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4章 正式庇護,許諾“餓不死”

2025-12-06 作者:恩傑克

秋末的風裹著沙礫,打在四合院的木門上“啪啪”響。何雨柱蹲在中院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根磨得發亮的鐵釺,正往凍土上鑿眼——他想給院裡的自來水管裹層棉絮,免得冬天凍裂了,街坊們取水還要跑半條街。

“柱子,歇會兒。”一大爺端著個豁口的搪瓷缸走過來,缸裡飄著兩片乾枯的茶葉,“剛從街道辦回來,聽說……糧站這個月的供應又要減。”

何雨柱的鐵釺頓了頓,凍土上的眼剛鑿出個白印。他抬頭看了看天,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像塊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墜在頭頂。“減多少?”

“每戶每月再少兩斤棒子麵。”一大爺呷了口茶,苦澀的味道從舌尖漫到喉嚨,“三大爺家那幾個半大孩子,怕是要餓得直哭了。”

這話像根針,紮在何雨柱心上。他想起昨天路過三大爺家,聽見閻解成在屋裡跟弟妹搶窩頭,三大爺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煙鍋子都快戳到地上了,也沒說句啥。

“我知道了。”何雨柱繼續鑿凍土,鐵釺撞擊地面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些,“鑿完這點,我去趟城郊。”

一大爺沒多問,只是往他手裡塞了個烤紅薯:“剛從灶膛裡掏出來的,熱乎。”紅薯皮烤得焦黑,掰開卻露出金黃的瓤,甜香混著熱氣往鼻子裡鑽。

何雨柱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心裡卻亮堂了些。他前陣子把城郊那破院拾掇出來了,地窖裡存了不少空間裡收的糧食,玉米、紅薯、土豆堆得滿滿當當,還有幾麻袋白麵,是他託父親何大清從食品廠弄的,本想留著過年,現在看來,怕是等不到過年就得動了。

傍晚時分,何雨柱推著輛獨輪車回來,車斗上蓋著塊厚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壓得車軸“嘎吱”響。剛進院,就被秦淮茹看見了,她正帶著棒梗和槐花撿柴火,看見他就迎上來:“又去城郊了?車上拉的啥?”

“給孩子們弄點吃的。”何雨柱把車往自己家院裡推,“你讓棒梗去喊院裡人,都來我家一趟,就說我有話說。”

秦淮茹眼睛亮了,趕緊讓棒梗去喊人,自己則幫著把帆布往車上掖了掖:“用不用我燒點熱水?”

“不用,”何雨柱笑著拍了拍車斗,“一會兒讓大家都帶個盆來。”

沒一會兒,院裡的人就聚到何雨柱家院裡了。三大爺拄著柺杖,閻解成扶著他,幾個孩子扒著門框往裡瞅,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輛獨輪車;二大爺揹著個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腳卻不由自主地往車邊挪;聾老太太被張嬸扶著,手裡攥著個小布包,大概是準備來換點啥。

何雨柱站在臺階上,看著院裡的街坊,大多面帶菜色,袖口磨得發亮,孩子們的褲子短了一截,露出細瘦的腳踝,在秋風裡凍得發紅。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高了些:“喊大家來,沒啥大事,就是想跟大夥說句話。”

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我知道最近日子難,糧站供應減了,大家鍋裡的稀粥怕是比水還清。”何雨柱指了指獨輪車,“我在城郊弄了點糧食,不多,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院裡的老少爺們。”

他掀開帆布,露出下面的麻袋——鼓鼓囊囊的玉米棒子堆在最上面,金黃飽滿,在夕陽下閃著光;旁邊是麻袋土豆,個個圓滾滾的;還有幾袋紅薯,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

人群裡發出低低的驚歎聲,閻解成的小閨女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問:“爸,那是玉米嗎?能煮著吃嗎?”

三大爺的菸袋鍋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手卻抖得厲害;二大爺張了張嘴,想說句啥場面話,最終只化成一聲嘆息;張嬸扶著聾老太太,在她耳邊大聲喊:“柱子說,有吃的了!餓不著咱了!”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光,用手拍著張嬸的胳膊,嘴裡“啊啊”地應著。

“柱子,這……這得花多少錢啊?”一大爺走過來,聲音有點啞,“你這是……”

“錢不重要。”何雨柱打斷他,從屋裡拎出桿秤,“大家按人頭領,老人孩子多給點,家裡壯勞力少給點,勻著吃,能撐得久些。”

他拿起個簸箕,先往裡面裝了半簸箕玉米,又放了幾個土豆,遞給張嬸:“張嬸,您先拿著,給老太太煮點玉米粥,好消化。”

張嬸接過簸箕,眼淚“啪嗒”掉在玉米上:“柱子,你這是……讓我們咋謝你啊?”

“謝啥,”何雨柱笑著往她手裡塞了個紅薯,“都是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秦淮茹已經找來了幾個盆,幫著分糧食。棒梗和槐花蹲在旁邊,幫著數土豆,小臉上滿是興奮;婁曉娥不知啥時候也來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記著誰家領了多少,嘴裡唸叨著“回頭記賬,等日子好了再還”。

何雨柱沒攔著。他知道婁曉娥的心思,怕大家覺得這是白來的,傷了自尊。記就記著吧,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到時候還不還的,又有啥關係?

二大爺領糧食的時候,往何雨柱手裡塞了個小布包:“柱子,這是我攢的幾塊錢,你別嫌少。”

何雨柱把錢塞回去:“二大爺,錢您留著,買點鹽啥的。真要謝我,等開春了,幫我把城郊那院的籬笆修修就行。”

二大爺愣了愣,笑著點頭:“沒問題!保證給你修得結結實實的!”

三大爺領了糧食,拉著何雨柱的手說:“柱子,我這幾個孩子……以後你要是有啥活,讓他們去幹,不用給工錢,管頓飯就行。”

何雨柱看著閻解成那幾個孩子,雖然瘦,眼神卻亮得很,像揣著星星:“行啊,過兩天去城郊拉東西,讓解成跟我去,管飽。”

閻解成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哎!謝謝柱子叔!”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糧食分完了。院裡的人陸續往家走,手裡的盆裡都沉甸甸的,腳步聲踩在地上,比平時輕快了些。何雨柱看著他們的背影,有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有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嘴裡喊著“今晚有玉米吃嘍”。

王秀蘭端著碗熱湯出來,遞給何雨柱:“累壞了吧?快喝點湯。”湯裡飄著個荷包蛋,是她特意留的。

何雨柱接過碗,沒喝,先給蹲在門檻上的何雨華和何雨水分了分。弟弟妹妹搶著喝,嘴角沾著蛋花,笑得露出小虎牙。

“你啊,把家底都快掏空了。”王秀蘭笑著搖頭,眼裡卻滿是欣慰,“隨你爸,心善。”

何大清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賬本,往何雨柱面前一遞:“這是食品廠倉庫的底子,下個月能勻出點麩皮,我讓老張給你留著。”

何雨柱心裡一暖,接過賬本:“爸,謝了。”

“謝啥,”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院兒就像棵老槐樹,根都纏在一塊兒,誰也離不開誰。你這做得對,得讓這樹活下去,枝繁葉茂的。”

風還在刮,但好像沒那麼冷了。何雨柱望著院裡各家亮著的燈,窗紙上映著人影,大概是在煮玉米,隱約能聞到甜香。他想起剛才給大家分糧食時說的話——“餓不死”,這三個字說出來容易,做起來難,可只要他手裡的空間還在,只要這院裡的人還能互相幫襯,就一定能做到。

婁曉娥收拾著碗筷,走過來說:“我爸說,要是缺糧,他能從廠里弄點,不用你掏錢。”

何雨柱笑著點頭:“好啊,回頭我跟你爸說。”

秦淮茹抱著槐花過來,槐花手裡攥著個沒吃完的玉米棒,睡得正香。“柱子,”秦淮茹把一個布包遞給她,“這是我給你縫的鞋墊,冬天穿暖和。”布包上繡著朵歪歪扭扭的花,針腳卻密得很。

何雨柱接過來,墊在腳下,果然暖和。他看著院裡的燈光,聽著遠處傳來的咳嗽聲和笑聲,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苦,卻像他剛分出去的玉米,看著不起眼,煮透了,全是甜的。

他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臉發燙。明天還得去城郊,把地窖裡的紅薯再運點回來,後天得修自來水管,大後天……日子還長著呢,一步一步走,總能把這冬天熬過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上,像鋪了層白霜。何雨柱喝著湯,心裡踏實得很。他知道,從今天起,這院裡的人,就不光是街坊了,是能互相靠著取暖的家人,是他在這灰濛濛的世道里,能穩穩當當站著的底氣。

“餓不死”,這話他說出口了,就一定能做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