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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完了”,何雨柱的乾脆拒絕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正月的風颳得正緊,卷著雪沫子抽打在窗紙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院裡哭。何雨柱蹲在灶臺前,正往灶膛裡添柴,火光映得他半邊臉發亮,鍋裡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泡,稠得能掛住勺,裡面摻了把新摘的蘿蔔纓,綠瑩瑩的看著就有生氣。

“柱子,在家不?”院門口傳來二大爺的聲音,帶著股不自然的熱絡,“我瞅著你家煙囪冒煙,想著過來串個門。”

何雨柱往灶膛裡塞了塊硬柴,沒起身。這陣子圍城雖鬆了些,可糧價還沒降,院裡誰家有糧沒糧,光看煙囪就知道——三大爺家三天才冒一次煙,秦淮茹家的煙總是淡淡的,只有他家的煙囪,每天早晚準時冒煙,還帶著股子糧食的香氣。

“二大爺進來吧,門沒鎖。”何雨柱揚聲應著,用抹布擦了擦灶臺,把旁邊放著的半塊紅薯幹往灶膛後面藏了藏。那是給雨水雨華留的零嘴,空間裡的紅薯曬的,甜得能粘住牙。

二大爺掀開門簾進來,搓著凍得通紅的手,眼睛跟沾了膠水似的,直往鍋臺上瞟:“喲,熬糊糊呢?聞著就香,比我家那野菜湯強多了。”他說著往灶臺邊湊了湊,故意把棉襖的下襬掀開,露出裡面空蕩蕩的衣襟,“這陣子家裡糧快見底了,倆小子餓得直哭,夜裡抱著肚子喊餓,聽得我這心啊,跟針扎似的。”

何雨柱往灶膛裡添了根柴,沒接話。他知道二大爺的來意。前兒個三大爺來借糧,被他用“剛夠自家吃”堵回去了;昨兒個傻柱娘託人來說情,想換點玉米麵,他也只給了小半碗——不是他小氣,是真不敢多給。

空間裡的糧食確實夠多,可院裡的人嘴雜,一旦傳開他手裡有糧,保不齊招來禍事。前陣子衚衕口的趙家,就因為給了鄰居一碗白麵,被人舉報“囤積居奇”,兵痞子上門翻出半袋粗糧,連鍋都給砸了。

“柱子啊,”二大爺見他不搭茬,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你看能不能……勻我家點糧?就二斤,不,一斤就行!我用我那杆老煙槍換,黃銅的,是我爹那輩傳下來的!”他說著就往懷裡摸,掏出杆油光鋥亮的煙槍,煙鍋上還刻著花紋。

何雨柱瞥了眼煙槍,心裡清楚,這煙槍在平時能換五斤細糧,可現在,糧食比金子還金貴。他往鍋裡舀了勺糊糊,吹了吹,慢悠悠地說:“二大爺,不是我不幫你,是真沒糧了。”

“咋能沒糧呢?”二大爺急了,指著鍋臺,“你這鍋裡熬著的,不就是糧食?”

“這是最後一點玉米麵了,摻了蘿蔔纓子才夠熬這一鍋。”何雨柱把勺子往鍋裡一放,發出“哐當”一聲,“吃完這鍋,明天就得去挖野菜了。不信您看,我家糧缸都見底了。”他說著往牆角指了指,那裡放著個半人高的缸,缸蓋敞著,裡面確實只剩點糠皮。

那是他故意弄的。真糧早就被他收進空間的儲物格里,缸裡的糠皮不過是擺樣子,誰來都能看見。

二大爺眯著眼瞅了瞅糧缸,又看了看何雨柱臉上的“愁苦”,猶豫了:“不能吧?前兒個我還看見雨水拿著紅薯幹吃……”

“那是秋天曬的,就剩最後幾塊了,給孩子解饞的。”何雨柱嘆了口氣,從灶膛後面摸出那半塊紅薯幹,往二大爺面前遞了遞,“您要是不嫌棄,這點拿回去給孩子嚐嚐?”

二大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手擺得像撥浪鼓:“我哪能要孩子的東西!”他把煙槍往懷裡一揣,轉身就往門口走,嘴裡嘟囔著,“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煙囪天天冒煙……”

“二大爺慢走!”何雨柱揚聲喊著,心裡鬆了口氣,把紅薯乾重新藏好。這已是這個月第五個來借糧的了,每次他都用這套說辭,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可沒過半個時辰,院門口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二大媽,手裡挎著個籃子,籃子裡放著雙納了一半的鞋底。“柱子在家不?”她的聲音比二大爺柔和多了,帶著股子親近勁兒。

何雨柱剛把碗筷擺上桌,聞言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是“車輪戰”。他擦了擦手迎出去:“二大媽,啥事?”

“這不快開春了嘛,我給你叔納雙新鞋,想借你家的錐子用用。”二大媽笑眯眯地走進屋,眼睛卻在屋裡掃來掃去,最後落在炕桌上——那裡擺著三個粗瓷碗,碗裡是冒著熱氣的糊糊,旁邊還有一小碟醃蘿蔔,看著就下飯。

“錐子在灶臺上,您自個兒拿。”何雨柱往灶臺指了指,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應付。

二大媽卻沒去拿錐子,反而往炕邊湊了湊,拉著何雨柱的手嘆氣道:“柱子啊,二大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善。你看你二大爺那死腦筋,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她頓了頓,眼圈紅了,“不是大媽求你,是真沒辦法了。家裡那倆小子,昨天把餵雞的糠都偷吃了,拉了一晚上肚子,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她的聲音哽咽著,眼淚說掉就掉,落在手背上,看著真讓人揪心。何雨柱的娘張氏從裡屋出來,見這光景,趕緊往二大媽手裡塞了塊毛巾:“他二大媽,有話好好說,別哭啊。”

“嫂子你是不知道,”二大媽攥著毛巾抹眼淚,“我那口子去城外想換點糧,結果被兵扣了,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糧沒換著,還被打了一頓……”

何雨柱看著她哭,心裡不是滋味。院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真要是不管,他心裡也過意不去。可管了這一次,下次呢?其他人家都來借,他哪有那麼多糧往外拿?

“二大媽,”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平緩,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決,“不是我不幫您,是真沒糧了。剛才二大爺來,我也說了,這鍋糊糊是最後一點玉米麵,吃完了就真沒了。”

“咋能吃完了呢?”二大媽拔高了聲音,指著那小碟醃蘿蔔,“有鹹菜就著,咋也能省點糧啊!”

“鹹菜是去年醃的,就剩這點了,下飯用的,不當飽。”何雨柱拿起一個粗瓷碗,往二大媽面前遞了遞,“您要是不嫌棄,這碗糊糊您拿回去,給孩子墊墊肚子?”

二大媽看著那碗糊糊,又看了看何雨柱臉上的“坦然”,突然把毛巾往籃子裡一扔:“柱子,你這就沒意思了!都是一個院住著,誰還不知道誰?你家要是沒糧,雨水雨華能養得這麼壯實?”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怨懟,“行,算我求錯人了!”說完挎著籃子就走,腳步重得差點把門檻踩塌。

張氏看著二大媽的背影,嘆了口氣:“柱子,是不是太硬了?畢竟是街坊……”

“娘,不硬不行。”何雨柱把那碗糊糊倒進鍋裡,“今天給了二大媽,明天三大爺、傻柱家都得來,咱家那點糧,不夠分的。再說了,人心不足,這次給了,下次還來,咱總不能自己餓著肚子接濟別人。”

他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冷硬,可亂世裡,心軟就是害自己。空間裡的糧是用來保命的,不是用來充好人的。

正說著,雨水雨華從外面跑進來,拍著手上的雪:“哥,二大爺家的虎子在衚衕口哭,說餓……”

何雨柱摸了摸兩個小的頭,從懷裡掏出兩顆烤紅薯——是他早上從空間裡拿的,藏在棉襖裡捂著,還熱乎著:“這個你們吃,別出去給人看見。”

雨水雨華捧著紅薯,小口小口地啃著,甜得眯起了眼。何雨柱看著他們滿足的樣子,心裡更堅定了——他可以對別人硬心腸,可以被人說小氣,但必須讓家人吃飽穿暖。

傍晚的時候,他聽見二大爺在院裡罵罵咧咧,說“有些人家裡藏著糧,看著街坊捱餓都不伸手”,話裡話外都是指桑罵槐。三大爺在旁邊搭腔,說“做人得講良心”,聲音大得半個院都能聽見。

何雨柱假裝沒聽見,坐在灶膛前,往空間的儲物格里添了兩斤玉米麵——明天的早飯還得靠它們呢。他知道,拒絕別人的滋味不好受,被人揹後罵更不好受,可比起一家人的安穩,這些都算不了甚麼。

鍋裡的糊糊還溫著,張氏盛了一碗,往聾老太太屋裡送。何雨柱看著母親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飄著的雪,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還得熬一陣子,這樣的拒絕,恐怕也還得有好幾次。

但他不後悔。

“吃完了”三個字,雖冷,卻能護著這個家,在這亂世裡,穩穩地站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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