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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空間藏塘魚肥美,夜釣鮮鯽療親疾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後半夜的月光,像一層薄紗蒙在四合院的灰瓦上,連帶著院裡的石榴樹都透著股朦朧勁兒。何雨柱躺在床上,聽著東屋傳來母親王秀蘭壓抑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跟小錘子似的敲在他心上。

前兒個何雨華髮燒剛好轉,母親就跟著犯了老毛病,咳嗽得比往常更厲害,夜裡幾乎沒閤眼。白天請了廠裡的大夫來看,說是風寒入了肺,開了兩副藥,喝下去卻不見好,反而咳得更兇了,臉色也白得像張紙。

“得想個轍給媽補補。”何雨柱悄沒聲地坐起來,炕板“吱呀”一聲輕響,他趕緊頓住,扭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何雨華,小傢伙眉頭還皺著,許是白天玩累了,小嘴微微張著,睡得正沉。

他輕手輕腳地挪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瞅。院裡靜得很,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三大爺家的燈早滅了,二大爺那屋也黑著,看來都睡熟了。

這才放心地回到屋中央,閉眼凝神。心念一動,周遭的景象已換了天地——意念空間裡那片熟悉的灰白“天幕”下,黑土地泛著油光,菜地的蘿蔔纓子綠得發亮,遠處的麥垛堆得像座小山。而最讓他惦記的,是空間西北角那方新冒出來的魚塘。

這魚塘是前天才發現的。那天他在空間裡翻找能止咳的草藥,轉過堆著玉米的牆角,就瞧見一片波光粼粼的水窪,起初以為是下雨積的水,走近了才發現,竟是方不大不小的魚塘,水面上還飄著幾片翠綠的荷葉,水下隱約能瞧見黑影晃動。

當時他就驚了——這空間真是個活物似的,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些驚喜。今兒個白天趁沒人進空間瞧了眼,好傢伙,塘裡的魚群黑壓壓一片,有細鱗的草魚,有帶斑點的鯉魚,還有成群結隊的鯽魚,個個看著都肥實,尾巴一甩能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鯽魚熬湯最是養人,媽喝了定能舒坦些。”何雨柱心裡唸叨著,腳步已經邁向魚塘。塘邊的泥土軟乎乎的,還長著幾叢不知名的水草,他彎腰摸了摸水溫,不涼不熱,正好適合魚兒活動。

沒帶魚竿?這難不倒他。空間裡啥都缺,就是不缺順手的東西。他走到那片穀子地旁,折了根手腕粗的秸稈,又從牆角找了截以前編筐剩下的細麻繩,往秸稈頂端一綁,再薅了把地裡的蚯蚓——這玩意兒空間裡有的是,肥嘟嘟的,是魚最好的誘餌。

簡陋的魚竿成了形,他坐在塘邊的石頭上,把蚯蚓掛在繩頭,輕輕甩進水裡。剛等片刻,麻繩就猛地往下一沉,還帶著股往外掙的勁兒。

“上鉤了!”何雨柱心裡一喜,手腕輕輕一揚,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拽出水面,銀亮的魚鱗在空間的微光下閃著光,尾巴還在不住地撲騰。

這魚真肥!他掂量了掂量,少說有半斤重,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肉質鮮美的好傢伙。他把魚放進早就備好的竹筐裡,又掛上蚯蚓甩進水裡。

空間裡的魚好像格外貪食,沒一會兒又釣上來一條,接著是第三條、第四條……不到半個時辰,竹筐裡就躺了五六條鯽魚,條條鮮活,最大的那條快有一斤重,鰓蓋一張一合,生命力旺得很。

“夠了夠了。”何雨柱收起“魚竿”,看著竹筐裡蹦躂的魚,心裡頭暖烘烘的。這魚熬成湯,乳白色的,撒點蔥花,母親喝了肯定能潤潤嗓子,說不定咳嗽就能輕些。

他拎著竹筐出了空間,回到屋裡時,窗外的月光又斜了些。他把魚倒進牆角的搪瓷盆裡,往盆裡添了點涼水——這魚得養著,等熬湯時再殺,才最新鮮。

剛把盆藏到灶房的柴火堆後面,東屋就傳來王秀蘭的咳嗽聲,比剛才更急了,還帶著點喘不上氣的樣子。何雨柱趕緊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油燈下,王秀蘭正掙扎著要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白得嚇人。何雨柱趕緊上前扶住她,順手拿過炕邊的水杯:“媽,您喝點水。”

“柱子?你咋還沒睡?”王秀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都有點渙散,“是不是媽吵著你了?”

“沒有,媽,我起夜。”何雨柱把水杯遞到她嘴邊,看著她喝了兩口,才輕聲說,“我剛才在後院牆根下,瞅見張大爺家的魚塘裡有魚跳,就想著釣兩條給您熬湯喝。”

張大爺是住在衚衕口的孤老,前陣子確實在院裡挖了個小坑養魚,這事院裡人都知道。何雨柱早就想好了說辭,免得母親起疑。

“釣啥魚啊,費那勁幹啥。”王秀蘭擺了擺手,又忍不住咳了幾聲,“我這老毛病,熬熬就過去了,別折騰。”

“那哪行。”何雨柱幫她掖了掖被角,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執拗,“大夫說了,您得補補身子才能好得快。您等著,我這就去熬湯,保證不耽誤您天亮喝。”

說著,他轉身往灶房走。王秀蘭看著兒子的背影,眼裡泛起潮氣——這孩子,打小就懂事,自己病著,還惦記著給她熬湯。

灶房裡,何雨柱麻利地殺魚。鯽魚的鱗片很細,他用刀背輕輕一刮就掉了,魚肚子裡的內臟掏得乾乾淨淨,魚鰓也處理得仔細。他知道母親不愛吃腥味,特意把魚身上的黑膜都颳了下來。

鍋裡添上涼水,把處理好的魚放進去,又從空間裡摸出兩塊薑片——這薑片是空間菜地裡種的,比外頭買的辛辣,去腥最好。他沒敢多放,怕母親覺得辣。

灶膛裡添上乾柴,火苗“噼啪”地舔著鍋底。他守在灶臺邊,時不時掀開鍋蓋看看。水慢慢熱了,魚身上的蛋白質遇熱凝固,漸漸浮起一層白沫,他趕緊用勺子撇掉——這浮沫腥得很,必須撇乾淨。

撇完浮沫,他又從空間裡抓了把剛摘的蔥花,洗乾淨放在一邊。這蔥花是他特意種的,長得綠油油的,香味足。

鍋裡的湯漸漸變成了乳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股鮮美的魚香味瀰漫開來,混著姜的辛辣,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何雨柱吸了吸鼻子,心裡頭踏實了——這湯熬得地道,母親肯定愛喝。

他把火調小,讓湯慢慢燉著,自己則坐在灶門前的小板凳上,看著跳動的火苗發呆。

想起剛才在空間魚塘釣魚的光景,心裡頭就覺得神奇。這空間真是個寶,想要啥,總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前陣子缺糧食,就長出了麥子穀子;缺藥材,就冒出了止咳草;現在想給母親補身子,又憑空多了個魚塘。

就像有雙看不見的手,總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最貼心的東西。

正想著,東屋又傳來咳嗽聲。何雨柱趕緊站起來,往鍋裡撒了點鹽——不能太鹹,母親病著,得吃清淡些。又撒了把蔥花,翠綠的蔥花浮在乳白色的湯麵上,看著就喜人。

他把火熄了,用勺子舀了點湯嚐了嚐。鮮!帶著點淡淡的甜味,一點腥味都沒有。他滿意地點點頭,找了個粗瓷碗,把魚湯盛出來,又挑了塊最嫩的魚肉,用筷子夾碎了放進碗裡。

端著湯走進東屋時,王秀蘭已經睡著了,眉頭卻還皺著,像是在做啥不安穩的夢。何雨柱把碗放在炕邊的小桌上,坐在炕沿,輕輕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母親的頭髮裡,已經有了不少白絲,眼角的皺紋也深了,那是常年操持家務、熬藥湯熬出來的。何雨柱心裡頭酸酸的——等日子再好些,他一定讓母親好好歇著,再也不用這麼操勞。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王秀蘭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一睜眼就聞到了魚湯的香味,她愣了愣,看向桌邊的碗:“這是……”

“媽,您醒了?”何雨柱趕緊端起碗,用勺子攪了攪,“我釣了兩條鯽魚,給您熬了湯,您趁熱喝點。”

“你真去釣了?”王秀蘭有點驚訝,“這都後半夜了……”

“嗨,張大爺家的魚塘離得近,我悄悄去的,沒驚動別人。”何雨柱舀了一勺湯,吹涼了遞到她嘴邊,“您嚐嚐,鮮著呢。”

王秀蘭拗不過他,張嘴喝了一口。溫熱的魚湯滑進喉嚨,帶著股子鮮美的暖意,順著食道一路暖到胃裡,剛才還發緊的胸口,竟覺得舒坦了些。她眼睛一亮:“這湯……真好喝。”

“好喝您就多喝點。”何雨柱笑了,又舀了點魚肉餵給她,“這魚肉嫩,好消化。”

王秀蘭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湯沒一會兒就見了底。喝完湯,她的臉色竟好看了些,呼吸也平穩了,咳嗽都輕了不少。

“舒服多了……”她靠在枕頭上,眼裡帶著點倦意,卻比剛才精神多了,“柱子,辛苦你了。”

“媽,您說啥呢。”何雨柱收拾著碗,“您好好歇著,等天亮了再喝一碗,保管好得快。”

王秀蘭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這次沒再咳嗽,眉頭也舒展了。

何雨柱輕手輕腳地退出東屋,心裡頭像揣了個暖爐。他走到灶房,看著盆裡剩下的幾條鯽魚,心裡琢磨著——明天得想個辦法把魚“處理”掉,不能讓院裡人瞧見。或許可以說送給張大爺了,又或者說自己吃了,總之不能露餡。

他把魚重新藏回柴火堆後面,又往灶膛裡添了點柴,讓餘溫慢慢烤著灶面。窗外的月光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漸亮的天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空間裡的魚塘,真是及時雨。以後得多去釣幾條魚,給弟弟妹妹也補補,讓他們長得壯壯的。

至於那些藏著掖著的心思,他一點都不覺得累。只要能讓家裡人好好的,別說半夜釣魚熬湯,就是再多辛苦幾分,他也願意。這日子,就像這鍋裡的魚湯,得慢慢熬,熬出滋味來,才更香甜。

灶房裡,剩下的魚湯還溫著,那股子鮮美的香味,像根無形的線,把這個家緊緊繫在一起,透著股子在風雨裡也打不散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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