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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灶臺智慧解難題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蹲在食堂新砌的灶臺前,手裡捏著根鐵釺子往灶膛裡捅。按婁工給的圖紙改的風道總不對勁,火苗明明燒得旺,鐵鍋卻總熱不透,蒸出的饅頭一半生一半熟。馬師傅蹲在旁邊抽著煙,煙鍋子敲得磚地邦邦響:“我就說這書本上的玩意兒不頂用,還是老灶臺實在。”

“再試試。”何雨柱往灶膛裡添了塊劈柴,火光映著他額頭的汗,“婁工說風道角度差一度都不行,準是我砌的時候沒量準。”

正說著,食堂門口傳來腳踏車鈴鐺聲。婁曉娥跳下車,藍布工裝的袖子捲到胳膊肘,露出截白皙的手腕,手裡還抱著個鐵皮飯盒:“何師傅,我爸讓我給您送點早飯。”飯盒開啟,是兩個紅糖發糕,上面還嵌著幾顆紅棗,“他說您改灶臺肯定沒顧上吃早飯。”

“你爸也太早了。”何雨柱接過發糕,燙得直換手,“這新灶臺有點邪門,火苗竄得挺高,就是不聚熱。”

婁曉娥湊到灶臺邊看,眉頭皺成個小疙瘩:“我爸說,流體力學裡的渦流效應,風道太直反而留不住熱量……”

“啥流不流的,我聽不懂。”何雨柱咬了口發糕,甜絲絲的紅糖汁粘在嘴角,“但我知道,咱老灶臺的煙筒都是彎彎繞繞的,煙走得慢,熱量才能焐在鍋裡。”

婁曉娥眼睛突然亮了:“您是說……風道太直了?”

“可不是嘛。”馬師傅在旁邊搭話,“就像咱喝麵湯,直著往下灌燙嗓子,得在嘴裡含含再咽。”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婁曉娥腦子裡。她轉身就往腳踏車跑,發糕渣掉了一路:“我回去跟我爸說!”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笑,手裡的鐵釺子在灶膛裡划著圈。他哪懂甚麼流體力學,不過是燒了十年灶,摸透了火苗的性子——就像熬醬菜,得用小火慢慢咕嘟,急了就出不了那股厚味。

傍晚時,婁曉娥又跑來了,這次身後還跟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總工程師婁仲實。老工程師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的圖紙上畫滿了紅圈圈。

“小何師傅,”婁仲實握著他的手,掌心帶著常年握繪圖筆的薄繭,“多虧你提醒,那套新裝置的散熱系統,問題就出在風道太直!”

何雨柱懵了:“裝置?我沒說裝置啊……”

“您說老灶臺的煙筒彎彎繞繞,”婁曉娥在旁邊解釋,眼睛亮晶晶的,“我爸一聽就明白了!新裝置的散熱管太直,熱量散得太快,機器總過熱停機,改成帶弧度的,立馬就好了!”

婁仲實從包裡掏出個搪瓷缸,往何雨柱手裡塞:“這是我託人從上海帶的麥乳精,你嚐嚐。”他看著新灶臺,突然說,“其實這灶臺也一樣,你看這裡……”他撿起根柴火在地上畫,“在風道里加個導流板,讓熱氣打個旋再出去,保準聚熱。”

何雨柱看著地上的草圖,突然一拍大腿:“對啊!就像炒菜時翻勺,讓菜在鍋裡打個轉,受熱才勻!”

“就是這個理!”婁仲實笑得眼睛眯成條縫,“小何師傅,你這是實踐出真知啊!比我們這些整天趴在圖紙上的強!”

那天傍晚,何雨柱留婁家父女在食堂吃飯。他用沒改好的灶臺炒了個木須肉,又燉了鍋白菜粉條,雖然火候差點意思,婁仲實卻吃得直點頭:“這菜裡有煙火氣,比大飯店的香。”

“婁工要是不嫌棄,以後常來。”何雨柱給老工程師添了勺湯,“我這灶臺改好了,保準比現在香十倍。”

婁仲實放下筷子,從包裡掏出張圖紙:“其實我找你,還有個事。廠裡打算建個職工食堂分部,在技術科樓下,我想讓你幫忙設計廚房佈局,你懂實際操作,比設計院的圖紙靠譜。”

何雨柱手裡的勺子“噹啷”掉在碗裡:“我?我哪會設計……”

“你咋不會?”婁仲實指著他的灶臺,“哪個鍋放哪順手,哪個案子切菜方便,你閉著眼都能說出來,這就是最好的設計!”

婁曉娥在旁邊幫腔:“我爸說,就按你平時幹活的習慣畫,準沒錯。”

何雨柱看著父女倆真誠的眼神,心裡那點猶豫突然沒了。他摸出半截鉛筆,在廢報紙上畫起來:“切菜的案子得靠著窗戶,亮堂;炒菜的灶臺得離水池近點,洗鍋方便;蒸箱要放通風的地方,不然蒸汽太大……”

他一邊說一邊畫,鉛筆在紙上沙沙響,那些平時爛熟於心的佈局,此刻都變成了線條和符號。婁仲實蹲在旁邊看,時不時點點頭,在圖紙上添兩筆,戴眼鏡的姑娘則在一旁認真記錄,齊耳的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紅。

等畫完時,天已經黑透了。婁仲實捧著那張皺巴巴的報紙,像捧著寶貝:“小何師傅,這比設計院給的方案實用多了!就按這個來!”他突然想起啥,“對了,廚房需要的裝置,我讓採購科優先給你調,要啥只管說。”

“啥都不用,”何雨柱撓撓頭,“能幫廠裡做點事,我高興。”

送父女倆出門時,婁仲實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何,以後有啥難處,儘管找我。不光是廚房的事,廠裡的事,只要我能幫上忙的。”

婁曉娥把那盒麥乳精往他懷裡塞:“我媽說,這個補身子,您改灶臺累,得好好補補。”她頓了頓,聲音細若蚊蚋,“我爸還說,週末想請您去家裡吃飯,我媽包餃子。”

何雨柱的臉“騰”地紅了,手裡的麥乳精盒子燙得像團火。他看著婁曉娥跑遠的背影,白球鞋在路燈下閃著亮,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剛出鍋的餃子,熱乎乎的,還帶著點讓人期待的甜。

回到食堂,馬師傅正幫他改灶臺,導流板已經裝上了,火苗在灶膛裡打著旋,鐵鍋很快就熱得冒了煙。“這老婁,是個實在人。”老頭往灶膛裡添了塊煤,“你幫他解了難題,他記你一輩子好。”

何雨柱摸著懷裡的麥乳精,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人這一輩子,就像做菜,你給人家多擱點實在料,人家自然給你多添點香。”他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覺得這灶臺不僅能炒出香飄十里的菜,還能炒出意想不到的緣分,炒出越來越寬的路。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新灶臺上灑了層銀輝。何雨柱拿起鍋鏟,在熱鍋裡比劃了兩下,鏟底碰到鍋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這新的開始,奏響了最實在的序曲。他知道,婁家的認可,不止是因為他幫著解決了技術難題,更是因為他們在煙火氣裡,看到了彼此骨子裡的那份實在——就像這灶臺,不管改得多精巧,最終還得靠真材實料的火,才能燒出暖人心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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