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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空間秘密藏·僅自己知曉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靠在歸燕居的門框上,指尖捻著片剛摘的竹葉。晚風從空間深處的竹林裡漫出來,帶著點清冽的竹香,拂過臉頰時,把鬢角的碎髮吹得輕輕打顫。他抬眼望向遠處——那邊的桃林不知何時又擴了半畝,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層碎雪;更遠處的水稻田泛著青綠,稻穗已經開始灌漿,沉甸甸地彎著腰,風過處蕩起層層漣漪。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從最初那片能種出好莊稼的黑土地,到後來慢慢浮現的溪流、竹林、藥田,再到如今這五臟俱全的小世界,空間的變化總在不經意間。就像現在腳邊鑽出的幾株薄荷,早上看還是嫩芽,這會兒已經舒展開圓葉,湊近聞聞,涼絲絲的氣息能嗆得人打個激靈——這是他前幾天唸叨著想泡點薄荷茶,轉天就冒出來的。

“還真是……懂我。”他低笑一聲,抬腳碾過一片飄落的桃花瓣。空間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總在他需要時遞上恰到好處的饋贈:想給院裡孩子補營養,雞舍裡就多了窩剛破殼的小雞;琢磨著給媽泡點安神茶,藥田邊就多了叢曬乾的酸棗仁;就連上次婁曉娥說想學畫山水,畫室窗臺上都悄悄多了套上好的狼毫筆。

這些事,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院裡人只知道他“運氣好”,總能弄到稀罕東西;知道他“手巧”,修得好機器、種得好莊稼;知道他“門路廣”,連緊俏的藥材和布料都能弄到。可沒人知道,他每次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時,心都提到嗓子眼,得提前在心裡演練十幾遍說辭——“鄉下親戚給的”“朋友託帶的”“廠裡發的福利”,這些藉口用得滾瓜爛熟,連自己都快信了。

就像上個月,三大爺半夜咳得直不起腰,肺氣腫的老毛病犯了,家裡的藥早就吃完,供銷社又沒貨。何雨柱披著衣服溜回屋,鎖上門,在空間藥田摘了把新鮮的川貝和枇杷葉,又從倉庫裡翻出個落滿灰塵的舊紙包,把藥材裹進去,故意蹭了點泥。

“三大爺,我爺以前留的藥,不知道還管用不。”他敲開三大爺家門時,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迷糊,“您先試試,不行咱再想辦法去醫院。”

三大爺喝了兩副藥,咳嗽還真輕了,拉著他的手一個勁說“你爺是活菩薩轉世”。何雨柱聽著,後背卻沁出層冷汗——他哪有甚麼“爺”,那是為了圓謊編出來的人物,沒想到三大爺記了這麼多年。

從那以後,他更謹慎了。空間裡的東西再好,也只敢“細水長流”地往外拿,還得挑著最不起眼的物件。就像院裡人種菜缺肥料,他不直接拿出空間裡肥力驚人的腐殖土,而是混上半筐普通黃土,裝在破麻袋裡,說是“從磚窯廠弄的廢土,試試能不能用”;想給媽補身體,也只敢把空間裡的野山參切成薄片,混在普通當歸裡,說是“山裡挖的草根,看著像補品”。

“藏著掖著的,累不累?”他有時也會自己跟自己較勁,坐在桃樹下的石凳上,看著溪水裡遊弋的紅鯉魚發呆,“要是能說出去,是不是能輕鬆點?”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他見過院裡人得知他能修鐘錶時的驚訝,見過得知他會種菜時的讚歎,也見過得知他能弄到緊俏布料時的羨慕——這些反應都在可控範圍裡,可一旦讓他們知道空間的存在,那份羨慕會不會變成恐懼?會不會有人眼紅,想搶、想偷、想把這秘密捅出去換好處?

他不敢賭。

空間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軟肋。就像個藏滿珍寶的匣子,他捧著匣子站在人群裡,既享受著珍寶帶來的安穩,又得時刻提防著有人搶匣子。這種矛盾,在婁曉娥頻繁來找他問畫時,變得更明顯了。

婁曉娥的畫越畫越好,尤其愛畫他。有時是他在院裡劈柴的樣子,斧頭舉過頭頂,肌肉線條繃得緊實;有時是他蹲在菜畦前拔草,陽光落在髮梢,側臉的絨毛都看得清楚;昨天她送來幅畫,畫的是他坐在桃樹下看書,書頁被風吹得翻卷,腳邊落了只歪頭看他的兔子——那兔子,分明是空間裡那隻總愛偷啃胡蘿蔔的傢伙。

“何師傅,你看這兔子畫得像不像?”婁曉娥把畫遞過來時,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去郊外寫生,看見只白兔子,特別乖,就想著畫下來。”

何雨柱捏著畫紙的手指有點發緊。那兔子是空間裡的“原住民”,除了他,誰也沒見過。婁曉娥是真碰巧畫得像,還是……她察覺到了甚麼?

“挺像的。”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你畫功越來越好了。”

婁曉娥笑起來,兩個梨渦在臉頰上打轉:“那是因為模特好。何師傅,你總待在院裡,不覺得悶嗎?下次我去郊外寫生,帶你一起吧?那邊有片桃林,開得可好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空間裡的桃林正開得盛,可他哪敢真跟她去郊外?只能找藉口:“不了,院裡菜該澆水了,走不開。”

婁曉娥眼裡的光暗了暗,沒再堅持,只是臨走時說了句:“何師傅,你好像……總在躲著甚麼。”

這話像根針,輕輕刺在他心上。他確實在躲,躲著可能洩露秘密的一切機會。不跟院裡人走得太近,不接受任何可能單獨外出的邀請,甚至連媽讓他去相親,都以“院裡事多”推了——他怕在陌生環境裡露餡,怕別人問起那些“鄉下親戚”的具體地址,怕某個不經意的舉動,就把空間的秘密抖了出來。

傍晚時,媽端著碗紅棗粥進來,見他對著牆發呆,把碗往桌上一放:“又琢磨啥呢?三大爺剛來說,你給的那批菜種長得特別好,讓你有空去看看。”

“知道了媽。”他接過粥,抿了口,甜絲絲的棗香裡,還混著點空間蜂蜜的清潤——這是他早上剛從蜂巢裡刮的,怕媽察覺,只敢少放半勺。

“柱子,”媽坐在他旁邊,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你是不是有啥心事?最近總見你一個人發呆。”

何雨柱的心揪了一下,反手握緊媽的手。媽手掌粗糙,帶著常年做家務的薄繭,卻比任何東西都讓他覺得踏實。

“沒有,就是院裡事多,有點累。”他擠出個笑,“您放心,我沒事。”

媽盯著他看了會兒,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啥苦都自己扛。要是真有難處,跟媽說,別憋在心裡。”

“嗯。”他重重點頭,把粥碗遞過去,“媽,粥好喝,再給我盛一碗唄?”

看著媽轉身的背影,他鬆了口氣,卻又覺得鼻子發酸。連媽都看出他不對勁了,這秘密壓在心裡,到底還要多久?

夜裡,他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影。他悄悄起身,摸黑從床底下拖出個木箱,開啟鎖,裡面放著些空間裡的“紀念品”——顆比拳頭還大的野山參、塊泛著油脂光的沉香木、還有片透明的龍涎香,都是空間裡偶然發現的稀罕物,他捨不得往外拿,就這麼藏著。

“藏到啥時候是個頭啊。”他拿起那塊沉香木,湊近聞了聞,醇厚的香氣在鼻尖縈繞,像是能撫平心裡的躁動。

忽然,窗外傳來陣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他猛地攥緊沉香木,屏住呼吸——這院兒的動靜他熟得很,半夜很少有人走動。

腳步聲停在窗根下,接著是片死寂。何雨柱的心提到嗓子眼,悄悄摸到炕邊的鐮刀(這是他以防萬一放在那兒的),剛要起身,就聽見窗外傳來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輕得像風吹過。

他握著鐮刀坐了半天,確定人走遠了,才敢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月光下,只有院牆上的爬山虎在輕輕晃動,連只貓的影子都沒有。

是錯覺嗎?還是……有人真的在盯著他?

他靠在牆上,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都浸溼了。手裡的沉香木還在散發著香氣,可這香氣此刻卻讓他覺得不安。空間的秘密像個華麗的泡泡,他小心翼翼地護著,可泡泡總有破的一天,到那時,他該怎麼辦?

天快亮時,他才迷迷糊糊睡著。夢裡,他站在空間的桃林裡,婁曉娥舉著畫夾站在他對面,笑著問:“何師傅,這裡是不是你的秘密呀?”他想解釋,卻怎麼也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進桃林深處,身影被漫天飄落的花瓣吞沒。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他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窗外傳來三大爺哼著小曲澆菜的聲音,還有張大媽喊孩子起床的嗓門,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想啥呢,哪有那麼多萬一。”他揉了揉臉,掀開被子下床,“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

他開啟房門,陽光湧進來,暖得人睜不開眼。三大爺見他出來,笑著打招呼:“柱子,快來看看,你給的那黃瓜籽,結的小黃瓜都有手指長了!”

何雨柱走過去,看著藤蔓上掛著的嫩綠小黃瓜,心裡的不安漸漸被沖淡。他伸手碰了碰小黃瓜,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挺好。”他笑了,“過兩天就能摘了。”

秘密還得藏著,日子也還得過著。就這麼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此刻,陽光正好,菜在長,人安康,就夠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被誰用手推著走。空間裡的桃花還在落,院裡的黃瓜還在長,而他的秘密,也會隨著這日升月落,繼續在時光裡靜靜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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