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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轉身入廠(實踐之路)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把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撫平,輕輕放進木匣最底層,上面壓了塊撿來的鵝卵石。晨光透過窗欞照在紅底金字的紙面上,“錄取”兩個字泛著光,卻沒再讓他心裡泛起波瀾——這個決定,他盤桓了整整三夜。

“哥,爸讓你去廠裡領新工裝!”何雨華舉著個鐵皮哨子衝進來說,哨子是爸從食品廠庫房找的,鍍鎳的表面磨出了些白點,卻吹得格外響,“王師傅說給你留了套最合身的!”

何雨柱嗯了聲,從炕邊摸出那雙半舊的解放鞋。鞋底的紋路磨淺了些,是去年爸用廠裡的膠補過的,踩在地上踏實。他掀簾出去時,正撞見王秀蘭往灶膛裡添柴,藍布圍裙上沾著點麵粉,是今早烙蔥花餅蹭上的。

“想好了?”母親沒回頭,聲音裹在蒸汽裡飄出來,有點發悶。灶臺上的瓦罐正熬著養胃草茶,藥香混著餅香往人鼻子裡鑽。

“想好了,媽。”何雨柱蹲在灶門口幫著添煤,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他側臉發紅,“我去廠裡跟爸學手藝。”

王秀蘭這才轉過身,手裡的鍋鏟停在半空,看了他半晌,忽然往他手裡塞了個熱乎的蔥花餅:“趁熱吃,去了廠裡好好學,別給你爸丟人。”餅裡多夾了層醃肉,是特意給他留的。

何雨柱咬著餅往衚衕口走,心裡頭清明得很。不是不稀罕那張錄取通知書,是他比誰都清楚,這年頭光有書本知識不夠。他想起沒穿越之前的歷史,那些真正能站穩腳跟的,哪個不是既有腦子又有膀子力氣?書本能教他公式定理,卻教不會他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把手裡的活計做出彩,怎麼在人來人往的場面上護住自己和家人。

紅星食品廠的鐵門剛刷過綠漆,陽光下晃得人眼暈。門口的牌子換了新的,“副廠長何大清”的名字用紅漆寫在旁邊,筆鋒挺括,是爸特意請街道文書寫的。何大清正站在醬缸旁跟幾個工人說話,藍布工裝的領口系得周正,腕上的上海牌手錶在晨光裡閃了閃,比在鋼廠食堂時精神多了。

“柱子來了!”父親的嗓門亮得很,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身後一口新砌的大醬缸,“這缸是給你留的,從今天起,你跟著王師傅學熬醬,先從辨醬色、聞醬味學起。”

王師傅是廠裡的老人,臉上刻著風霜,手裡總攥著根長柄木勺,據說熬醬的手藝是祖傳的。他往何雨柱手裡塞了個小瓷碗,指著缸裡的醬:“嚐嚐,說說啥味。”

醬色紅得發黑,表面泛著層油光。何雨柱舀了半勺,舌尖剛碰到,鹹香裡就滾出股微甜,還有點說不出的醇厚,比家裡平時吃的醬多了層底味。他忽然想起空間裡的靈泉水,要是用那水來調醬……

“回師傅,鹹淡正好,帶點回甘,就是醬引子的陳味淡了點。”他趕緊收住念頭,把嚐出來的滋味說出來。這話是前陣子聽爸跟王師傅聊天時記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王師傅眼裡閃過點驚訝,捋著鬍子笑了:“還行,舌頭不笨。跟我來,教你看醬缸的‘起花’。”

一上午跟著師傅圍著醬缸轉,何雨柱才算明白,熬醬這活計裡藏著大學問。醬缸得擺在通風的地方,卻不能讓太陽直曬;每天得用木勺攪三遍,順時針兩圈半,不能多也不能少;天陰時要蓋厚布,天晴時得掀開曬,說是讓“醬氣接天地”。這些門道,書本上可寫不出來。

中午歇晌時,何雨柱幫著給工人們分午飯,是媽早上送來的白麵饅頭和醃黃瓜。張師傅是負責蒸饅頭的,總愛跟人嘮家常,見他過來就拉著說:“柱子,你這決定對!你爸當副廠長,你在廠裡學手藝,將來這廠子還不是你們家的?唸書有啥用?我家那小子唸到高中畢業,現在還在家待業呢!”

旁邊記賬的小李也湊過來,他是街道文書的侄子,戴著副眼鏡,文質彬彬的:“話不能這麼說,唸書能開眼界。不過柱子來廠裡確實好,現在廠里正缺信得過的年輕人,好好幹,將來肯定有出息。”

何雨柱笑著給兩人遞饅頭,心裡跟明鏡似的。張師傅的話糙理不糙,小李的話裡藏著分寸,這就是社會,得聽得出話裡的彎彎繞。他要學的,不光是熬醬的手藝,還有這些待人接物的門道。

下午跟著爸去菜市場送醬菜,更讓他開了眼。菜市場的王經理是個光頭,挺著啤酒肚,說話時總愛拍人肩膀。何大清剛把醬菜搬下來,王經理就捏著塊醬蘿蔔往嘴裡塞:“老何,你這醬菜越來越地道了!不過今兒這價得再讓兩成,我這兒進貨的多,你不便宜點,我就換別家了。”

何大清正要說話,何雨柱搶先遞過去個紙包:“王經理,這是我媽新醃的糖醋蒜,您拿回去嚐嚐。我爸說,都是老街坊,價好說,但這醬菜的質量不能降,您這兒賣得好,我們廠才有生意不是?”紙包裡的糖醋蒜是用空間裡的靈泉水醃的,蒜肉瓷實,酸甜口正合適。

王經理眼睛一亮,接過去掂量了掂量:“還是你家小子會來事!行,價就按你爸說的,不過下次送醬菜,得多給我捎兩斤糖醋蒜!”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行啊你,這嘴皮子比爸溜。”

“爸教的好。”何雨柱笑著說。他想起沒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故事,不管啥時候,光有本事不行,還得會琢磨人心裡的想法,這就是人脈,是書本教不會的學問。

晚上回家,何雨柱把今天的見聞記在筆記本上,除了醬缸的溫度、攪醬的次數,還特意寫了句:“王經理愛佔便宜,但講臉面;張師傅嘴碎,卻知道不少廠裡的舊事;小李看似和氣,得防著他跟街道文書打小報告。”

王秀蘭端著晚飯進來,看見本子上的字,沒多問,只說:“明兒我給你縫個布套,把本子裝起來,別讓人隨便看。”

何雨華和何雨水趴在炕邊,看著哥哥新領的工裝,小臉上滿是羨慕。妹妹摸著工裝上的口袋:“哥,這口袋能裝下我的鉛筆盒不?”弟弟則盯著紐扣:“這釦子是鐵的不?能吸磁鐵不?”

何雨柱笑著把兩人摟過來,給他們講廠裡的趣事:醬缸裡的醬會“冒泡”,像小魚吐泡;蒸饅頭的籠屜比家裡的大十倍,一次能蒸兩百個;王師傅有個銀哨子,一吹大家就知道該歇晌了。

夜深了,何雨柱鑽進空間,先給藥田的養胃草澆了靈泉水,又去看那片新種的黃豆——這是他特意選的,打算用來做豆瓣醬,比普通黃豆飽滿三成。他知道,進工廠不是放棄學習,是換了個學堂。廠裡的醬缸是他的課本,來往的人是他的老師,實踐出的經驗,就是他的文憑。

他想起沒穿越之前,那些抓住機會的人,都是既懂書本又懂世事的。他有空間這個秘密武器,能種出最好的糧食蔬菜,現在再學會怎麼把這些好東西變成實實在在的日子,怎麼在人情往來裡護好自己的家人,這條路,未必比上高中差。

月光透過荷葉頂棚照在實驗室的木桌上,那裡擺著他新寫的“豆瓣醬改良方案”,旁邊畫著空間黃豆的生長週期。何雨柱拿起筆,在方案下面加了句:“下週試著用靈泉水調醬,觀察風味變化。”

他知道,自己選的這條路,會比坐在教室裡更累,要學的東西更多,既要練出手上的硬功夫,又要磨出心裡的軟身段。但他不怕,就像空間裡的莊稼,既得經得住風吹雨打,又得吸收陽光雨露,才能長得紮實。

明天一早,他就要正式跟著王師傅學熬第一缸醬了。何雨柱摸了摸眉心,那裡藏著三百多畝的希望,也藏著他對未來的盤算。不管是書本還是工廠,只要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能在這年月裡站穩腳跟,這條路,他就走得值,走得踏實。

窗外的蟲鳴漸稀,空間裡的靈泉還在汩汩地流,像是在給他加油鼓勁。何雨柱合上書,嘴角帶著笑,心裡明白,真正的學問,從來都不只在書本里,更在這煙火人間的實踐裡,在每一次與人打交道的分寸裡,在把日子過出滋味的智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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