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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窩頭待客顯清寒,坦蕩心誠自無嫌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秋陽剛爬過院牆,把院裡的青磚地曬得暖烘烘的。何雨柱蹲在灶臺前,正往灶膛裡添柴,火苗“噼啪”舔著鍋底,鍋裡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著泡,混著窩頭的麥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柱子,把窩頭端出來吧,涼了就硬了。”王秀蘭在炕上鋪著粗布褥子,何雨水和何雨華已經搬了小板凳,規規矩矩地坐在炕桌旁,小眼睛直勾勾盯著灶房的方向。

何雨柱應了一聲,揭開籠屜。六個黃澄澄的玉米窩頭冒著熱氣,上面還帶著細密的氣孔,是王秀蘭凌晨起來蒸的,摻了點白麵,比純玉米麵的要軟和些。他撿了兩個稍大的放在盤子裡,又盛了四碗玉米糊糊,端上炕桌。

“吃吧,慢點兒,別燙著。”王秀蘭把一個窩頭掰成兩半,給何雨水和何雨華各遞了一半,自己則拿起個小的,就著鹹菜小口啃著。何大清今天去廠裡開早會,早飯沒在家吃,桌上特意給他留了兩個,用布巾蓋著,還溫乎著。

何雨柱剛拿起窩頭,就聽見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是門閂被拉開的動靜,接著是二大爺劉海中的大嗓門:“何廠長家有人嗎?街道的同志來走訪了!”

王秀蘭手底下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有點不自在。倒不是怕啥,就是家裡正啃窩頭,被外人瞧見,總覺得寒磣——何大清好歹是個廠長,家裡日子卻過得這麼緊巴,傳出去怕是有人要說閒話。

“來了。”何雨柱放下窩頭,擦了擦手往外走。院裡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劉海中,挺著肚子,臉上堆著笑;另一個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梳著齊耳短髮,胸前彆著“街道積極分子”的紅徽章,眼神亮得很,正打量著院裡的景象。

“這位是街道的小李同志,來了解下職工家庭的生活情況。”劉海中介紹著,眼睛往屋裡瞟了瞟,聞到窩頭的香味,嘴角的笑淡了些——他本以為何廠長家頓頓有肉,沒想到……

“小李同志,快請進。”何雨柱側身讓開,心裡頭跟明鏡似的。這陣子街道總來“走訪”,說是瞭解情況,實則是看有沒有誰家“特殊化”,尤其是像父親這樣的幹部家庭,更是重點關注物件。

小李同志走進屋,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炕桌的窩頭上。四個粗瓷碗裡盛著黃糊糊的玉米粥,盤子裡剩下的幾個窩頭還冒著熱氣,王秀蘭手裡拿著半個窩頭,見她進來,趕緊想往身後藏,反倒顯得更窘迫了。

何雨水和何雨華也停了嘴,怯生生地看著小李,小手還攥著沒啃完的窩頭,嘴角沾著點玉米渣。

“打擾了,”小李同志的聲音挺脆,目光在窩頭上打了個轉,又落在王秀蘭身上,“我們就是來看看,廠裡職工家裡有沒有啥困難,街道能幫上忙的。”

“沒啥困難,挺好的。”王秀蘭站起身,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想給客人倒杯水,又想起暖壺裡的水還是早上的,有點猶豫。

何雨柱趕緊接過話頭:“小李同志坐吧,家裡簡陋,別嫌棄。我們早上就愛吃點窩頭粥,頂餓。”他說著,拿起一個沒動過的窩頭遞過去,“剛蒸的,還熱乎,嚐嚐?”

小李同志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她走了不少家,有的人家明明日子寬裕,卻故意擺出窮酸樣;有的則打腫臉充胖子,明明啃窩頭,卻要弄點肉菜擺著,像何家這樣,大大方方把窩頭擺出來,還敢遞過來讓她嘗的,真是頭一回見。

她接過窩頭,入手溫乎,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粗粗的玉米渣帶著點淡淡的甜味,不難吃,就是有點剌嗓子。“挺香的,阿姨手藝好。”她笑著說,語氣真誠了不少。

王秀蘭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瞎做的,不比你們年輕人吃的細糧。”

“其實粗糧好,養人。”小李同志又啃了一口,跟王秀蘭聊了起來,“家裡幾口人啊?孩子們上學累不累?何廠長在廠裡忙不忙?”

王秀蘭一一答了,話漸漸多了起來。說何大清在廠裡多辛苦,說倆孩子上學多懂事,說柱子在食堂上班多能幹,就是沒提家裡缺糧的事——在她看來,日子再緊,也是自家的事,不想麻煩街道。

何雨柱在一旁添柴,聽著她們聊天,心裡頭挺敞亮。他剛才故意把窩頭遞過去,就是不想藏著掖著。家裡確實不富裕,頓頓窩頭是常事,可這不丟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偷不搶,不比那些打腫臉充胖子的強?

小李同志沒多待,喝完一碗玉米粥,放下碗就要走。臨走前,她看著桌上的窩頭髮了會兒愣,忽然說:“何大媽,我看倆孩子挺瘦的,街道最近撥了點救濟糧,回頭我讓人送點白麵過來,給孩子蒸兩回饅頭。”

“不用不用,”王秀蘭趕緊擺手,“真不缺,廠裡每月都發糧票,夠吃。”

“拿著吧,這是政策允許的,職工子女該照顧。”小李同志拍了拍王秀蘭的手,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讚許,“何師傅是個實在人,家裡日子過得踏實,值得學習。”

送走小李和劉海中,王秀蘭才長長舒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窩頭,忽然覺得香多了。“這姑娘,倒不像那些愛挑刺的。”

“人家是真心想幫忙。”何雨柱把灶膛裡的火壓小,“爸常說,做人得坦蕩,家裡啥樣就啥樣,藏著掖著反倒讓人起疑心。”

正說著,何大清回來了,剛進門就問:“剛才聽劉海中說,街道的同志來了?”

“嗯,來看看,還說要送救濟糧呢。”王秀蘭把事情說了說,拿起留給他的窩頭遞過去,“快吃吧,還熱乎。”

何大清接過窩頭,啃了一大口,點了點頭:“做得對。咱不貪那點救濟,可也不用裝窮。家裡吃窩頭不丟人,丟人的是心裡不踏實。”他看著桌上的玉米粥,忽然笑了,“其實我在廠裡也常吃窩頭,比食堂的白麵饅頭扛餓。”

何雨華舉著手裡的窩頭,奶聲奶氣地說:“爸,窩頭好吃,比學校的白麵饅頭香!”惹得一家人都笑了。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炕桌的窩頭上,泛著暖黃的光。啃窩頭的聲音、喝粥的聲音、孩子們的笑鬧聲混在一塊兒,明明是清寒的光景,卻透著股子說不出的踏實。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挺亮堂。他想起空間裡堆著的白麵和大米,以前總想著偷偷弄點出來,讓家裡頓頓吃細糧,現在倒覺得,偶爾啃啃窩頭也挺好。日子就像這窩頭,看著粗糲,嚼著卻有本真的香味,只要心裡坦蕩,再簡單的日子,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下午的時候,小李同志果然讓人送來了十斤白麵,還附帶一張字條:“踏實過日子就是福,有困難找街道。”王秀蘭看著那袋白麵,眼圈有點紅,讓何雨柱傍晚送了兩個剛蒸的玉米麵菜糰子過去,算是回禮。

夕陽西下時,何家的煙囪又冒出了煙,這次是蒸白麵饅頭的香味,混著玉米糊糊的餘味,在四合院裡慢慢散開。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覺得這日子就像那剛出鍋的饅頭,雖然樸素,卻藏著實實在在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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