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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物價賬本,超越年齡的成熟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深秋的風裹著碎雪沫子,打在窗紙上沙沙響。何雨柱坐在炕桌旁,藉著昏黃的油燈,正往粗麻紙本子上記著甚麼。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深淺不一的墨跡,偶爾蘸點唾沫翻頁,紙角都磨得起了毛邊。

“哥,你寫啥呢?”雨水趴在炕沿上,小手指著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辮梢的紅繩垂在紙上,“這是……玉米?”

炕對面的雨華也湊過來,手裡攥著塊凍得硬邦邦的紅薯幹,咬得咯吱響:“我認識‘鹽’字,爹教過。”

何雨柱把筆尖在燈盞裡蘸了蘸,點頭:“記著院裡幾家買東西的價錢,免得時間長了忘了。”

這本子是他用空間裡的桑皮紙訂的,封面糊了層牛皮紙,看著比普通賬本結實。上面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玉米麵,三月每斤八毛;鹽,四月每斤一塊二;棉布,五月一尺三塊五……連打醬油的幾分錢都寫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小記號——三角代表張家,圓圈代表李家,最複雜的那個五角星,是聾老太太家的。

“記這幹啥?”雨水搶過本子翻著,看見某頁畫著個小木馬,頓時笑了,“這是你給我和雨華做的木馬!”

“不光記這些。”何雨柱把本子拿回來,翻到新的一頁,提筆寫“十一月初七,玉米麵每斤一塊五”,筆鋒比剛才重了些,“你看,上個月玉米八毛,這個月就一塊五了,再往後,指不定漲到啥樣。”

雨華眨巴著眼睛,把紅薯幹遞給他:“貴了就不吃玉米?吃紅薯。”

何雨柱咬了口紅薯幹,噎得直瞪眼:“傻小子,紅薯也會漲價。”他往灶臺上的瓦罐看了眼,裡面只剩小半罐玉米麵,還是前幾天用空間裡的新糧換的——他故意每次只換一點,摻著野菜熬糊糊,既省糧又不惹眼。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吱呀”聲,是三大爺閻埠貴縮著脖子進來了,手裡攥著個油紙包,油星子把紙都洇透了。“柱子,在家不?”他往屋裡瞅了瞅,見只有三個孩子,聲音放低了些,“跟你換點玉米麵,我那小的快餓哭了。”

何雨柱起身往灶臺走:“三大爺,您要多少?”

“有……有二斤不?”閻埠貴搓著手,把油紙包往炕桌上一放,裡面是五顆裹著糖霜的花生糖,“我用這個換,孩子他娘回孃家帶的,捨不得吃。”

何雨柱掂了掂瓦罐,倒出兩斤玉米麵,用粗布包好遞過去。他翻開賬本,找到閻埠貴的記號——一個歪歪扭扭的“閻”字,提筆寫“十一月初七,閻家,二斤玉米麵,換花生糖五顆”,寫完又補了句,“今日市價玉米一塊五/斤,花生糖一顆約值三毛”。

閻埠貴看著他記賬,眼裡閃過點驚訝:“柱子還弄這門道?”

“記著清楚,免得回頭忘了誰欠誰的。”何雨柱把賬本合上,往炕桌抽屜裡塞,“三大爺,您家要是還有啥不用的,像舊銅器、破布料,都能來換糧,我不挑。”

閻埠貴眼睛一亮:“真的?我家有個破銅鎖,能換多少?”

“拿來看看,能換一斤半。”何雨柱心裡有數——空間裡的土地越種越肥,糧食根本吃不完,他缺的是這些舊物件,能悄悄扔進空間轉化成肥料,還不引人注意。

三大爺歡天喜地走了,雨水湊過來:“哥,你咋知道糖值多少錢?”

“算的。”何雨柱從灶膛裡摸出個烤紅薯,掰開兩半,熱氣裹著甜香冒出來,“你看,一塊糖能換三個窩頭,一個窩頭值兩分錢,三塊糖就值一毛八,五顆就差不多三毛。”

雨華咬著紅薯,含糊不清地說:“哥比爹會算賬。”

何雨柱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他哪是會算賬,是經歷過一次才知道,這亂世裡的物價漲得比野草還瘋,今天能換兩斤糧的東西,明天可能連半斤都換不到。上輩子他見過太多人因為算不清賬,被奸商坑得傾家蕩產,甚至有人用最後一點家當換了摻沙子的糧食,活活餓死。

“把這個藏好。”他把賬本遞給雨水,指了指炕洞裡的暗格——那是他特意挖的,能放下賬本和幾個銀元,“別告訴外人,包括……包括爹孃。”

雨水愣了愣:“為啥?”

“他們知道了會擔心。”何雨柱沒說全,他怕父母覺得他心思太重,不像個半大孩子。這院裡的人,誰不盼著孩子能傻樂幾天?可他不行,他得盯著物價,盯著糧食,盯著每個人的臉色,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得提前盤算。

夜裡,何雨柱藉著起夜的由頭進了空間。月光透過屏障照進來,給新收的穀子鍍上層銀霜。他走到工具棚,從牆角拖出個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賬本,都是他這段時間記的——不光記物價,還記著誰家有病人,誰家缺勞力,誰家藏著點稀罕物件,甚至連二大爺偷偷藏了半袋白麵的事都記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感嘆號。

“得再換點鹽。”他翻著最新的賬本,看見鹽價已經漲到兩塊五一斤,比上個月貴了一倍,“三大爺說他侄女在鹽鋪當夥計,或許能弄到平價的。”

他往藥圃走,那裡種著幾株能當調料的香草,葉子曬乾了能代替部分鹽。空間裡的時間快,明天就能收一茬,摻在飯菜裡,既能省鹽又能提味。

正想著,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是何大清起夜。何雨柱趕緊閃身出空間,蹲在柴房門口假裝繫鞋帶。

“大半夜蹲這兒幹啥?”何大清提著褲子,看見兒子手裡攥著根柴禾,“冷不冷?”

“不冷,琢磨著明天劈點柴。”何雨柱站起來,往屋裡走,“爹,您說咱要不要多存點鹽?我看最近鹽價漲得厲害。”

何大清愣了愣,摸了摸下巴:“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孃的醃菜缸快空了。明兒我去趟鹽鋪,能多買就多買。”他看著兒子的背影,突然說,“柱子,你比我想得周到。”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沒回頭:“爹教得好。”

回到炕上,雨水和雨華睡得正香,兩個小的擠在一起,像兩隻互相取暖的小貓。何雨柱把賬本塞進暗格,摸了摸眉心的玉珠,那裡的溫熱讓他心裡踏實。

他知道自己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別的半大小子還在掏鳥窩、滾鐵環,他卻在記賬本、算物價,連做夢都在琢磨怎麼用最少的東西換最多的糧。可他沒辦法,這世道容不得他孩子氣,他得像棵老槐樹,把根扎得深深的,才能護著這院裡的人熬過冬天。

窗外的風還在刮,把油燈吹得晃晃悠悠。何雨柱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像過賬本似的,盤算著明天該換鹽,後天該收香草,大後天得去看看聾老太太的藥夠不夠……這些事像顆顆算盤珠,在他心裡打得噼啪響,每一聲,都是為了讓身邊的人能多安穩一天。

天快亮時,他做了個夢,夢見物價跌了,玉米又變回八毛錢一斤,院裡的孩子們圍著木馬笑,張氏在醃菜,何大清在抽菸,陽光暖得像棉花。他在夢裡也記著賬,筆尖劃過紙面,寫下“太平年,皆安樂”,每個字都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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