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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糧店長龍凍刺骨,米缸暗補暖人心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臘月的北風跟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糧店門口排起的長龍從街這頭繞到那頭,黑壓壓的人頭在寒風裡縮成一團團,撥出的白氣剛冒出來就被風撕碎了。何雨柱裹緊了棉襖,把凍得通紅的手揣進袖筒,往前挪了挪腳——他已經在這兒站了倆鐘頭,隊伍才往前挪了不到三丈遠。

“柱子,要不我替你會兒?”旁邊的三大爺閻埠貴跺著腳,往手上哈著氣,“你看你這臉,凍得跟紅蘋果似的。”

“沒事三大爺,”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點笑,“您那老寒腿別凍著了,我年輕,扛得住。”他心裡頭急,家裡的米缸見底了,媽昨天蒸窩頭都得摻一半紅薯面,今天說啥也得買夠正月的口糧。

隊伍裡有人唉聲嘆氣:“今年的供應糧又少了,聽說每人每月就兩斤白麵,大米更是金貴,咱這排隊的,能分到一捧就不錯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天去黑市問了,糙米都漲到一塊二一斤了,搶錢呢!”

何雨柱聽著這些話,心裡頭沉了沉。他在食堂上班,好歹能偷偷攢點糧票,可院裡其他人家,像秦淮茹家,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紀,這糧夠不夠吃都是個問題。

好不容易挪到糧店櫃檯前,售貨員“啪”地把秤盤往櫃檯上一放,面無表情地問:“多少?”

“給我來十斤玉米麵,五斤紅薯幹,再來三斤白麵。”何雨柱把攥得發熱的糧票和錢遞過去,手指因為緊張有點抖——這是他攢了倆月的票,就盼著能讓家裡過個踏實年。

售貨員稱糧的手跟抽風似的,秤桿翹得老高就說夠了,往布袋裡倒玉米麵時還故意晃了晃,撒出來不少。何雨柱心疼得直皺眉,卻不敢作聲——這時候能買到糧就不錯了,哪敢挑三揀四。

揹著沉甸甸的糧袋往家走,北風颳得更猛了,袋子勒得肩膀生疼。快到院門口時,他看見秦淮茹站在牆角,望著糧店的方向直出神,手裡攥著個空布袋,眼圈紅紅的。

“秦姐,沒買到糧?”何雨柱停住腳步。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抹了把臉,勉強笑了笑:“嗯,排到我這兒,玉米麵都沒了……棒梗剛才還吵著要吃白麵饅頭呢。”

何雨柱心裡頭一揪。他想起自己糧本上還剩兩斤白麵票,本來想留著過年包餃子的。“秦姐,我這兒多了點,你先拿去。”他解開糧袋,往秦淮茹的布袋裡倒了足足一斤白麵,“別跟我客氣,孩子要緊。”

“這咋行呢?”秦淮茹推辭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白麵,“你家也等著過年呢。”

“沒事,我還有。”何雨柱把布袋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走,怕她再推回來。背後傳來秦淮茹小聲的“謝謝”,風把這倆字送過來,暖得他心裡頭燙燙的。

回到家,王秀蘭趕緊接過糧袋,往米缸裡倒。玉米麵嘩嘩往裡流,眼看就要滿了,還差兩寸就能齊缸沿,袋子卻空了。“咋就這麼點?”王秀蘭皺著眉,“我瞅著你揹回來的袋子挺沉啊。”

“今年供應少,就這些了。”何雨柱含糊著應付,往灶房走,“媽,我渴了,給我舀點水。”他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其實剛才給秦淮茹的不止一斤,他還從自己的份額裡勻了些玉米麵出去。

王秀蘭嘆了口氣,沒再追問,拿起抹布擦了擦米缸沿:“差兩寸就差兩寸吧,省著點吃,夠吃到正月十五了。”

夜裡,何雨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悄悄起身,溜進歸燕居——這空間裡的糧倉總是滿的,金黃的小米堆得像小山,白麵白得晃眼,連大米都帶著清香。他裝了滿滿一布袋玉米麵,又抓了幾把小米,這才躡手躡腳地回了家。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米缸上,泛著冷光。何雨柱搬來凳子,踩著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空間裡的糧食往缸裡倒。玉米麵簌簌落下,剛好齊了缸沿,不多不少。他又往旁邊的小米缸裡添了些,看著那兩寸的缺口被填滿,心裡頭踏實多了。

“誰啊?”王秀蘭被響動驚醒,在裡屋問了一聲。

“媽,是我,起夜。”何雨柱趕緊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您睡吧。”

第二天一早,王秀蘭去舀米做飯,看著滿滿一缸玉米麵,愣住了。“柱子,你看!”她指著米缸,聲音裡帶著驚訝,“這米咋自己滿了?我昨兒個明明看著差兩寸呢。”

何雨柱端著洗臉水從灶房出來,裝作剛看見的樣子:“許是天冷,糧食縮了一夜,脹開了?”

“還有這說法?”王秀蘭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米缸沿,“管它呢,滿了就好,省得我總惦記。”她笑著舀了瓢玉米麵,哼著小曲往灶房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何雨柱看著母親的背影,嘴角偷偷往上翹。從這天起,只要米缸裡的糧食下去兩寸,他就趁夜裡沒人,從歸燕居弄點補上。有時是玉米麵,有時是紅薯幹,偶爾還會添點小米——他發現母親最近總唸叨想吃小米粥。

院裡的街坊們都奇怪,為啥何家的糧缸總不見底。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跟劉海中說:“指不定何雨柱在食堂偷糧呢,不然哪來那麼多糧?”

這話傳到王秀蘭耳朵裡,她直接拿著擀麵杖堵在許大茂家門口:“你胡說八道啥!我兒子啥樣我清楚!你再敢瞎咧咧,我撕爛你的嘴!”

許大茂被罵得縮在屋裡不敢出來,這事才算過去。何雨柱知道了,心裡頭又氣又暖——氣許大茂的齷齪心思,暖母親無條件的信任。

過年前幾天,糧店又放了一批救濟糧,何雨柱凌晨就去排隊,凍得嘴唇發紫,總算買到了點大米。他沒全帶回家,給秦淮茹家送了二斤,又給三大爺家分了一斤。閻埠貴拿著大米,眼眶紅紅的:“柱子,你這孩子……三大爺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三大爺,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何雨柱笑著說,心裡頭想起歸燕居那滿倉的糧食——原來把這些糧食分享給需要的人,比自己囤著更讓人踏實。

除夕夜,何家的餃子煮好了,白麵的,透著油光。王秀蘭給每個人碗裡都盛了滿滿一碗,笑著說:“今年的糧夠吃,敞開了吃!”

何雨柱咬了口餃子,鮮美的湯汁在嘴裡散開。他看向窗外,院裡各家都亮著燈,隱約能聽見棒梗的笑聲。他知道,秦淮茹家今晚也能吃上白麵餃子了——早上他偷偷在她家米缸裡添了點白麵。

米缸上那兩寸的缺口,像是個溫暖的秘密,藏著他對家人的疼惜,對街坊的惦記。北風還在外面呼嘯,可屋裡的熱氣騰騰,餃子的香味混著歡聲笑語,把這個冬天烘得暖暖的。

何雨柱想,管它糧店排多長的隊,只要這米缸總滿著,只要身邊的人都能吃飽穿暖,這年就過得值。至於那偷偷補上的兩寸糧食,是他藏在歲月裡的小小心意,像灶膛裡的火苗,不顯眼,卻足夠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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