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東邊剛泛起魚肚白，何雨柱已經扎著馬步站在空間裡的空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他望著遠處霧氣濛濛的樹林，突然覺得光練技巧不行——上次跟李老師扳手腕輸了半寸，胳膊酸了好幾天，這事說甚麼也得扳回來。
“得練點實在的。”他咬咬牙，解開外套釦子往旁邊一扔，光著膀子邁開腿，沿著空間裡的環形跑道跑了起來。
起初步子還有點沉，跑鞋踩在塑膠跑道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跑過第三圈時，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跑道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後背的肌肉隨著擺臂的動作繃緊、舒展，像塊被反覆錘鍊的精鐵。
“不行……跑不動了……”他跑到第五圈，猛地扶住膝蓋彎腰喘氣，喉管像被砂紙磨過，火辣辣地疼。可一想起李老師捏著拳頭說“力量不夠就得練”的樣子，又直起身往前衝，“再來兩圈！就兩圈！”
太陽慢慢爬上山頭，金光穿過霧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跑過種著白菜的菜地時，看見葉片上的露珠順著葉脈滾落，突然想起雨水說過“晨露能解渴”，鬼使神差地摘了片葉子，湊到嘴邊舔了舔——涼絲絲的，帶著點土腥味，倒真把嗓子眼的燥火壓下去不少。
跑到第十圈，腳步漸漸穩了，呼吸也找到了節奏。他開始留意周圍的動靜：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草叢裡螞蚱蹦跳的“簌簌”聲，甚至能聽見遠處小溪潺潺的流水聲。這些聲音像跟著他的腳步在跑，忽遠忽近，倒成了最好的伴跑聲。
“嘿，還真能跑！”他給自己鼓勁，加快速度衝過起跑線，鞋底擦過地面，濺起細小的沙礫。陽光照在他汗溼的後背上，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披了件鑲鑽的背心。
跑到第十五圈，他突然覺得渾身輕快，彷彿有股勁從腳底往上湧。他想起剛進空間時，連三圈都跑不完，現在卻能迎著風往前衝，連呼吸都帶著股暢快勁。
“再來五圈！”他對著天空喊了一聲，回聲在樹林裡盪開，驚起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走。
等跑到第二十圈停下時，他扶著樹幹轉了個圈，看著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晃悠，突然笑了——影子的胳膊好像粗了點，肩膀也寬了些，不再是剛來時那副單薄的樣子。
“照這進度，下次扳手腕，非得讓李老師輸得心服口服不可！”他抹了把臉，甩了甩手上的汗，轉身往回走。路過小溪時，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順著毛孔往裡鑽，把最後一點疲憊都衝跑了。
從那天起，每天天不亮，空間裡的跑道上就多了個來回晃動的身影。有時是勻速慢跑，聽著風聲練耐力；有時是衝刺跑，把速度提到最快，感受風在耳邊呼嘯的勁兒；偶爾還會變著花樣跑——繞著樹跑“S”形，踩著溪邊的石頭跳著跑，甚至倒著跑，練得渾身是勁。
一週後，他再次跟李老師碰面，對方剛想開口說上次扳手腕的事，他突然擼起袖子：“李老師，要不咱再試試？”
李老師挑眉看他：“怎麼？這幾天偷偷練了？”
“練沒練，試試就知道！”他攥緊拳頭，胳膊上的肌肉鼓了鼓——這可是跑了無數圈練出來的硬勁，心裡踏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