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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秦淮茹撐家,縫補換糧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臘月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秦淮茹縮著脖子,抱著摞縫補好的衣裳往張嬸家走,凍得通紅的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面是剛換來的半瓢玉米麵,硌得手心發麻,卻攥得比啥都緊。

“秦姐,慢走!”張嬸的大嗓門從門裡傳出來,“明兒我那口子的棉褲還得勞煩你!”

“哎,放心吧!”秦淮茹回頭笑了笑,眼角的細紋凍得發僵。她的棉襖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泛黃的棉絮,風一吹就往裡鑽,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這是她今天跑的第三家。從天亮到現在,她縫補了五條褲子、三件棉襖,換來的糧食加起來還不夠棒梗一個人吃兩頓。棒梗他爸走得早,婆婆賈張氏又總愛搬弄是非,家裡的擔子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天不亮就起來做活,夜裡還得就著月光納鞋底,手指頭早就磨出了厚厚的繭子,針腳卻依舊勻實得像尺子量過。

路過食堂後門時,秦淮茹的腳步慢了些。煙囪裡冒著白汽,隱約能聞見白菜燉豆腐的香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空碗,喉結動了動——從早上到現在,她就喝了半碗稀粥,胃裡空得發慌。

“秦姐,站這兒幹啥?”何雨柱拎著個泔水桶從裡面出來,看見她,腳步頓了頓。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袖口卷著,露出結實的胳膊,上面沾著點油漬。

秦淮茹趕緊往旁邊躲了躲,怕蹭髒了他的衣裳:“沒事,剛給張嬸送完活計。”她的目光在泔水桶上瞟了一眼,裡面沉著些沒啃乾淨的窩頭渣和白菜葉,趕緊移開視線,臉有點發燙。

何雨柱把泔水桶往牆角一放,往手心呵了口氣:“進來吧,剛熬好的玉米糊糊,還有點剩的。”

“不了不了。”秦淮茹連連擺手,“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做活呢。”她知道食堂的糧食金貴,哪能隨便佔這便宜。

“讓你進來就進來。”何雨柱不由分說地拽著她的胳膊往裡走,“正好有件棉襖的扣子掉了,你幫我縫縫,算給你的工錢。”

食堂後廚暖烘烘的,灶臺上的鍋裡還溫著糊糊,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何雨柱從櫃子裡翻出件舊棉襖,果然掉了顆釦子,又找了針線遞給她:“坐著縫,我給你盛碗糊糊。”

秦淮茹沒再推辭,坐下拿起針線。她的手指凍得有點僵,捏了半天針才穿上線,縫釦子的時候,眼神卻忍不住往灶臺那邊瞟——棒梗昨天還喊著想吃玉米糊糊,小女兒更是瘦得像根豆芽菜,風一吹就晃。

“喏,趁熱喝。”何雨柱把碗放在她面前,裡面的糊糊稠得能插住筷子,還臥了個荷包蛋,黃澄澄的,在熱氣裡顫巍巍的。

秦淮茹的手停住了,眼圈有點紅:“柱子,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何雨柱往灶膛裡添了塊柴,“這是食堂剩下的,本來要倒給豬吃的,你不嫌棄就好。”他故意把聲音說得大大咧咧的,眼睛卻沒看她,盯著灶裡的火苗發呆。

秦淮茹知道他是怕自己難堪,強忍著淚意,端起碗小口喝著。玉米的香甜混著雞蛋的腥氣,在嘴裡慢慢散開,暖得她心裡發顫。她低下頭,飛快地縫著釦子,針腳比平時密了一倍,好像這樣就能報答這份心意。

“對了,”何雨柱忽然從旁邊的筐裡拿出個布包,往她懷裡一塞,“這是食堂收的剩菜,豬都不愛吃,你拿回去餵雞吧。”布包沉甸甸的,隔著布都能感覺到裡面的溫熱,隱約有窩頭和白菜的形狀。

秦淮茹的手一抖,釦子差點掉地上。她知道這根本不是餵雞的,分明是特意給她留的口糧,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在棉襖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哭啥?”何雨柱撓了撓頭,有點手足無措,“不就是點豬食嗎?你要是不要,我扔泔水桶裡了。”

“要!我要!”秦淮茹趕緊把布包抱在懷裡,像抱著個寶貝,“謝謝你,柱子……真的謝謝你……”她想說點啥,喉嚨卻像被堵住了,只能一個勁地道謝。

縫好釦子,秦淮茹揣著布包往外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何雨柱送她到門口,忽然說:“明兒早點來,有幾床被單要拆洗,給的‘工錢’多。”

秦淮茹回過頭,看著他被爐火映紅的臉,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家走。懷裡的布包暖乎乎的,像揣了個小太陽,連刺骨的寒風都好像溫柔了些。

回到家,賈張氏正坐在炕頭抽菸,看見她回來,眼皮都沒抬:“死哪兒去了?棒梗都餓哭了!”

秦淮茹沒理她,徑直往灶房走,開啟布包——裡面果然有兩個窩頭,還有半塊白菜燉豆腐,油汪汪的,看著就香。她趕緊往鍋裡添水,把窩頭掰碎了煮,又把豆腐分給三個孩子,自己只喝了點稀湯。

棒梗捧著碗,吃得嘴邊都是糊糊:“媽,今天的飯真香!”小女兒也跟著點頭,小嘴裡塞得滿滿的,像只囤糧的小松鼠。

秦淮茹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暖烘烘的。她知道,何雨柱說“豬都不吃”是啥意思,他是在給她留臉面,讓她能堂堂正正地接下這份接濟,不用覺得欠了人情抬不起頭。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揣著針線筐往食堂走,路過衚衕口的菜攤,看見有賣蘿蔔纓子的,猶豫了半天,還是用昨天省下的兩個銅板買了一把——她想給何雨柱做點蘿蔔纓子鹹菜,就算是報答了。

何雨柱正在擦桌子,看見她來,笑著往灶房指:“被單在裡屋呢,慢慢拆,不急。”

秦淮茹點點頭,坐下開始拆被單。被單是食堂的公用物件,磨得都快透光了,線頭密密麻麻的,拆起來費勁兒得很。她卻拆得格外認真,好像這不是活計,是啥要緊的大事。

中午,何雨柱端來一碗菜:“晌午了,吃點再幹。”裡面是土豆燉肉,肥瘦相間,油亮亮的,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紅了。

“柱子,這太……”

“又是剩的。”何雨柱打斷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昨天燉多了,再不吃就壞了,扔了可惜。”他撓了撓頭,“你要是不嫌棄,就幫著解決點,省得我倒泔水桶。”

秦淮茹低下頭,拿起筷子小口吃著。肉香在嘴裡散開,她卻沒咋嚼就嚥了下去,怕自己忍不住多吃,孩子們還等著她帶吃的回去呢。

拆完被單,何雨柱又塞給她一個布包,這次裡面是幾個白麵饅頭,還有一小袋玉米麵。秦淮茹往他手裡塞了個小布包:“柱子,給你帶的鹹菜,嚐嚐。”

何雨柱接過來,開啟一聞,一股清清爽爽的香味:“好嘞,正好就粥吃。”他沒推辭,接得坦坦蕩蕩,讓秦淮茹心裡更踏實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秦淮茹每天來食堂做活,何雨柱總有各種“剩菜”“豬食”給她帶回去,有時是幾個窩頭,有時是半塊豆腐,偶爾還有點肉,全是孩子們愛吃的。她也總變著法子回報,有時是縫補好的衣裳,有時是醃的鹹菜,有時是採的野菜,誰也不欠誰,卻比親戚還熱乎。

臘月二十三那天,秦淮茹給孩子們做了點糖瓜,特意留了兩個,用紙包好給何雨柱送去。何雨柱正在貼灶王爺,接過糖瓜就往嘴裡塞,甜得眯起了眼:“秦姐,你這手藝,比供銷社賣的還強!”

秦淮茹笑了,眼角的細紋裡都帶著暖意。她看著何雨柱貼灶王爺的背影,心裡忽然覺得,這寒冬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有孩子們的笑臉,有手裡的針線活,還有這份藏在“豬食”裡的接濟,日子就算再難,也能撐得下去。

風還在刮,雪還在下,可食堂後廚的爐火總是旺著,映著兩個為了日子努力的人,一個低頭縫補,一個添柴做飯,動作裡帶著默契,像幅最實在的畫。秦淮茹知道,這份情她記著,等開春了,日子好過了,她一定好好報答,不是用東西,是用真心——就像何雨柱現在對她這樣,實實在在,不摻半點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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