火柴、一塊肥皂,還換了個掉漆的鐵皮文具盒——何雨水上學用的文具盒早就破了,鉛筆總掉出來。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顫巍巍地給他找“零頭”:“多給你個玻璃球,給娃玩。”

往家走的路上,何雨華揹著鹽,手裡攥著玻璃球,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何雨柱扛著布,腳步踩在土路上,發出“沙沙”的響。風裡好像都帶著點小米的甜香,他想,這大概就是日子該有的味道——踏實,有盼頭,一步一步,都踩在實地上。

回到家時,王秀蘭正在灶臺前忙活,鍋裡煮著稀粥,飄著股野菜香。“換著鹽了?”她接過鹽包,掂量著笑,“夠吃倆月了!”何大清蹲在門檻上編筐,抬頭看了眼那五尺布,點點頭:“這布結實,我給雨水裁條褲子,再給雨華補補褂子。”

何雨水正趴在炕桌上寫作業,看見鐵皮文具盒,眼睛亮了:“哥,這是給我的?”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寫,下次給你換塊新橡皮。”

傍晚時分,何雨柱悄悄溜進歸燕居。空間裡的小米囤得小山似的,菠菜地裡又冒出新苗,他摘了把鮮嫩的,打算明天換點豆腐。溪邊的菱角又長大了些,青綠色的像串小元寶,他琢磨著過兩天摘了,去換幾個雞蛋給雨水補營養。

站在梅林下,看著飄落的花瓣,聽著蜂箱裡的嗡嗡聲,何雨柱覺得這空間就像個貼心的夥計,你往裡頭種點啥,它就給你長出啥,還總在不經意間給你添點驚喜。往後,他要換更多的鹽、更多的布,換能耕地的牛,換能下蛋的雞,讓這物資迴圈轉起來,日子就能像歸燕居的梅花一樣,越過越紅火。

夜色漫進歸燕居時,何雨柱已經盤算好明天的計劃:摘菱角換雞蛋,挖菠菜換豆腐,再用空間裡的新米換點紅糖——王秀蘭總唸叨著想吃口紅糖發糕呢。這日子,就得這麼一點點攢,一點點換,才能從苦巴巴的稀粥裡,熬出點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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