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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眾目睽睽藏密信,一念收得風波平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三伏天的日頭毒得像潑了火,中院的老槐樹下襬著張掉漆的八仙桌,二大爺劉海中站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地開全院大會。知了在樹上“知了知了”地叫,把他的聲音割得支離破碎,可院裡的人誰都不敢走神——今兒個是批鬥“投機倒把分子”的大會,聽說有人把舉報信直接交到了街道辦,點名道姓說院裡有人偷偷倒賣糧票。

何雨柱蹲在自家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攥著個破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眼角的餘光瞥見許大茂站在人群最前面,揹著手,嘴角撇著股得意的笑,時不時往他這邊瞟一眼。何雨柱心裡頭“咯噔”一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舉報信十有八九是許大茂寫的。

這倆人是打小的對頭。許大茂在電影放映隊上班,總覺得比在食堂當廚子的何雨柱高一等,有事沒事就想找點茬。前陣子何雨柱給秦淮茹家送了袋玉米麵,準是被他看見了,又想借題發揮。

“……某些人啊,看著老實巴交,背地裡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劉海中在桌上拍著驚堂木,眼神往何雨柱這邊掃,“拿著廠裡分的糧票倒賣,掙黑心錢!這種人,就該拉去遊街!”

許大茂在底下跟著起鬨:“二大爺說得對!必須嚴查!我知道是誰,這就把證據交上來!”他說著,伸手往中山裝的內兜摸,臉上的笑得意得快溢位來了。

院裡的人“唰”地一下把目光全投向何雨柱,三大爺閻埠貴摸著下巴,眼神裡透著算計;秦淮茹站在棒梗身後,手緊緊攥著兒子的胳膊,指節都發白了;王秀蘭急得直搓手,想替兒子辯解又不知道說啥。

何雨柱心裡頭火直冒,攥著蒲扇的手都泛白了。他不怕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許大茂這小人,總喜歡捕風捉影地噁心人。要是真讓他把那所謂的“舉報信”拿出來,就算最後查無實據,自己的名聲也得被攪臭了。

“大家看好了!”許大茂的手已經從內兜抽出來,捏著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舉得高高的,“這就是證據!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何雨柱……”

他的話還沒說完,何雨柱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要是這紙條能自己消失就好了!歸燕居的抽屜不是能自己收納東西嗎?能不能把這紙條弄過去?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見許大茂舉著紙條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趕緊往內兜摸,接著是外兜、褲兜,摸了個遍,臉“唰”地白了。

“信呢?”許大茂的聲音都變了調,“我剛還在兜裡揣著呢!”

劉海中在桌上皺眉:“許大茂,你搞甚麼名堂?拿全院大會當兒戲?”

“不是,二大爺,我真有舉報信!”許大茂急得滿頭汗,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兜翻了個底朝天,連煙盒都倒了出來,就是沒見那紙條的影子,“邪門了!明明就在內兜揣著的!”

院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吧?”

“許大茂跟何雨柱不對付,誰不知道啊。”

“八成是沒證據,瞎咋呼呢。”

秦淮茹悄悄鬆了口氣,王秀蘭臉上的焦急也淡了點,偷偷給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衝動。

何雨柱心裡頭也是一驚——他剛才就是隨便一想,那紙條真沒了?難道是空間起作用了?他不動聲色地往四周看了看,沒人注意他,趕緊集中精神想歸燕居的書桌抽屜。果然,腦子裡像是有個聲音說“收到了”,清晰得很。

“許大茂!”劉海中在桌上拍了下驚堂木,“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是誣告!按規矩,得在全院檢討!”

許大茂急得直轉圈,嘴裡唸叨著:“不可能啊,怎麼會不見了……”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何雨柱,“是你!肯定是你偷了我的信!”

“你胡說八道啥!”何雨柱站起來,手裡的蒲扇往地上一拍,“我離你八丈遠,咋偷你的信?難不成我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就是,許大茂,你找不到證據就賴人?”秦淮茹也忍不住開口,“柱子不是那種人!”

“對,我作證,柱子剛才一直沒動地方!”三大爺閻埠貴也幫腔——他剛算了筆賬,要是何雨柱被批鬥,食堂的好處他就撈不著了,犯不上。

許大茂被懟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那兒像個傻子。院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嘲諷,剛才起鬨的勁頭全沒了。

劉海中見場面尷尬,清了清嗓子打圓場:“行了行了,許大茂可能是太激動,把信放錯地方了。今天的大會就到這兒,以後誰要是再敢誣告,嚴查不貸!”他說著,偷偷瞪了許大茂一眼——這小子,淨給他惹麻煩。

人群散的時候,許大茂還在原地翻兜,嘴裡罵罵咧咧的。何雨柱拎著蒲扇往家走,路過他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低聲說:“許大茂,做人別太損,小心遭報應。”

許大茂抬頭想罵,看見何雨柱眼裡的冷光,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狠狠“呸”了一口。

回到家,王秀蘭趕緊把他拉進裡屋:“柱子,剛才咋回事?那信真沒了?”

“誰知道呢,許大茂自己糊塗唄。”何雨柱故作輕鬆,心裡頭卻還在打鼓——他得趕緊去歸燕居看看,那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那兒。

趁家裡人不注意,何雨柱溜進了空間。歸燕居的書桌擺在窗邊,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桌面上,他走過去一拉抽屜,果然看見那封舉報信躺在裡面,疊得方方正正的,跟許大茂剛才舉著的一模一樣。

“還真能行……”何雨柱拿起信,開啟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他“倒賣玉米麵給秦淮茹”的事,還添油加醋說他“經常和黑市販子來往”,最後落著許大茂的名字。

他冷笑一聲,把信揉成一團,扔進了院角的沼氣池裡。這許大茂,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這點破事也值得寫舉報信?

處理完信,何雨柱心裡頭踏實多了。他走到壓水井旁,打了桶涼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把剛才的火氣衝得一乾二淨。簷下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像是在替他高興。

晚上吃飯時,何大清看著兒子,忽然說:“今天許大茂那出,是衝著你來的。以後離他遠點,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知道爸。”何雨柱扒著飯,“他就是閒的,懶得理他。”

“也別太大意。”何大清放下筷子,“這種人,暗地裡使壞更可怕。以後做事留點心眼。”

何雨柱點頭應著,心裡頭卻想起那封憑空消失的舉報信。他知道,這次是空間幫了忙,可總不能一直靠空間。以後許大茂要是再使壞,還得自己想辦法應對。

夜裡,何雨柱躺在床上,聽見院外許大茂跟他媳婦婁曉娥吵架的聲音,大概是因為白天丟了臉。他翻了個身,心裡頭沒啥快意,反倒覺得有點沒勁——跟這種人置氣,簡直是浪費時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食堂上班,剛進門就看見許大茂站在門口,眼神陰沉沉的。“何雨柱,你昨天到底耍了啥花樣?”

“我耍啥花樣了?”何雨柱懶得理他,徑直往裡走,“自己丟三落四,還好意思問別人?”

“你等著!”許大茂在他身後放狠話,“我還會寫舉報信的!”

何雨柱沒回頭,心裡頭卻冷笑——有歸燕居在,再多舉報信也沒用。不過他也打定主意,以後得更小心,儘量別給許大茂抓把柄的機會。

這天中午,秦淮茹來食堂打飯,偷偷塞給何雨柱兩個白麵饅頭:“柱子,昨天多虧你了。許大茂那人……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我不在乎。”何雨柱把饅頭推回去,給她多打了點白菜,“快回去吧,棒梗等著吃飯呢。”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頭暖烘烘的。她知道,昨天那信突然消失,肯定跟何雨柱有關,只是他不說,她也不問。這院裡的人,誰沒點藏在心裡的秘密呢?只要日子能平平安安過下去,就比啥都強。

下午下班,何雨柱路過中院的老槐樹,看見許大茂蹲在樹根下抽菸,地上扔了好幾個菸蒂。見他過來,許大茂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走了,背影看著有點落魄。

何雨柱沒在意,他知道,許大茂這種人,不會輕易放棄,以後少不了還得找事。但他心裡頭一點都不慌——有家人的支援,有秦淮茹這樣的街坊惦記,還有歸燕居這個神奇的地方兜底,再大的風浪,他也能扛過去。

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這院裡的日子,就像這棵老槐樹,看著風平浪靜,底下的根卻盤根錯節,藏著多少恩怨是非。可不管有多少矛盾,太陽照樣升起,日子照樣過下去,總有那麼些瞬間,能讓你覺得,這點風波,算得了啥。

何雨柱抬頭看了看天,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美得像幅畫。他加快腳步往家走,鍋裡還溫著母親燉的綠豆湯,涼絲絲的,正好解解暑氣。至於許大茂和那封消失的舉報信,早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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