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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生息漸繁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天剛矇矇亮,松樹林裡就鬧開了。最先醒的是山雀,一群小傢伙撲稜著灰撲撲的翅膀,在松針間跳來跳去,把昨夜凝結的露水抖得簌簌落,像下了場微型雨。它們不避人,見著有人從麥地方向走來,反倒湊得更近了些,有的叼著顆紅果,歪頭瞅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早間收穫。

這陣子空間裡的活物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除了先前的山鼠、野兔、松鼠,不知何時又添了些新面孔——刺蝟揹著尖刺的小身子在腐葉堆裡拱來拱去,大概是在找蝸牛;幾隻灰喜鵲蹲在老松樹的斷枝上,正用喙啄著樹皮裡的蟲子,啄得木屑紛飛;甚至在靠近石倉的草叢裡,還能瞥見幾只半大的黃鼠狼,它們倒不偷雞,只盯著田埂上的螞蚱,躥起來時像道黃影子,靈活得很。

最熱鬧的是黨參坡。山鼠們還在給黨參松士,這次多了個幫手——那隻總沾著白絨毛的野兔,正用前爪扒拉著根部的硬土塊,動作笨乎乎的,卻格外認真。有隻小刺蝟滾到坡邊,背上扎滿了蒼耳子,它大概是想幫忙,卻不小心撞到了山鼠堆裡,嚇得山鼠們“吱”地散開,過了會兒又湊回來,圍著刺蝟轉圈圈,像是在研究這帶刺的小傢伙能幫上甚麼忙。

松樹林深處的蘑菇叢成了“託兒所”。幾隻小野兔在菌傘下鑽來鑽去,玩著捉迷藏,有隻笨傢伙一頭撞在胖蘑菇上,把菌蓋撞得歪向一邊,傘蓋下的潮蟲被驚動了,慢悠悠地爬到另一片菌褶裡,像是在給小傢伙們騰地方。母兔蹲在旁邊啃草,偶爾抬頭看一眼,見沒闖禍,就繼續低頭嚼著,耳朵卻始終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

石倉旁邊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水窪,大概是昨夜的雨水積的。這會兒成了動物們的“飲水站”。灰喜鵲喝夠了水,就站在水窪邊的石頭上梳理羽毛,把水珠抖得四處飛濺;松鼠捧著松果蹲在旁邊,邊啃邊看,偶爾把松子殼丟進水窪裡,看著殼子漂來漂去,像在玩遊戲;刺蝟也來湊趣,小心翼翼地挪到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大概覺得水涼,縮了縮脖子,又慢慢滾回了腐葉堆。

日頭升高時,黃鼠狼們開始在麥地裡“巡邏”。它們不碰麥穗,只專盯著田埂上的害蟲,有隻黃鼠狼躥得太急,差點撞到正在撿麥穗的身影,它愣了愣,竟停下腳步,用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褲腿,像是在道歉,然後才又躥進麥田深處,繼續追螞蚱去了。

空間裡的“規矩”似乎也隨著活物增多,悄悄完善了。肉食性的生靈從不去碰那些正在生長的作物,黃鼠狼只吃蟲,灰喜鵲只啄樹皮裡的害蟲,連最調皮的小野兔,也只啃田埂邊的雜草,絕不碰麥稈和黨參。草食的生靈懂得給植物留生路,山鼠幫黨參鬆土,野兔啃掉多餘的雜草,刺蝟清理腐葉堆裡的害蟲,倒像是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把萬物都串在了一起。

午後的陽光透過鬆針灑下來,在地上織出細碎的光斑。山雀的叫聲、松鼠啃松果的“咔嚓”聲、野兔蹦跳的“咚咚”聲、黃鼠狼追蟲的“簌簌”聲,混在一起,竟成了支熱鬧又和諧的調子。石倉裡的麥粒安靜地躺著,黨參在土裡悄悄紮根,蘑菇在腐葉堆裡慢慢舒展,活物們在其間穿梭、覓食、嬉鬧,各司其職,又互相關聯。

沒人刻意安排,也沒人去制定規則,可一切都在自然而然地走向平衡。就像老松樹的斷枝上,新的嫩芽正繞著那團琥珀似的松脂往上長,活物們的出現,也讓這片空間的生態,像棵慢慢紮根的大樹,枝丫越來越密,綠意越來越濃,透著股生生不息的勁兒。

傍晚時分,小水窪裡的水映著晚霞,成了片橘紅色的鏡子。灰喜鵲們成群結隊地往林子深處飛,大概是回巢了;野兔們帶著幼崽鑽進灌木從,尾巴上的白毛在暮色裡一閃一閃;山鼠們扛著最後一顆松子鑽進了洞穴;刺蝟則滾成個刺球,在腐葉堆裡找了個暖和的地方,準備睡了。

空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麥浪的“沙沙”聲,和遠處松脂滴落的輕響。但誰都知道,等明天天一亮,這裡又會被嘰嘰喳喳的叫聲、蹦跳的腳步聲填滿——這片土地,已經真正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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