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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灶臺犟老頭(馬師傅的脾氣)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正蹲在食堂後院擇菜,手裡的菠菜根沾著泥,得一根根摳乾淨。初秋的日頭還帶著燥勁,曬得後頸火辣辣的,他扯了扯白褂子領口,聽見前院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鐵鍋砸在了地上。

“這是咋了?”打荷的二胖探著頭往廚房瞅,手裡還攥著塊沒切完的生薑,“劉師傅不是說今天有貴客來嗎?咋還摔上東西了?”

何雨柱心裡也犯嘀咕,直起腰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我去看看。”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個沙啞的嗓門在吼:“這叫啥火候?炒個青菜都能出水,給豬吃都嫌寡淡!”

推門進去,只見灶臺邊站著個乾瘦的老頭,背有點駝,頭髮花白卻梳得溜光,手裡攥著柄黑沉沉的鐵鍋鏟,正瞪著眼睛訓斥二胖。老頭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雖然看著年紀大,那股子精氣神卻比小夥子還足。

二胖被訓得臉通紅,手裡的炒勺都快攥不住了:“馬師傅,我……我這是按您說的火候炒的……”

“按我說的?”老頭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拍,火星子濺起來,“我說的是‘急火快炒’,不是讓你把鍋燒紅了再倒油!你看看這菜,蔫得跟霜打了似的,還有個嚼頭嗎?”

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這準是劉師傅說的“馬師傅”。前幾天劉師傅就唸叨,要請位退休的老廚子來掌勺,說是以前在大飯莊幹過,一手魯菜做得地道,就是脾氣怪得很。沒想到今天一到就開了火。

“馬師傅是吧?”何雨柱趕緊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笑,“二胖年輕,手藝還沒練到家,您別跟他計較。要不您露兩手,我們也學學?”

老頭轉過頭,眯著眼打量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從他的白褂子掃到腳上的布鞋,最後落在他沾著泥的指甲縫上,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就是何雨柱?劉老四說你機靈,我看也不咋地,擇個菜都弄不乾淨泥。”

何雨柱臉上的笑僵了僵,心裡有點窩火——他剛才在後院特意把菠菜根上的泥摳得乾乾淨淨,這老頭分明是雞蛋裡挑骨頭。但轉念一想,人家是老師傅,又是劉師傅請來的,沒必要硬碰硬。

“您說得對,”他順著話頭往下說,拿起棵菠菜遞過去,“您看這根上的泥,我看著乾淨,說不定還藏著土疙瘩,您給指點指點?”

這話給足了臺階,老頭的臉色緩和了點,接過菠菜捏在手裡轉了圈:“擇菜得順著根鬚捋,你看這縫裡,藏著的泥得用指甲刮,光用水衝沒用。”說著真用指甲在根鬚縫裡颳了刮,還真掉下點細泥。

何雨柱心裡服了氣——這才是真本事,連擇菜都有講究。他趕緊說:“受教了,馬師傅。您先歇會兒,我讓二胖給您泡杯茶?”

“別整那虛的,”老頭往灶臺前一站,拿起二胖剛才炒壞的青菜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貴客三點到,現在重新備菜。把那隻蘆花雞拎來,我露手‘黃燜雞’。”

二胖趕緊從後廚拎出只活雞,是何雨柱昨天從空間挪出來的,羽毛油亮,看著就精神。馬師傅接過雞,沒看刀,伸手在雞脖子底下摸了摸,手起刀落,乾淨利落,雞血順著碗沿往下滴,一點沒濺到身上。

“好傢伙!”二胖看得眼睛都直了。

何雨柱也暗自咋舌——這手殺雞的功夫,沒幾十年練不出來。他趕緊燒熱水褪毛,馬師傅在旁邊指揮:“水溫八成熱就行,太燙了皮會破,太涼了毛褪不乾淨。褪完了用鑷子把細毛鑷乾淨,尤其是翅膀底下,別讓人吃著扎嘴。”

一連串的講究聽得何雨柱頭皮發麻,以前他殺雞就是囫圇褪個毛,哪想過這麼多。但他沒敢多問,老老實實地照做,鑷細毛時連眼皮都不敢眨,生怕漏了一根。

馬師傅處理雞內臟更是絕,一把小刀在手裡轉得跟花似的,心肝脾胃腎分得清清楚楚,連雞油都細心地撕成小塊,說是“煉油時才不會有雜質”。他把雞肉剁成塊,用清水泡著去血水,又從自己帶來的布包裡掏出幾樣東西:“這是我自己曬的花椒,比市場上的香;這是老家帶來的幹辣椒,辣得正;還有這瓶料酒,是三年陳的,燜出來的雞才不腥。”

何雨柱看著那瓶料酒,心裡一動——他空間裡的靈泉水泡糧食,說不定能釀出更好的酒。回頭得試試。

起鍋時,馬師傅不讓用食堂的豆油,非要用剛才煉的雞油:“雞油燜雞,才夠香。”油熱了下蔥薑蒜,爆香後下雞塊,鏟子翻飛,動作快得看不清,只聽見“滋滋”的響聲,雞肉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火候要穩,”馬師傅一邊炒一邊說,“先大火炒出油脂,再轉小火燜,讓味道滲進肉裡。別學那些毛頭小子,只會瞎使勁。”

何雨柱在旁邊看得認真,見馬師傅往鍋里加了點清水,趕緊說:“師傅,用這個水試試?”他悄悄從空間引了點靈泉水,裝在個粗瓷碗裡遞過去。

馬師傅瞥了他一眼,沒多問,倒了半碗進去。水一進鍋,鍋裡的湯汁“咕嘟”冒泡,香味突然濃了好幾倍,連一直撇嘴的二胖都直吸鼻子。

“這水……”馬師傅愣了愣,低頭聞了聞,“有點意思,哪來的?”

“鄉下親戚送的山泉水,說泡茶好喝。”何雨柱含糊道。

馬師傅沒再追問,蓋上鍋蓋燜了會兒,又往裡面扔了把蘑菇——是何雨柱從空間採的,比外面的鮮潤。最後收汁時,他撒了把自己帶來的香菜籽,說是“增香提味”。

整道菜端出來時,黃澄澄的湯汁裹著雞塊,蘑菇吸足了肉香,還沒動筷子,光聞著就讓人咽口水。二胖忍不住伸手想拈塊嚐嚐,被馬師傅一瞪眼,趕緊縮了回去。

“沒規矩,”馬師傅把菜裝進細瓷盤,擺得整整齊齊,“做菜跟做人一樣,得講究。”

正說著,劉師傅陪著幾個人走進來,為首的是位戴眼鏡的中年人,看著文質彬彬的。“馬老哥,辛苦你了!”劉師傅笑得眼角都是褶子,“給您介紹下,這位是市裡來的李科長,特意來嚐嚐您的手藝。”

李科長笑著跟馬師傅握了握手:“早就聽說馬師傅的黃燜雞是一絕,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馬師傅臉上沒多少笑,指了指桌上的菜:“嚐嚐再說。”

李科長夾了塊雞肉,剛嚼了兩口,眼睛就亮了:“絕了!這肉嫩而不柴,香而不膩,尤其是這湯汁,帶著股說不出的鮮!馬師傅,您這手藝,比大飯莊的還好!”

馬師傅這才露出點笑意,沒說話,卻往何雨柱那邊看了一眼。

何雨柱心裡明白,這是默許他剛才加的山泉水了。他趕緊給李科長盛了碗米飯:“您就著湯汁吃,更香。”

那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李科長把馬師傅誇了又誇,說要給廠裡食堂申請“特色菜”的名頭。送走客人後,劉師傅拉著馬師傅的手不放:“老哥,留下來吧!食堂有你在,我這心裡踏實!”

馬師傅沒立刻答應,卻走到何雨柱跟前:“你那山泉水還有不?”

“有有有!”何雨柱趕緊去拎水桶。

馬師傅接過去聞了聞,又嚐了口,點了點頭:“明天開始,你跟我學上灶。記住,學手藝得沉住氣,別學那些花架子。”

何雨柱又驚又喜,趕緊點頭:“謝謝您馬師傅!我一定好好學!”

二胖在旁邊羨慕得直咂嘴,馬師傅卻瞪了他一眼:“你先把擇菜練利索再說。”

傍晚收工時,何雨柱往家走,心裡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能跟著馬師傅學手藝,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想起馬師傅處理雞時的利落,想起炒雞時的火候,想起那些關於“講究”的話,忽然覺得,這做飯的學問,比他想象的深多了。

路過菜市場,他特意買了兩斤五花肉,想著明天給馬師傅帶點下酒。剛要走,就聽見有人喊他:“柱子!”

回頭一看,是賣肉的王屠戶,手裡拎著塊排骨:“剛才看見你師傅了,那老頭可真厲害,在我這兒挑肉,連哪塊是前腿哪塊是後腿都分得清清楚楚,還說我這刀工不行。”

何雨柱樂了:“他老人家是真有本事。”

“可不是嘛,”王屠戶把排骨塞給他,“拿著,給你師傅燉湯喝。跟他好好學,將來準有出息。”

何雨柱謝過王屠戶,拎著排骨往家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手裡的肉沉甸甸的,心裡卻亮堂堂的。他知道,馬師傅脾氣古怪,學手藝的日子肯定不容易,得忍著性子,多聽多做。但他不怕,就像馬師傅說的,學手藝得沉住氣。

回到家,母親見他拎著排骨,趕緊問:“這是啥好事?”

“媽,我們食堂來了位老廚子,手藝可好了,願意教我。”何雨柱把今天的事說了說。

王秀蘭笑得合不攏嘴:“那可得好好學!明天我給你烙幾張油餅,你給師傅帶去。”

何雨柱點頭,心裡卻在琢磨——明天得問問馬師傅,那黃燜雞的湯汁能不能用空間的蘑菇再提提鮮。這手藝學到手,不光食堂的菜能更上一層樓,將來父親的食品廠,說不定也能添道拿手菜。

夜色漸深,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馬師傅炒菜的樣子。那鍋鏟翻飛的弧度,那掌握火候的眼神,那股子對“講究”的執著,都透著股讓人佩服的勁兒。

他知道,跟著這樣的師傅學手藝,日子肯定不會輕鬆,少不了捱罵,少不了跑腿,少不了被挑刺。但這都是值得的,就像那黃燜雞,得經過大火爆炒、小火慢燜,才能熬出最醇厚的滋味。

明天,又是新的開始。何雨柱攥了攥拳頭,嘴角露出點笑。有馬師傅這樣的硬手教導,有空間裡的寶貝加持,他這灶臺前的日子,肯定能活出更多滋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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