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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夜棄藥渣防生疑,翻牆躡步掩行跡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凌晨三點的四合院,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窗紙外頭,月牙兒躲在雲彩後頭,漏下點昏昏沉沉的光,把院裡的石榴樹影子拉得老長,跟個張牙舞爪的鬼似的。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圓,耳朵支稜著,聽著炕那頭何雨華均勻的呼吸聲——燒總算是退了,小臉也恢復了點血色,可他心裡頭那根弦,還繃得緊緊的。

不是擔心弟弟再犯病,是惦記著灶房灶臺下那堆藥渣。

昨兒個救急的柴胡熬了兩副,藥汁灌下去,何雨華的燒退得又快又穩,一家人都鬆了口氣。可歡喜勁兒剛過,何雨柱就瞅見了灶臺下那堆黑糊糊的藥渣——柴胡的根鬚、莖葉混在一塊兒,帶著股子沖鼻的藥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好藥材,絕非巷口張大夫那三瓜兩棗能比的。

這玩意兒不能留。

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是出了名的“順風耳”加“包打聽”,別說堆著藥渣,就是扔片菜葉,他都能琢磨出三分門道。要是被他瞧見這柴胡藥渣,少不得要追問來路,到時候咋解釋?總不能說“是從意念空間裡薅來的”吧?

何雨柱翻了個身,炕板“吱呀”響了一聲,他趕緊屏住呼吸。旁邊的何雨華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他這才鬆了口氣,悄咪咪地坐起來,摸黑穿上褂子和褲子,動作輕得像只貓。

得把藥渣弄出去,還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院裡的垃圾桶是不能扔的,每天清晨都有環衛工來收,保不齊就被哪個眼尖的瞅見。倒在自家茅房?更不行,三大爺家的茅房挨著他們家,天暖和時他總愛在茅房邊上轉悠,美其名曰“聞聞地氣”,實則啥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去處——衚衕口的公廁。

那公廁離四合院有百十米遠,是個老式的旱廁,平時除了上工的,凌晨時分鮮少有人去。而且公廁每天都有專人清掃,倒在那兒,天亮一衝,啥痕跡都留不下。

主意定了,何雨柱躡手躡腳地挪到門後,拎起牆角那個裝煤渣的小簸箕——這玩意兒不起眼,裝藥渣正合適。他又摸了摸口袋,裡頭揣著半塊肥皂,是昨兒特意準備的,萬一手上沾了藥味,能趕緊搓掉。

推開屋門時,門軸“咔噠”響了一聲,細微得幾乎聽不見,可在這寂靜的夜裡,卻跟敲鑼似的。何雨柱嚇得一哆嗦,趕緊停住腳,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院裡沒任何動靜,這才放輕腳步,往灶房挪。

灶房裡黑黢黢的,只有灶膛裡殘留的炭火透著點微光。他蹲下身,憑著記憶摸到灶臺下的藥渣堆,一股腦地往簸箕裡扒拉。藥渣還帶著點潮氣,蹭得手上黏糊糊的,那股子清苦的藥味直衝鼻腔,他卻不敢咳嗽,只能憋著氣往簸箕裡塞。

裝滿一簸箕,他用塊破布蓋住,拎著就往外走。剛出灶房,就聽見西廂房傳來三大爺閻埠貴的咳嗽聲,接著是翻身的動靜。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貓著腰躲到石榴樹後頭,大氣都不敢喘。

閻埠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嘟囔了句“啥時候了還吵”,接著就沒了動靜。

何雨柱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褂子都被冷汗浸溼了。他暗罵自己一聲“膽小”,可腳底下卻更輕了,拎著簸箕貼著牆根往院門口挪。

院門是兩扇對開的木門,夜裡是從裡頭閂著的。他不敢去解門閂,那鐵閂拉動時“嘩啦”一聲,能把半個衚衕的人吵醒。他的目標是院牆——東南角那段牆,年久失修,牆頭上的磚掉了好幾塊,正好能落腳。

他小時候就常從那兒翻牆出去摸魚摸蝦,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落腳點。

走到牆根下,他先把簸箕放在地上,活動了活動手腕腳腕。牆不算高,也就一人多高,可上頭插著幾塊碎玻璃,是以前防賊用的。他記得玻璃旁邊有個豁口,能容一隻手抓著。

深吸一口氣,何雨柱猛地往上一躥,左手穩穩抓住牆頭上的豁口,右手跟著搭上,藉著勁兒往上一撐,身子就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還是小時候那股子靈活勁兒。他騎在牆頭上,往衚衕裡瞅了瞅,空蕩蕩的,只有風吹著電線杆子“嗚嗚”響。

這才彎腰,把地上的簸箕拎起來,慢慢遞過牆頭,放在牆外的地上,然後自己再小心翼翼地跳下去。落地時“咚”的一聲,不算響,可在這空蕩的衚衕裡,還是有點扎耳朵。

他拎起簸箕,撒腿就往衚衕口跑。凌晨的風帶著秋末的寒氣,吹得臉生疼,可他卻覺得渾身發燙,手心全是汗。簸箕裡的藥渣隨著他的腳步晃悠,偶爾掉出一兩片,他也顧不上去撿——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東西處理掉。

公廁就在衚衕口的拐角處,黑黢黢的像個張著嘴的怪獸。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刺鼻的臭味,和簸箕裡的藥味混在一塊兒,說不出的難聞。何雨柱捏著鼻子,快步衝了進去,藉著從茅廁頂上破洞漏下來的微光,找到最裡面的一個坑位。

他把簸箕裡的藥渣“嘩啦”一聲全倒了進去,又使勁晃了晃簸箕,確保一點渣子都沒剩。看著那些黑糊糊的藥渣混在汙穢裡,他心裡頭才算踏實了點。

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見公廁外頭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何雨柱嚇得趕緊往茅廁最裡頭縮,躲在一塊破木板後面,心臟“砰砰”地跳,差點撞碎肋骨。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工裝的漢子拎著褲子走了進來,嘴裡還嘟囔著“這鬼天氣,凍死人”。他就在離何雨柱不遠的坑位停下,窸窸窣窣地解褲子。

何雨柱大氣不敢出,屏著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人的影子。幸好那人沒多待,解決完就匆匆離開了,小曲聲漸漸遠去。

他這才敢從木板後面鑽出來,腿肚子都有點發軟。剛才要是被撞見,大半夜的在公廁倒東西,少不得要被盤問,到時候更麻煩。

他不敢耽擱,拎著空簸箕就往外跑,一路小跑著回到四合院牆根下。還是老樣子,先把簸箕扔過牆,再自己翻牆進去。落地時沒控制好,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哎喲”一聲差點喊出來,趕緊捂住嘴,疼得齜牙咧嘴。

一瘸一拐地拎著簸箕往回走,路過三大爺窗下時,又聽見屋裡傳來翻書的聲音——這老東西,大半夜的不睡覺,看啥呢?何雨柱心裡暗罵,腳步卻更快了,趕緊溜回自己屋。

進屋時,天已經有點矇矇亮了,窗紙泛著點青灰色。他把簸箕放回牆角,又拿起那塊肥皂,跑到院裡的水缸邊,舀了點涼水,使勁搓手。肥皂的香味混著水的涼意,總算把手上的藥味沖淡了些。

回到屋裡,炕上的弟弟妹妹還睡得香。何雨柱躺回自己的鋪位,渾身像散了架似的,可腦子卻異常清醒。他想起剛才翻牆時的緊張,想起公廁裡的驚嚇,想起三大爺那扇透著微光的窗戶,心裡頭五味雜陳。

就為了這點藥渣,折騰了大半夜,跟做賊似的。可他知道,值。

這年頭,謹小慎微總沒錯。空間裡的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危險的雷,一旦暴露,不光他自己,整個家都得跟著遭殃。父親是食品廠廠長,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到時候百口莫辯。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像揣著個小火爐,暖烘烘的。那是空間的位置,也是他心裡的底氣。只要守住這個秘密,家裡的日子就能一點點好起來——母親的咳嗽能好,弟弟妹妹能吃飽穿暖,父親也不用為了家裡的開銷愁眉不展。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漸漸連成一片,把寂靜的衚衕喚醒了。院裡開始有了動靜,王秀蘭已經起來了,正在灶房裡忙活,柴火“噼啪”響,飄來淡淡的米湯香。

何雨柱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折騰歸折騰,可一想到弟弟退了燒,想到家裡飄著的米湯香,就覺得這半夜的罪沒白受。等天亮了,他還得去空間裡看看,那幾株柴胡拔了,得趕緊再種上,保不齊啥時候又用得上。

日子嘛,就是這樣,一邊藏著掖著,一邊往前奔著。只要心裡頭有盼頭,再難的坎兒,也能邁過去。

灶房裡傳來母親喊“柱子,&起來喝粥了”的聲音,何雨柱應了一聲,骨碌從炕上爬起來,揉了揉還有點發疼的膝蓋,臉上露出了笑。新的一天開始了,該幹啥幹啥,昨晚那點驚心動魄,就當是場沒做完的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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