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四合院的青磚地上就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何雨柱扛著掃帚剛掃到中院,就見張大媽端著個白瓷碗往他這邊走,碗裡飄著蔥花的香氣,是剛熬好的小米粥。
“柱子,快趁熱喝碗粥。”張大媽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眼裡笑出了褶子,“昨兒你給的那筐紫珠,我熬了醬,配粥吃絕了,三丫今早吃了兩大碗。”
何雨柱放下掃帚,也不客氣,端起碗就喝。小米是空間新碾的,熬得糯糯的,混著張大媽醃的鹹菜,暖得從喉嚨一直熱到肚子裡。“大媽您這手藝,比食堂的師傅強多了。”
“就你嘴甜。”張大媽笑著往他碗裡又添了勺醬,“對了,你三大爺說你教他的漚肥法子管用,他那畦黃瓜躥得比誰都快,讓我謝謝你呢。”
正說著,三大爺揹著個竹筐從東廂房出來,筐裡裝著剛摘的黃瓜,頂花帶刺,嫩得能掐出水。“柱子,嚐嚐我這黃瓜!”他遞過來兩根最直溜的,“按你說的,多澆了兩遍淘米水,果然比去年甜。”
何雨柱接過來,用袖子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帶著股清甜味。“三大爺您這手藝,快趕上專業菜農了。”
“那是,”三大爺得意地推了推眼鏡,“我可是按你給的法子,三天一鬆土,五天一施肥,賬都記著呢。”他說著,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黃瓜生長日誌”,連哪天澆了多少水都寫得清清楚楚。
院裡的人都知道,三大爺以前最精於算計,一根黃瓜都能掰成兩半分。可自從何雨柱教他種出了好菜,他反倒大方起來,誰家缺菜了,他總能笑著遞過兩根,嘴裡唸叨著“自家種的,不值錢”。
這就是如今的四合院。沒有了以前的斤斤計較,多了份你來我往的熱乎。就像前幾天,二大爺家的煤球不夠用了,何雨柱從空間轉了兩筐新煤球,說是“廠裡發的福利,用不完”;二大爺過意不去,轉身就把他那輛修不好的舊腳踏車拆了,把能用的零件都給了何雨柱,說“給雨華當玩具也好”。
晌午時分,太陽熱得烤人,院裡的老槐樹下卻涼快得很。何雨華和院裡的孩子們圍著石桌,手裡拿著何雨柱削的木陀螺,抽得“嗡嗡”轉。丫丫的陀螺轉得最穩,是何雨柱特意用空間裡的硬木做的,比別家的沉,轉起來能頂半個時辰。
“雨華,你這陀螺咋總歪?”丫丫叉著腰,小辮子隨著說話的節奏晃悠,“讓你哥再給你削個新的!”
何雨華噘著嘴,不服氣地抽了一鞭子:“我這是沒使勁!”話音剛落,陀螺“啪”地倒了,逗得孩子們直笑。
何雨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給婁曉娥遞了把蒲扇——是他用空間裡的竹篾編的,扇面又大又輕,扇起來風涼得很。“你爸的藥喝著咋樣?”他記得婁工前陣子總咳嗽,特意從空間藥田摘了些川貝,教婁曉娥燉梨。
“好多了,”婁曉娥接過蒲扇,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我爸說比醫院開的藥管用,讓我謝謝你呢。對了,我畫了幅畫,給你看看。”她開啟畫夾,裡面畫的是院裡的光景:三大爺在澆菜,張大媽在納鞋底,孩子們在抽陀螺,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到處都是金燦燦的。
“畫得真好。”何雨柱讚道,“比上次那幅還生動。”
“那是,”婁曉娥眼裡閃著光,“我特意等了三天,就為了畫這滿樹的槐花。你看這花瓣,我調了三種白顏色呢。”
正說著,王秀蘭端著盆剛洗好的衣服出來晾,看見婁曉娥,笑著說:“曉娥在呢?中午別走了,阿姨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用柱子從鄉下弄的醬油,香得很。”
“不了阿姨,”婁曉娥紅了臉,“我媽讓我早點回去呢。”她合上畫夾,又想起甚麼,從兜裡掏出個布包,“這是我媽做的綠豆糕,給你和雨華、雨水嚐嚐。”
王秀蘭接過來,笑著往她兜裡塞了兩個剛出鍋的糖包:“拿著路上吃,熱乎的。”
這種你來我往的暖,在院裡隨處可見。李嬸家的孩子半夜發燒,何雨柱揹著孩子就往醫院跑,回來時褲腳都磨破了;第二天李嬸就給何雨柱做了雙新布鞋,針腳又細又密,比買的還合腳。張大爺的收音機壞了,何雨柱搗鼓了半天修好,張大爺沒啥能回禮的,就把他珍藏的幾本舊書給了何雨柱,說“這書裡有學問,你年輕,該多看看”。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各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何雨柱家的灶房最熱鬧,王秀蘭在燉排骨,何雨柱在炒青菜——是空間裡的上海青,綠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慾。
“柱子,借點醋!”對門的小李媳婦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剛炒到一半,發現醋瓶空了。”
“拿去吧,”何雨柱從櫃裡摸出瓶醋,“這是空間……哦不,是鄉下親戚釀的,酸得夠勁。”
小李媳婦剛走,三大爺就端著盤涼拌黃瓜進來:“剛拌的,放了點蒜泥,給你們添個菜。”他看著鍋裡的排骨,嚥了咽口水,“你媽這手藝,聞著就香。”
“三大爺您坐下一起吃。”王秀蘭笑著往他手裡塞了雙筷子,“多個人多雙筷子,熱鬧。”
三大爺也不客氣,拉了個小馬紮坐下,嘴裡唸叨著“那我就不客氣了”,眼睛卻盯著鍋裡的排骨,笑得合不攏嘴。
飯桌上,三大爺說起他那筐黃瓜賣了好價錢,打算給孫子買個新書包;王秀蘭說雨水最近學習進步,老師在家長會上誇了好幾次;何雨柱則說,等過陣子空間裡的桃子熟了,給院裡每戶都送一筐。
窗外的月光慢慢爬上來,照在院裡的石板路上,也照在每個人的笑臉上。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光景,心裡頭踏實得很。他想起剛搬來的時候,院裡的人見了面都懶得打招呼,誰家做了好吃的,都關著門偷偷吃。可現在,誰家做了新菜,總會給街坊端一碗;誰家裡有事,大夥搭把手就辦了。
就像這四合院的牆,看著是把各家隔開了,實則早被這些點點滴滴的暖連在了一起。你幫我遞塊磚,我給你搭把手,日子久了,就成了誰也離不開誰的親人。
晚飯後,何雨柱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看著孩子們還在抽陀螺,聽著三大爺和二大爺在棋盤上爭得面紅耳赤,聞著各家飄來的茶水香,忽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日子。
不用大富大貴,不用驚天動地,只要院裡有煙火氣,街坊有熱乎氣,身邊有惦記的人,就夠了。這院裡的關係,就像老槐樹的根,在看不見的地方盤根錯節,把每個人都連在了一起,風颳不倒,雨淋不散,只會越來越牢,越來越暖。
月光下,何雨柱的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他知道,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