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9章 營養湯灌下,起死回生

2025-12-05 作者:恩傑克

後半夜的風跟刀子似的,颳得窗紙“嘩啦啦”響。何雨柱攥著個玻璃瓶子,手心的汗把瓶身浸得發潮,瓶裡的液體泛著淡淡的銀光,在月光下像融化的碎銀。

他站在賈張氏的炕前,藉著從窗欞鑽進來的月光,看清了炕上那個蜷縮的身影。賈張氏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顴骨高高支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見。

“柱兒,真……真管用?”三大爺蹲在炕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得“邦邦”響,聲音發顫,“這要是……要是出點啥岔子……”

“出不了岔子。”何雨柱的聲音比風還冷,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穩。他擰開瓶蓋,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漫出來,混著屋裡的藥味,奇異地壓過了那股揮之不去的衰敗氣。這是他託人從南邊捎來的“營養液”,說是山裡老藥農配的秘方,能吊著一口氣,他本來是留著給爸媽備著的,沒想到先用到了賈張氏身上。

二大爺揣著手站在門口,跺著腳取暖:“我說柱子,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可得想好了。賈大媽這情況,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

“想啥?”何雨柱打斷他,用小勺舀了點營養液,湊到賈張氏嘴邊。那液體觸到她乾裂的嘴唇,竟像活過來似的,順著唇縫往裡滲。賈張氏的喉結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推了一把。

“動了!動了!”三大爺的菸袋鍋子“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何雨柱沒說話,一勺接一勺地喂。營養液不多,總共就小半瓶,喂完最後一口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風好像也小了些,窗紙不再那麼瘋狂地抖了。

他把空瓶揣進懷裡,指尖冰涼:“天亮看看再說。”轉身往外走時,褲腳蹭到炕沿,帶起的灰落在賈張氏臉上,她竟微微蹙了下眉。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天光大亮時,四合院的人都被三大爺的喊聲驚醒了。

“醒了!賈大媽醒了!”三大爺的聲音劈了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院裡躥來躥去,“能坐起來了!還說要喝粥!”

何雨柱正在廚房給弟弟妹妹熬粥,聽見這話,手裡的長柄勺“噹啷”掉在鍋裡,濺起的粥沫燙了手也沒察覺。他往賈張氏家跑,路過中院時,看見秦淮茹端著個空碗往家走,看見他就喊:“柱子!你聽說了嗎?賈大媽……”

“我知道!”何雨柱沒停腳,心裡像揣了個滾燙的紅薯,又燙又急。

賈張氏家的門沒關,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何雨柱擠進去,看見賈張氏果然坐在炕上,背靠著疊起來的被子,臉色雖然還蠟黃,卻有了點血色,正由她兒子扶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慢點喝,媽,小心燙。”賈張氏的兒子紅著眼圈,聲音哽咽。

“這粥……是誰熬的?”賈張氏的聲音還有點啞,卻字字清晰,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是你吧,柱子?”

何雨柱撓了撓頭,沒承認也沒否認:“您能好起來就好。”

“我知道是你。”賈張氏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乾枯的菊花忽然有了點水潤氣,“昨兒夜裡,我迷迷糊糊的,就覺得有股子清香味往嘴裡鑽,像山裡的泉水,順著嗓子流下去,渾身都暖烘烘的……”

人群裡炸開了鍋。

“我的天爺,這真是奇了!”一大爺捋著鬍子,眼睛瞪得溜圓,“昨天還說……”他沒說下去,卻把“沒救了”三個字咽得明明白白。

“我就說柱子是福星!”二大媽拍著大腿,“前兒我家老頭子咳嗽,喝了柱子熬的梨湯就好了!”

秦淮茹擠到何雨柱身邊,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窩頭:“柱子,你那到底是啥秘方啊?也給我點,我給我媽帶回去。”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昨晚光顧著救人,忘了編個說辭。他眼珠一轉,指著窗外:“就是山裡的野草藥,我爸託人弄的,治不了大病,頂多吊口氣。賈大媽這是自己底子好,命硬。”

“啥命硬啊,”賈張氏喝了小半碗粥,精神頭更足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昨兒夜裡都看見閻王爺的影子了,是那股子香味把我拽回來的。柱子,你別瞞著,那東西……貴不貴?大媽……”

“不貴不貴,”何雨柱趕緊擺手,“就是些不值錢的野草,您要是喜歡,我再給您弄點泡水喝。”他怕再說下去露餡,轉身就往外擠,“我還得給我弟我妹熬粥呢,先走了。”

人群自動給他讓開條道,看他的眼神裡全是驚奇和佩服。傻柱追出來,拍著他的肩膀:“行啊你柱子!藏著這麼大本事呢!以後我家誰不舒服,可得找你啊!”

何雨柱敷衍著應著,心裡卻在打鼓。那營養液是他偶然得到的,據說是用甚麼特殊法子在“空間”裡養出來的草藥提煉的,他一直沒敢亂用,昨晚也是實在沒辦法——賈張氏雖然平時愛嚼舌根,可真要眼睜睜看著她沒了,心裡總不是滋味。

回到家,弟弟何雨華正趴在灶臺邊看粥鍋,妹妹何雨水舉著個紅薯,蹲在門檻上啃。

“哥,你去哪了?粥都快熬糊了!”何雨水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

“去隔壁看了看。”何雨柱把粥盛出來,往兩個碗裡各臥了個雞蛋,“快吃,吃完上學去。”

何雨華捧著碗,吸溜著粥:“哥,我剛才聽見院裡說,賈奶奶活過來了?是不是真的?”

“嗯,”何雨柱點頭,喝了口粥,雞蛋的香混著米香,卻沒壓下心裡的那點慌,“人老了,有時候就是嚇著了,緩過來就好了。”

何雨水眨著眼睛:“是不是你給她喝了爸藏在櫃子裡的那瓶‘神仙水’?我上次看見爸擦那瓶子,說比金子還貴。”

何雨柱心裡一驚,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別瞎問。”

何雨水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上午,何雨柱去廠裡給父親送檔案,路過供銷社時,看見賈張氏的兒子正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布包,見了他就迎上來:“柱子!可算著你了!”

“咋了?”何雨柱停下腳步。

“我媽讓我給你送這個,”賈張氏的兒子把布包塞給他,“說謝謝你。這裡面是她攢的雞蛋,還有點錢,你別嫌少……”

“這我不能要!”何雨柱把布包往回推,“都是街坊,應該的。”

“你要是不收,我媽就得讓我給你磕頭了!”賈張氏的兒子紅著眼圈,把布包往他懷裡一塞就跑,“我媽還說,以後你家有啥活兒,儘管喊我!”

何雨柱捏著沉甸甸的布包,裡面的雞蛋硌得手心發沉。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人跑遠的背影,心裡忽然鬆快了些。那瓶營養液用得值。

下午回院時,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張氏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正跟二大媽說話,手裡還擇著菜,動作雖然慢,卻穩當得很。見了何雨柱,她立刻笑著招手:“柱子,過來!”

何雨柱走過去,賈張氏往他手裡塞了個熱乎的烤紅薯:“剛從爐子裡掏出來的,甜著呢。”

紅薯燙得他手心發燙,甜香順著熱氣往鼻子裡鑽。他咬了一口,軟糯的糖心在嘴裡化開,甜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柱子啊,”賈張氏看著他,眼神裡的感激快溢位來了,“以前大媽說話衝,你別往心裡去。以後有啥難處,跟大媽說,大媽……”

“大媽,您別說了。”何雨柱嚥下嘴裡的紅薯,“真沒啥。”

旁邊的二大媽笑著說:“看看,這才叫遠親不如近鄰呢!柱子這孩子,看著悶,心善著呢!”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烤紅薯的甜香混著院裡的煤煙味,竟格外讓人安心。何雨柱看著賈張氏認真擇菜的樣子,看著院裡來來往往打招呼的街坊,忽然覺得,那瓶神秘的營養液,大概不止能吊住人的命,還能把這冷冰冰的日子,也吊得暖烘烘的。

他咬了一大口紅薯,甜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心裡卻比蜜還甜。或許,這就是爸說的“日子”——有磕絆,有爭吵,可真到了難處,總有雙溫暖的手伸過來,把你從冰窖裡拽出來,往你手裡塞塊熱乎的紅薯,讓你知道,這院兒裡,總有人盼著你好好活著。

傍晚時分,何雨柱正在廚房煎魚,秦淮茹端著碗鹹菜進來:“柱子,給你送點鹹菜,配粥吃。”她往鍋裡瞅了眼,“燉魚呢?真香。”

“給賈大媽送點,”何雨柱翻了個面,魚皮煎得金黃,“她剛好轉,得補補。”

秦淮茹笑了:“你啊,就是心太軟。”眼裡的光卻溫柔得像水。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把魚盛進盤子裡時,特意挑了塊最嫩的,打算給賈張氏送去。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院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鍋裡的魚湯還在咕嘟冒泡,香氣漫了滿院,混著各家飯菜的香味,把整個四合院都泡在暖烘烘的煙火氣裡。

何雨柱捧著魚盤往外走,聽見賈張氏在院裡跟她孫子說:“以後看見你柱子叔,可得喊得甜快點,你叔是咱家的大恩人……”

他腳步頓了頓,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原來救人的感覺,這麼好。比偷偷喝那瓶營養液,還要讓人心裡踏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